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王恪的遠程遙控與戰略規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964年元旦,北京下了一場薄雪。

  四合院的屋頂白了薄薄一層,像撒了層糖霜。王恪站在東跨院的書房裡,看著窗外。槐樹的枯枝上也積了雪,幾隻麻雀跳來跳去,震落幾片雪花。

  桌上攤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研究所的年度總結——紅星研究所在他的指導下,數控工具機項目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第一台國產數控銑床已經通過驗收,精度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

  另一份是加密電報,剛剛從香港傳來,經過三層解碼才到他手上。

  電報很長,婁曉娥詳細匯報了東方電子的進展:沙田工業園開工建設,霍英東和包玉剛全力支持,趙明遠決定留下,實驗室團隊士氣高漲……

  但電報里也有隱憂:秘密通道暫時關閉,市場上出現競爭對手的試探,還有——她寫得很含蓄——「思念如潮,夜不能寐」。

  王恪看著最後那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拿起鋼筆,在信紙上寫回信。不是通過加密電報,是手寫信,通過特殊渠道寄送。有些話,電報里說不清楚。

  「曉娥:」

  「來信收到。一切進展甚好,你做得超出我的預期。」

  「東方電子是重要布局,但不必急於求成。集成電路是長期事業,三年打基礎,五年見成效,是正常節奏。告訴李文斌團隊,穩紮穩打,不要被外界壓力干擾。」

  「競爭對手的試探,是好事,說明他們重視了。不必針鋒相對,做好自己的事。技術領先是最好的防禦。」

  「秘密通道暫時關閉是對的。安全第一。但資料收集不要停,可以換個方式——以東方電子的名義,公開訂閱歐美技術期刊,建立資料室。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不會引人懷疑。」

  「趙教授留下,是重大利好。要照顧好他的生活,但不要特殊化。學者最看重的是尊重和自由。」

  「沙田工業園的設計,我看了圖紙。建議增加地下防空洞——不是杞人憂天,是有備無患。香港局勢複雜,多做一手準備。」

  「還有一件事:明年開始,可以嘗試生產電子計算器。日本夏普已經推出商業化產品,但價格昂貴。我們如果能做出性價比更高的,可以打開市場,同時積累集成電路製造經驗。」

  「技術上,我附了一份簡化的設計思路,是研究所最近的研究成果,你們可以參考。但記住,一定要做本土化改進,不能照搬。」

  「最後,照顧好自己。別太累。香港的燒鵝要多吃,北京這邊,傻柱老是念叨,說『曉娥姐走了,沒人誇他手藝了』。」

  「我也想你。」

  「王恪

  1964年1月3日」

  信寫完,他附上幾張圖紙——是計算器的簡化電路設計,還有一份關於集成電路封裝工藝的改進方案。

  這些資料,都是他在研究所的保密項目中,「順便」整理出來的。既不會泄露核心機密,又能對香港的團隊有實質幫助。

  把信封裝好,用特殊火漆封口,他叫來警衛員:「老張,送到老地方。」

  「是。」老張接過信,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王恪走到窗前,看著老張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這種遠程遙控的日子,已經持續半年多了。他在北京,婁曉娥在香港,相隔兩千多公里,卻要共同規劃一個商業和技術帝國。

  難嗎?難。

  但他必須這麼做。因為時間不等人,歷史不等人。

  敲門聲響起。

  「請進。」

  楊廠長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王工,好消息!數控銑床的項目,部里給了特等獎!獎金五千塊!」

  「這是大家的功勞。」王恪請楊廠長坐下,「獎金全部分給項目組,我一分不要。」

  「那怎麼行?你是總設計師……」

  「總設計師更不應該要。」王恪擺擺手,「楊廠長,數控工具機只是開始。下一步,我想做加工中心——可以自動換刀,完成多種工序的工具機。」

  楊廠長眼睛亮了:「能行嗎?」

  「技術上沒問題,但需要投入。」王恪說,「我建議,以紅星研究所的名義,向部里申請專項經費。同時,我們可以和國內其他工具機廠合作,技術共享,共同攻關。」


  「這個思路好!」楊廠長一拍大腿,「我這就去寫報告!」

  楊廠長風風火火地走了。王恪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這位老廠長,雖然年紀大了,但幹勁不減當年。

  這就是中國的脊樑——不管在什麼崗位,不管多大年紀,只要國家需要,就能拼上一切。

  下午,王恪去研究所開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都是各個項目的骨幹。閻解成也在,坐在後排,認真記筆記。

