第256章 情緒點巨量收穫:引領潮流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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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舟二號正式全球發售的第三個月,一個普通的周二早晨。

  蛇口工廠的晨會剛結束,阿強像往常一樣走向自己負責的生產線。但今天,車間裡的氣氛有些不同——工人們沒有立刻開始工作,而是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強哥,你看這個!」小芳興奮地跑過來,手裡揮舞著一本皺巴巴的雜誌。

  那是一本香港的科技雜誌《電腦天地》,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標題:「東方崛起:方舟電腦如何改寫遊戲規則」。翻開內頁,整整八頁的專題報導,配有彩色照片——蛇口工廠的生產線、香港總部的研發中心、王恪在發布會上的演講、還有一張世界地圖,用紅色箭頭標出了方舟電腦的全球銷售網絡。

  「咱們廠上雜誌了!」小芳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畫面里,阿強正俯身檢查電路板,側臉專注,防靜電工裝上的「明遠電子」logo清晰可見。

  阿強接過雜誌,手指撫過那張照片。油墨的質感很粗糙,但影像很真實——那是三個月前,香港記者來採訪時抓拍的。他當時完全沒注意到鏡頭。

  「還有這兒!」老趙湊過來,翻到另一頁。

  那是一組用戶反饋的照片。德國慕尼黑大學的一間教室里,二十多台方舟電腦整齊排列,學生們正在學習編程;日本東京的一家設計公司,設計師用方舟電腦繪製建築圖紙;美國矽谷的一家創業公司,創始人對著方舟電腦的屏幕討論方案……

  每張照片下方都有簡短的說明文字:「中國製造的高科技產品正在改變世界」。

  「這些電腦……是咱們裝的嗎?」一個年輕工人怯生生地問。

  「廢話!」老趙拍了他一下,「你看那機箱顏色,深灰帶藍邊,就是咱們上個月發往歐洲的那批!我打包的,我記得!」

  車間裡安靜了幾秒。五十多個工人,大多數來自農村,學歷最高的是阿強——高中肄業。三個月前,他們中的很多人連電腦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他們組裝的機器出現在德國大學、日本公司、美國矽谷。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做夢,但又比夢真實——因為雜誌就在手裡,油墨味很沖鼻。

  「開工了!」阿強深吸一口氣,把雜誌小心地放在控制台上,「今天這批是發往法國的,五千台。法國人講究浪漫,但咱們的質量可不能浪漫——必須百分之百完美!」

  「保證完成任務!」工人們齊聲回應,聲音比平時響亮三倍。

  流水線啟動了。今天,每個人的動作都格外認真。插件時,手指更穩;焊接時,呼吸更輕;測試時,眼神更銳利。他們不再只是完成工作,而是在完成某種使命——一種他們剛剛開始理解的、超越個人生計的使命。

  同一時間,香港,明遠總部。

  陳致遠盯著辦公桌上的三台電腦顯示器,眼睛布滿血絲。左邊屏幕顯示全球銷售實時數據,中間是生產進度,右邊是股票行情——明遠集團雖然沒有上市,但持有股份的幾家上市公司股價都在飆升。

  過去一周的數據曲線,漂亮得不像真的。

  歐洲市場:日銷量突破三千台,累計訂單十二萬台。

  北美市場:CompuWorld的促銷活動效果驚人,首月銷量五萬台。

  亞洲市場:日本SoftBank的專賣店排起長隊,新加坡、馬來西亞、台灣的代理商業績全部超預期。

  最讓陳致遠驚訝的是國內市場——雖然價格相對較高,但政府機關、大學、科研院所採購量穩步上升,單月銷量突破兩萬台。

  總銷售額,已經突破三億美元。

  這個數字,陳致遠在計算器上按了三遍才敢確認。一年前,明遠還是個年營收幾千萬港幣的貿易公司。現在,它已經成為全球個人電腦市場不可忽視的力量。

  辦公室門被推開,技術總監李博士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陳總!法國《世界報》的採訪請求!德國ZDF電視台想拍紀錄片!還有……IBM又發來合作邀請函,這次條款鬆動了!」

  陳致遠接過傳真,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那種長時間緊繃後突然鬆弛帶來的生理反應。

  「王總呢?」他問。

  「在實驗室,和晶片團隊開會。」李博士眼睛發亮,「陳總,我們真的做到了……我們真的改變了世界,對吧?」

  陳致遠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下面中環熙熙攘攘的人流。那些匆匆走過的白領、商人、遊客,他們中可能有人正在用方舟電腦工作,有人讀過相關報導,有人根本不知道明遠這個名字。


  但世界確實在改變——以一種靜默但堅定的方式。

  「李博士,」陳致遠轉身,「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王總時的情景嗎?」

  「記得。三年前,在婁董家的客廳。王總拿著一塊電路板,說要做中國人自己的電腦。」李博士笑了,「當時我覺得……這年輕人很有想法,但可能太理想主義了。」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李博士頓了頓,尋找合適的詞,「我覺得我們趕上了一個時代。不,是我們參與創造了一個時代。」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陳致遠接起來,是美國CompuWorld總裁麥克的大嗓門:「陳!你們必須增產!北美的庫存只剩一周了!華爾街那些投行瘋了,他們要給每個分析師配一台方舟電腦,說這是『理解未來』的工具!」

