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匿名捐贈渠道常態化:糧食與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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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北京,秋高氣爽。

  紅星軋鋼廠的研究所里,第二代「紅星牌」工具機的設計工作進入了關鍵階段。王恪每天都要審閱大量的圖紙,參加各種技術討論會,忙得幾乎腳不沾地。但在這些繁忙的技術工作背後,另一條戰線也在悄然運轉——那條從香港延伸過來的匿名捐贈渠道。

  自從年初首次成功轉運一千噸空間糧食後,這條渠道就像一條隱形的血管,開始規律性地向內地輸送著生命所需的養分。現在,隨著研究所工作步入正軌,王恪決定將這條渠道制度化、常態化。

  十月八日,深夜。

  王恪在東跨院的屋子裡,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技術資料,而是攤開了一張中國地圖。地圖上,幾個沿海港口城市被紅筆圈了出來:廣州、上海、天津、青島。

  他手裡拿著一封密信,是周啟明從香港發來的。信用了特殊的密語書寫,表面上是一封普通的商業信函,談論「南洋大米」的採購和運輸,但實際內容要豐富得多。

  「……『南洋公司』已與泰國、緬甸數家米商建立穩定合作關係,可確保每月不少於兩千噸大米供應。『平安藥行』通過新加坡渠道,可定期獲取盤尼西林、磺胺類藥品。運輸船隻已增至三艘,均為註冊在巴拿馬的中立國貨輪,航線經菲律賓、台灣海峽,抵達指定港口……」

  信的最後,周啟明寫道:「先生所託之事,均已安排妥當。第一批常態化物資已裝船,計大米一千五百噸,藥品五噸(明細附後),預計本月十五日抵津。」

  王恪放下信,在地圖上天津港的位置畫了個圈。

  常態化運輸開始了。但這只是開始,如何確保物資安全、準確地運抵需要的地方,如何讓這條渠道長期、穩定地運行,還需要更精細的規劃。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寫下標題:「捐贈渠道常態化運作方案」。

  然後開始逐條列出要點:

  運輸頻率:每月一次,時間不固定,避免規律性引起注意。

  物資種類:以糧食(大米、麵粉)為主,藥品為輔。糧食占七成,藥品占三成。

  接收港口:四個港口輪流使用,每次只用一個,降低風險。

  交接方式:船抵港後,由當地「愛國商人」出面辦理手續,物資存入指定倉庫。夜間由可靠人員轉運至內陸。

  分配原則:三分之一用於軍需(特別是前線),三分之一用於重點建設項目,三分之一用於特別困難地區。

  保密措施:所有環節單線聯繫,人員互不相識。物資包裝無標識,文件使用代號。

  寫到這裡,王恪停下筆,陷入了沉思。

  這條渠道能運轉,靠的是系統空間提供的「原始資本」——黃金、美元,以及他從空間裡直接提取的糧食。但長期來看,不能只靠空間輸出,必須建立真正的貿易循環。

  香港的公司需要有自己的業務,要有合理的利潤,要能在陽光下運作。這樣才能長久,才能經得起審查。

  好在,周啟明做得不錯。他註冊的「南洋貿易公司」,表面上做的是東南亞土特產生意——橡膠、椰油、香料。這些生意利潤可觀,能解釋公司資金的來源。而真正的業務——採購糧食藥品運往內地,則通過複雜的財務操作隱藏在合法生意背後。

  王恪繼續在筆記本上寫:

  資金循環:香港公司利潤的百分之三十用於擴大經營,百分之二十用於維持運作,百分之五十轉入捐贈渠道。

  人才培養:在港選拔可靠青年,進行貿易、航運、外語培訓,建立後備隊伍。

  風險預案:如遇檢查、扣留等突發情況,立即啟動備用方案,切斷與內地的聯繫,確保渠道安全。

  寫完這些,已經凌晨兩點了。

  王恪合上筆記本,吹熄了燈,但並沒有馬上休息。他進入系統空間,查看裡面的情況。

  空間裡,那片靈泉滋潤的土地上,小麥已經成熟,金黃的麥穗沉甸甸地低垂著。旁邊是一片水稻,也快到收穫的時候。更遠處,是各種蔬菜和草藥,長勢喜人。

  王恪走到靈泉邊,掬起一捧泉水。泉水清澈甘甜,有淡淡的靈氣。這泉水不僅能改善體質,還能優化種子。他把空間裡收穫的糧食種子,用靈泉浸泡後再種植,產量能提高兩成,抗病性也更強。

  這些優化過的種子,他也通過渠道,混在捐贈的糧食里,送到了農業研究機構。雖然數量不多,但都是優良品種,對育種工作應該有幫助。


  從空間出來,王恪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他在想,這條捐贈渠道,到底能發揮多大作用?