  「王工,這是磁流體密封項目的最新數據。」閻解成把報告遞過來,「按照您的建議改進後,泄漏率降低了百分之七十,已經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王恪翻看報告,點點頭:「很好。下一步可以嘗試在高溫高壓環境下應用,比如核工業。」

  「核工業?」閻解成嚇了一跳,「我們這技術……行嗎?」

  「技術都是試出來的。」王恪說,「我已經和西北那邊聯繫了,他們有興趣。過完年,你帶團隊去一趟,實地測試。」

  閻解成激動得臉都紅了:「是!保證完成任務!」

  散會後,王恪留下幾個核心人員,開小會。

  「王工,您上次說的『自動繪圖儀』項目,我們做了初步設計。」一個年輕工程師拿出圖紙,「但核心的控制電路,國內做不了。」

  「電路設計我來解決。」王恪說,「你們先把機械部分做好。另外,可以借鑑數控工具機的伺服系統,原理是相通的。」

  「那材料呢?高精度導軌需要特殊鋼材……」

  「找鞍鋼,他們最近在研發新型合金,應該能滿足要求。」王恪在筆記本上記下,「我下周去一趟鞍鋼,當面溝通。」

  這種多線操作,對別人來說可能手忙腳亂,但王恪已經習慣了。他的大腦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同時處理幾十個線程,每個線程都有清晰的優先級和進度表。

  晚上回到四合院,傻柱已經在等他了。

  「王哥,食堂的改革方案,您看看?」傻柱遞上一份手寫的計劃書。

  王恪接過,仔細看。半年前,傻柱還是個只知道炒菜的廚師,現在卻能寫出這麼詳細的改革方案:成本核算、流程優化、營養配比……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內容很有見地。

  「不錯。」王恪點頭,「不過第三條,『減少肉菜比例,增加豆製品』,工人們可能會有意見。」

  「我也想過。」傻柱說,「但現在是困難時期,肉供應緊張。我用豆腐做出肉味,保證營養,還能降低成本。已經試做了幾次,工人們都說好。」

  「那就可以。」王恪笑了,「柱子,你進步很大。」

  「都是王哥教得好。」傻柱憨笑,「您常說,做事要多想幾步。我這不想了好幾步嘛。」

  正說著,秦淮茹端著盤子進來:「王工,我蒸了包子,您嘗嘗。」

  王恪一看,是白菜豆腐餡的,但包子皮白胖胖,看著就有食慾。

  「秦姐手藝越來越好了。」他拿起一個。

  「還不是托您的福。」秦淮茹眼睛有點紅,「要不是您給我工作機會,我們一家現在還……現在好了,我能養活孩子,還能給她們買新衣服。」

  「是你自己努力。」王恪說,「我聽說,你評了服務社的先進工作者?」

  「嗯。」秦淮茹點頭,「下個月還要去市里開會。」

  「好事。到時候穿精神點,別給咱四合院丟人。」

  「誒!」

  看著秦淮茹高興地離開,王恪心裡很踏實。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比賺多少錢都有意義。

  夜深了,四合院安靜下來。

  王恪在書房裡,打開另一份加密文件。這是西北基地傳來的最新進展——「邱小姐」項目已經進入最後衝刺階段,預計比原計劃提前至少半年。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聲巨響之後,中國將真正站起來,挺直腰杆。

  而他的任務,是在那之後,讓這個國家不僅站起來,還要跑起來,飛起來。

  香港是窗口,是試驗田。內地是根基,是主戰場。

  他必須在兩條戰線上,同時作戰。

  一周後,香港的回信到了。


  不是信,是一卷微縮膠捲——特殊渠道重新開通了,但更加隱蔽。

  王恪在研究所的保密室里,用專用設備查看膠捲內容。

  首先是東方電子的最新進展:沙田工業園的第一棟廠房已經完成內部裝修,無塵車間達到千級標準;光刻機安裝調試完成,成功做出了第一批試驗用矽片;趙明遠帶領團隊,設計出了計算器的第一版電路……

  然後是婁曉娥的信,通過微縮膠捲里的特殊編碼傳遞:

  「恪:」

  「你的信收到了。圖紙很有用,李工他們說『茅塞頓開』。」

  「按你的建議,我們公開訂閱了三十多種歐美期刊,建立了資料室。霍生很支持,說『這才像做高科技的樣子』。」

  「計算器項目已經啟動,目標是在今年國慶前做出樣機。趙教授親自帶隊,他說『這是練手,也是練兵』。」

  「沙田工業園的地下防空洞開始施工,包生找了最可靠的工程隊,保密進行。」

  「我很好,就是瘦了點,但精神很好。周叔說我是『工作狂』,我說『近朱者赤』——都是跟你學的。」

  「昨晚夢到四合院了,夢到那棵槐樹開花了,你站在樹下等我。」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小塊。」

  「但我不難過。因為我知道,我們在做同一件事。」

  「等這件事做成,我們就可以真正站在一起,看槐樹開花。」

  「等我。」

  「娥

  1964年1月15日」

  信的末尾,附了一張照片——是婁曉娥在沙田工業園工地上的照片,戴著安全帽,指著正在建設的廠房,笑容燦爛。

  王恪看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計劃書上寫下一行字:

  「1964年目標:東方電子實現計算器量產;紅星研究所完成加工中心原型機;西北項目成功;四合院所有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很簡單的目標。

  但要做到,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二月,春節。

  四合院裡張燈結彩,傻柱做了滿滿一桌菜,全院人一起吃年夜飯。

  易中海也來了,沉默地坐在角落。自從被邊緣化後,他老了很多,頭髮全白了。

  「一大爺,吃餃子。」秦淮茹給他夾了一個。

  易中海點點頭,沒說話。

  劉海中帶著兩個兒子,挨個敬酒。劉光天和劉光福現在都跟著王恪做事,一個在研究所當學徒,一個在廠里當技術員,前途光明。

  「王工,我敬您!」劉海中端著酒杯,「要不是您,我這倆小子……」

  「是他們自己爭氣。」王恪和他碰杯。

  閻埠貴帶著全家也來了,閻解成坐在王恪旁邊,小聲匯報著西北之行的準備情況。

  「王哥,我有點緊張。」閻解成說,「那麼大的項目……」

  「緊張正常。」王恪說,「但記住,你是去做技術支持的,不是去當救世主。虛心學習,認真工作,就夠了。」

  「嗯!」

  年夜飯吃到一半,外面傳來鞭炮聲。

  王恪走出院子,看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又是一年。

  他在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了。

  從那個絕望跳樓的程式設計師,到四合院裡的王工,到研究所的總設計師,到香港商業帝國的幕後規劃者……

  這條路,走得驚心動魄,但也走得充實堅定。

  「王哥,想什麼呢?」傻柱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煙。

  王恪接過,沒點,只是拿在手裡:「想未來。」

  「未來什麼樣?」

  「未來……」王恪看著星空,「會有高樓大廈,會有汽車滿街,會有電腦手機,會有飛船上天。」

  傻柱笑了:「王哥您又說笑了。」

  「不是笑話。」王恪認真地說,「柱子,你信我嗎?」

  「信!當然信!」


  「那就好好活著,好好干。」王恪拍拍他的肩,「你會看到那一天的。」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絢爛而短暫。

  但在王恪眼中,那不是煙花,是未來的預演——那個燈火輝煌、科技昌明、國家強盛的未來。

  他轉身回屋,在日記本上寫:

  「1964年2月13日,除夕。」

  「又一年過去了。」

  「香港那邊,曉娥做得很好。東方電子起步順利,實驗室人才濟濟。」

  「北京這邊,研究所成果不斷,四合院眾人各得其所。」

  「西北那邊,曙光在望。」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有時候會覺得累,但值得。」

  「因為知道,每一分努力,都在讓那個未來更近一點。」

  「明年今日,希望能在香港,和曉娥一起看煙花。」

  「或者,在任何一個地方,只要在一起。」

  「路還長,但方向對了,就不怕遠。」

  「繼續前進。」

  寫完日記,他走到院子裡。

  雪又下起來了,紛紛揚揚。

  他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瞬間融化。

  就像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卻留下深深的痕跡。

  在香港,此刻應該很溫暖吧?

  婁曉娥也許也在看夜空,也許也在想他。

  隔著千山萬水,但心在一起。

  這就夠了。

  足夠支撐他,走完剩下的路。

  足夠支撐他們,建起那個共同的未來。

  夜深了。

  四合院的燈一盞盞熄滅。

  只有東跨院的書房,燈還亮著。

  王恪在燈下,規劃著名下一個季度的戰略。

  香港的電子產業,內地的機械工業,西北的國之重器……

  一盤大棋,在他手中,緩緩展開。

  而他是棋手,也是棋子。

  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時代。

  落子無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