  「麥克,產能已經到極限了。」陳致遠儘量保持平靜,「我們正在擴建蛇口工廠,但需要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陳,時間就是金錢!」麥克在電話那頭吼,「你知道我們現在每天接到多少諮詢電話嗎?從大學到企業到政府……IBM的人肯定在砸桌子!哈哈哈,我喜歡看他們砸桌子!」

  掛斷電話後,陳致遠和李博士對視一眼,都笑了。那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興奮和難以置信的笑。

  他們真的做到了。

  實驗室里,王恪正在和白板上的電路圖較勁。

  這是下一代方舟電腦的處理器架構圖,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像一張神秘的地圖。晶片團隊的五六個工程師圍在旁邊,激烈爭論著某個緩存設計。

  「王總,如果採用這種三級緩存結構,電晶體數量會增加30%,但性能提升可能只有15%。」首席晶片設計師是個三十出頭的麻省理工博士,叫張維,三個月前剛從英特爾挖過來。

  「那就換一種思路。」王恪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圈,「我們不追求最高性能,我們追求最合理的性能功耗比。個人電腦不是大型機,用戶不需要每秒億次計算,他們需要穩定、省電、便宜。」

  「但IBM的下一代產品據說會採用更先進的製程……」另一個工程師說。

  「讓他們去追製程,我們追體驗。」王恪放下筆,「張維,你用過方舟二代的用戶反饋報告嗎?」

  「看過摘要。」

  「那你知道最受好評的功能是什麼嗎?」王恪問,「不是CPU速度,不是內存大小,是那個『一鍵恢復』功能——系統出問題了,按一個鍵就能恢復到出廠狀態。還有漢字手寫輸入,雖然識別率只有70%,但很多老教授愛用,因為他們不會拼音。」

  工程師們安靜下來。

  「技術是工具,人才是目的。」王恪聲音平靜,「我們做晶片,不是為了證明中國人能造出多快的晶片,而是為了讓更多人能用上電腦、用好電腦。速度慢一點沒關係,穩定、易用、買得起,才是關鍵。」

  張維沉思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們重新設計緩存結構,降低複雜度,提升良率。」

  會議繼續。王恪聽著工程師們的討論,偶爾插話,提出建議。他的技術直覺敏銳得嚇人,總能抓住問題的核心。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直覺」來自哪裡——來自系統兌換的那些超前技術指南,來自另一個時空幾十年的技術演進經驗,來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視角。

  會議開到一半,助理輕輕敲門進來:「王總,婁董來了。」

  婁曉娥站在實驗室門口,沒有進來——她知道這裡的規矩,非技術人員不能進入核心研發區。她懷孕五個月了,小腹微微隆起,穿著寬鬆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王恪走出實驗室,關上門。

  「怎麼過來了?不是說今天要休息嗎?」

  「休息不了。」婁曉娥從包里拿出一疊信件,「這些都是寫給你的。從美國、德國、日本……還有內地。有個武漢的大學生說,他用方舟電腦寫出了第一個程序,考上了中科院的研究生。還有個廣州的作家,說用電腦寫作效率提高了三倍。」

  王恪接過信件,隨意翻開一封。信紙是普通稿紙,字跡工整:

  「尊敬的王先生:我是北京大學數學系的學生,去年系裡買了十台方舟電腦。我用它完成了畢業論文,解決了一個困擾我半年的問題。如果沒有電腦,我可能需要手算幾個月。謝謝您,謝謝明遠。我相信,中國的未來需要更多這樣的技術……」


  信不長,但字裡行間透著真誠。

  王恪一封封翻看。有工程師的感謝信,有教師的表揚信,有企業主的合作信,還有孩子的信——一個十歲的小學生,用歪歪扭扭的字寫:「王叔叔,我用你的電腦學會了編程,做了一個小遊戲。我爸爸說,我將來也能造電腦。」

  翻到最後一封時,王恪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封從四川山區寄來的信,信封很簡陋,郵戳模糊。信的內容更簡單:

  「王恪同志:我是縣中學的老師。學校攢了三年的錢,買了一台方舟電腦。全校八百個學生,排隊輪流看。很多孩子是第一次見到電腦。有個孩子問我:『老師,我們以後也能造這個嗎?』我說:『能,只要你們好好學習。』謝謝您,讓山裡的孩子看到了世界。」

  信紙下方,貼著一個小小的、粗糙的剪紙——一艘帆船,顯然是孩子的手工。

  王恪看著那艘剪紙帆船,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婁曉娥輕聲問。

  「沒什麼。」王恪小心地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就是覺得……值了。」

  真的值了。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奔波,所有的風險,所有的深夜無眠——在這一刻,都值了。