  每個月兩千噸糧食,聽起來不少,但對一個國家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可就是這樣一杯水、一勺糧,在關鍵時刻,也許就能救活很多人,就能讓一些重要項目不至於停工。

  更重要的是,這條渠道傳遞的是一種信心——海外愛國同胞在支持國家建設,全國人民不是孤軍奮戰。

  這種信心,有時候比物資本身更重要。

  十月十五日,天津港。

  一艘名為「海豐號」的貨輪緩緩靠岸。這是一艘三千噸級的散貨船,船籍巴拿馬,船長是新加坡華人。船身鏽跡斑斑,看起來和港口裡其他貨輪沒什麼兩樣。

  碼頭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多時。他叫陳國華,公開身份是天津一家貿易公司的經理,實際是這條捐贈渠道在內地的聯繫人之一。

  船剛停穩,陳國華就帶著幾個人上了船。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福建人,姓林,早年下南洋,現在跑船為生。

  「林船長,一路辛苦。」陳國華遞上一支煙。

  林船長接過煙,壓低聲音:「貨在第三艙,一千五百噸泰國香米,包裝上是泰文標籤。還有五十箱藥品,放在船長室下面的暗格里。」

  「手續都齊了?」

  「齊了。」林船長從懷裡掏出一疊文件,「這是提單、商檢證、衛生證,都是正規手續。這批貨名義上是賣給天津糧食公司的,價格比市價低一成,不會引人懷疑。」

  陳國華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好,卸貨吧。」

  裝卸工人們開始忙碌。一袋袋大米從船艙里吊出來,裝上卡車。工人們雖然覺得這批「泰國香米」包裝有些特別——沒有生產廠家信息,只有簡單的重量和品名——但誰也沒多問。這年頭,能搞到進口糧食就是本事,問多了惹麻煩。

  藥品的交接更隱秘。夜深人靜時,陳國華帶著兩個親信,從船長室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五十個木箱。箱子上寫著「機械零件」,打開後,裡面是層層包裝的藥品:盤尼西林、磺胺嘧啶、止血繃帶、消毒酒精……

  「這些藥,比黃金還珍貴。」陳國華撫摸著冰涼的玻璃藥瓶,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些藥品運到前線,能救回多少戰士的生命;運到醫院,能治癒多少危重病人。

  「陳先生,船明天一早離港。」林船長說,「下個月這個時候,還是這條船,還是這個碼頭。」

  「好,一路順風。」

  所有物資在凌晨四點前全部卸完,裝上了二十輛卡車。車隊沒有直接開往市區,而是繞道去了郊外的一個廢棄倉庫。

  在那裡,另一批人接應。他們清點物資,重新分裝,然後根據不同的目的地,分別發運。

  一部分糧食運往東北,支援那裡的重點工業項目——工人們吃飽了,才能煉出好鋼,造出機器。

  一部分糧食和藥品運往朝鮮前線,交給志願軍後勤部門。交接時沒有任何文書,只有一個代號:「豐穗」。

  還有一部分,運往河北、山西的幾個特別困難縣。這些地方去年遭了災,今年收成又不好,很多群眾在挨餓。

  所有交接都在夜間進行,所有人員都只知道自己的環節,不知道全貌。這是王恪制定的安全原則——儘量減少知情面,即使一個環節出問題,也不會牽連整個渠道。

  十月二十日,這批物資陸續抵達目的地。

  東北某大型機械廠,食堂主任老李看著突然運來的五十噸大米,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是哪來的?咱們這個月的糧食定量不是已經用完了嗎?」

  送貨的人只說了句:「上級調撥的,給大家改善伙食。」然後就走了。

  老李不敢多問,趕緊組織人卸貨。當晚,全廠食堂破例做了大米飯,工人們端著飯碗,眼裡都有淚花。

  「多少年沒吃過這麼白的大米飯了!」

  「聽說還是泰國香米,真香啊!」

  「這下幹活有勁了!」

  朝鮮前線,某野戰醫院。

  院長看著運來的藥品,手都在發抖。盤尼西林,磺胺嘧啶,這都是前線最缺的藥品。有了這些,很多重傷員就有救了。

  「這些藥是哪來的?」他問送貨的戰士。


  戰士搖搖頭:「不知道,上級讓送來的,說是海外愛國同胞捐贈的。」

  院長不再多問,立即組織醫護人員,把這些寶貴的藥品用到最需要的傷員身上。

  山西某貧困縣,縣委副書記老張看著運到的三十噸糧食,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蹲在地上哭了。

  「鄉親們有救了……有救了……」他一遍遍地念叨。

  這個縣去年遭了旱災,今年又遇上蟲災,糧食幾乎絕收。縣裡打了幾次報告,請求上級調撥救濟糧,但國家也困難,一直沒能解決。

  現在,這三十噸糧食,雖然不多,但至少能讓最困難的群眾熬過這個冬天。

  「張書記,這些糧食……怎麼分配?」秘書小聲問。

  老張站起身,抹了把臉:「按最困難的程度分,一家一家核實,確保真正需要的人能分到。誰要是敢剋扣一兩糧食,我撤他的職!」

  「是!」

  消息雖然嚴格控制,但「海外愛國同胞匿名捐贈」的說法,還是在一些地方悄悄傳開了。

  沒有人知道捐贈者是誰,沒有人知道這些物資是怎麼運進來的。但人們知道,在海外,有同胞在關心著祖國,在支持著建設。

  這種認知,像一股暖流,在這個困難的年代,溫暖了很多人的心。

  十月二十五日,王恪接到了陳國華通過特殊渠道送來的報告。

  報告很簡略,只用了幾個數字:物資全部安全送達,無損失,無泄密。東北廠生產效率提高百分之五,前線醫院傷員死亡率下降百分之三,山西縣無新增餓殍。

  但王恪能從這些乾巴巴的數字里,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是有意義的。

  也許改變不了大局,但至少,能讓一些人活下來,能讓一些項目繼續下去,能讓這個國家在困難中,多一分堅持下去的力量。

  晚上,王恪在研究所加班時,李廠長來了。

  「王恪同志,還沒走?」李廠長看上去心情不錯。

  「在看第二代工具機的設計圖。」王恪說,「廠長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李廠長坐下來,「就是想跟你說說,最近廠里的生產情況。自從用了咱們自己造的『紅星牌』工具機,生產效率提高了不少。特別是加工精密零件,合格率上去了,廢品率下來了。」

  他頓了頓:「我聽說,東北那邊幾個大廠,也想買咱們的工具機。工業局楊副局長——就是老楊——還專門打電話來,讓咱們抓緊生產,滿足兄弟單位的需求。」

  王恪點點頭:「這是好事。不過廠長,咱們的產量有限,一下子接太多訂單,恐怕……」

  「我知道。」李廠長說,「所以我跟老楊說了,咱們先保證本市的需求,外地的慢慢來。對了,老楊還問起你,說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有沒有什麼新想法。」

  王恪心裡明白,這是楊廠長在通過李廠長傳遞信息——他還在關注,還在支持。

  「我正在規劃研究所明年的研究方向。」王恪說,「除了工具機改進,還想在自動化、新材料方面做些探索。」

  「自動化?」李廠長皺了皺眉,「這個是不是太超前了?咱們先把工具機造好,把生產搞上去,不是更實際嗎?」

  「廠長說得對,生產是根本。」王恪沒有爭論,「自動化研究只是探索,不會影響主要工作。而且,這方面的研究,楊副局長也很重視。」

  提到楊副局長,李廠長就不說話了。他現在明白了,研究所的工作,不只是廠里的事,還是工業局關注的重點。作為廠長,他必須支持。

  「那……你們看著辦吧。」李廠長說,「有什麼需要廠里支持的,儘管提。」

  「謝謝廠長。」

  送走李廠長,王恪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廠區。

  廠區里燈火通明,車間還在生產。機器的轟鳴聲透過夜色傳來,沉穩而有力。

  那是工業化的聲音,是國家建設的聲音。

  而他,通過兩條戰線——一條在明,搞技術革新,推動工業進步;一條在暗,建捐贈渠道,輸送緊缺物資——都在為這個聲音添磚加瓦。

  兩條戰線,相輔相成。

  技術革新提高了生產能力,捐贈渠道保障了物資供應。一個解決「怎麼造」的問題,一個解決「用什麼造」的問題。


  這條路,他會繼續走下去。

  也許艱難,也許危險,但值得。

  因為在這個時代,在這個國家,有太多人需要幫助,有太多事需要去做。

  而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責任。

  夜深了,王恪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出研究所。

  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銀河橫貫天際,繁星點點。

  他想起系統面板上那句話:「強國之路,始於足下。」

  是的,路在腳下。

  一步一步,踏實前行。

  無論明線還是暗線,無論技術還是物資,都是這條路的一部分。

  而他,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這個國家真正強大,直到人民真正富足。

  那也許需要很長時間,需要幾代人的努力。

  但至少,他開了個頭。

  至少,他在這條路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這就夠了。

  王恪深吸一口秋夜的涼氣,邁開腳步,向四合院走去。

  他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但他的步伐,堅定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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