  不是為了錢,雖然錢很重要。不是為了名,雖然名能帶來便利。甚至不是為了「強國系統」的任務,雖然任務必須完成。

  是為了這些信。

  為了那個山區的孩子,第一次看到電腦時睜大的眼睛。

  為了那個大學生,用電腦完成畢業論文時的喜悅。

  為了那個老教授,用手寫輸入寫出第一篇文章時的成就感。

  為了蛇口工廠的阿強、小芳、老趙,第一次看到自己組裝的電腦出現在國際雜誌上的自豪。

  王恪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一刻——那個絕望的程式設計師,站在高樓邊緣,覺得人生一無所有,覺得世界冰冷無情。

  如果那個時候有人告訴他:一年後,你會改變成千上萬人的命運,你會推動一個國家的科技進步,你會讓「中國製造」擁有全新的含義……

  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現在,這一切正在發生。

  「曉娥,」王恪輕聲說,「你說,我們做的這些,有意義嗎?」

  「你說呢?」婁曉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等孩子長大了,我可以告訴他:你爸爸做過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他讓很多人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實驗室的門開了,張維探出頭:「王總,那個緩存結構的問題,我們有了新方案……啊,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王恪鬆開手,「我馬上來。」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看著婁曉娥:「晚上回家吃飯。我下廚。」

  「你會做飯?」婁曉娥驚訝。

  「學就會。」王恪笑了,「總不能讓孩子覺得,他爸爸只會造電腦。」

  回到實驗室,會議繼續。但王恪的心境已經不同了。

  他再次看向白板上的電路圖時,看到的不是電晶體和連線,而是一條條道路——連接山村與都市的道路,連接現在與未來的道路,連接中國與世界的道路。

  技術只是路,人才是走路的人。

  他要做的,是把路修得平坦些,修得寬闊些,讓更多人能走上去,走向他們想去的地方。

  傍晚,王恪獨自坐在辦公室。夕陽從落地窗斜射進來,把房間染成金色。

  他調出系統界面。

  過去三個月,情緒點的增長速度呈現出一條陡峭的上升曲線。從最初的每天幾百點,到幾千點,到最近一周的日均過萬點。

  來源很複雜:有用戶的感激和喜悅,有員工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有合作夥伴的興奮,有競爭對手的震驚和警惕,還有那些從未謀面、但被方舟電腦影響的人們的各種情緒。

  此刻,界面上的數字正在跳動。

  【情緒點餘額:387,652點】

  【近期峰值:單日收穫+42,119點(1982年7月15日)】

  【主要情緒來源分析:成就感(32%)、希望感(28%)、自豪感(18%)、感激(12%)、其他(10%)】


  【檢測到大規模正向情緒波動,是否進行深度吸收?】

  王恪選擇了「是」。

  瞬間,一種奇特的感受湧來——不是突然的衝擊,而是溫暖的、持續的、像春日陽光般的暖流。他能「感覺」到那些情緒:

  蛇口工廠里,小芳給家裡寫信時的驕傲;

  德國大學裡,學生第一次用電腦完成作業時的興奮;

  日本公司里,設計師發現新工具效率提升時的驚喜;

  山區中學裡,孩子們排隊看電腦時眼中的光芒;

  香港總部里,工程師們解決難題時的歡呼;

  還有無數普通人,因為一台電腦而改變生活軌跡時的感動……

  這些情緒匯成河流,流進系統,流進王恪的意識。

  沒有帶來實質的力量提升,但帶來了一種更深層的東西——一種確信,一種紮根於現實的、不會被任何困難擊垮的確信:他在做對的事。他在走對的路。

  系統界面閃爍了一下,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引領行業變革,推動技術民主化,觸發隱藏成就:「潮頭立者」】

  【獎勵:情緒點收集效率永久提升50%】

  【額外獎勵:解鎖「技術預見」模塊(初級),可模糊感知未來3-5年技術發展趨勢】

  王恪看著新解鎖的模塊,笑了。

  不是笑獎勵,是笑這個時機——在他最不需要外在激勵的時候,系統給出了激勵。

  也許系統也在「學習」,學習如何更好地輔助他,而不是單純地發布任務、發放獎勵。

  就像他對待員工、對待合作夥伴、對待用戶一樣:最好的激勵,不是給錢,而是給意義,給希望,給參與創造歷史的機會。

  窗外,香港華燈初上。

  王恪關掉系統界面,站起身,穿上外套。該回家了,去做飯,去陪妻子,去期待即將到來的孩子。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辦公室牆上掛著的照片——那是四合院東跨院的老照片,灰牆黛瓦,石榴樹探出牆頭。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從此處出發,到世界去。」

  他做到了。

  從那個小小的四合院,到紐約、倫敦、東京、柏林……方舟電腦的足跡正在遍布全球。

  而這,只是開始。

  電梯下行時,王恪忽然想起IBM代表理察·沃森的話:「IBM有十萬員工,有幾十年積累,你們有什麼?」

  現在他想回答:我們有未來。

  以及,我們有千千萬萬個因為看到未來而眼睛發亮的人。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不可戰勝的力量。

  電梯門打開,大堂燈火通明。

  王恪走出大廈,融入香港的夜色中。

  而在系統的界面上,情緒點的數字依然在跳動,平穩,堅定,持續不斷。

  像心跳。

  像這個古老民族重新起步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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