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許大茂的「投靠」與情報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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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九,下班時分。

  王恪推著自行車剛進四合院前院,就聽見中院傳來爭吵聲。是賈張氏的嗓門,拔高了在罵什麼,隱約還夾雜著秦淮茹低低的勸解聲和孩子的哭聲。

  他沒停步,逕自推車往東跨院走。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糾紛,他不想摻和——除非必要。

  剛打開東跨院的門鎖,身後就傳來腳步聲,還有一聲刻意放低的招呼。

  「王科長,下班了?」

  王恪回頭,看見許大茂正從垂花門那邊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堆著笑,手裡還提著個網兜,兜里裝著兩瓶貼著紅標籤的酒。

  「是大茂啊。」王恪點點頭,沒急著進門,「有事?」

  許大茂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王科長,方便說兩句話嗎?就幾分鐘,不耽誤您休息。」

  【許大茂的試探性接近+15】

  王恪目光掃過那兩瓶酒——是本地出的二鍋頭,不算貴重,但在這個年代也算拿得出手的禮品。他心下瞭然,側身讓開:「進來吧。」

  「哎,謝謝王科長。」許大茂跟著進了院子,順手帶上了門。

  兩人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王恪沒去屋裡——請進屋就意味著更正式的接待,他現在還不想和許大茂走得太近。

  「王科長,這兩天廠里可都傳遍了。」許大茂放下網兜,臉上笑容更盛,「您那個夾具改進,李副廠長在大會上點名表揚,說是『小革新大效益』的典範。楊廠長也說了,要號召全廠技術人員向您學習。」

  「都是分內工作。」王恪淡淡地說,「工人們提了問題,咱們想辦法解決,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可真有您這本事的人不多。」許大茂奉承道,「我在宣傳科都聽說了,好幾個車間主任找李副廠長,說想把您調到他們車間去當技術副主任。李副廠長說,技術科離了您可不行。」

  這消息王恪倒是第一次聽說。他不動聲色:「領導們開玩笑的,技術科離不開張工他們幾位老同志。」

  「您太謙虛了。」許大茂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王科長,其實我今天來,一是拜個晚年——過年那陣您忙,我也下鄉放電影,沒趕上。這二呢……」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恪的表情:「我是真心佩服您。您看您來院裡時間不長,可做人做事,那叫一個穩妥。技術上有真本事,為人處世又周到。不像有些人,有點能耐就鼻孔朝天。」

  王恪聽出話裡有話,但不接茬,只等著他說下去。

  許大茂見王恪不搭話,訕訕一笑,繼續道:「就說昨天賈家那事兒吧。賈婆子想占便宜,全院誰看不出來?可您處理得漂亮,給了面子,又沒讓她得寸進尺。今兒個中院吵吵,就是為這事兒——賈東旭真去車間申請補助了,結果讓人問了幾句家裡的開銷,臊得臉通紅。賈婆子不樂意,在家罵街呢。」

  王恪心裡瞭然。果然,按正規程序走,賈家那些帳就經不起細問。

  「都是按規定辦事。」他說,「有困難找組織,組織會核實情況。該補助的肯定補助,不該補助的也不能濫發。」

  「對對對,您說得在理。」許大茂連連點頭,話鋒一轉,「不過王科長,咱們院裡啊,有些人您得留點神。」

  【許大茂開始提供「情報」+20】

  王恪抬眼看他:「哦?怎麼說?」

  許大茂往前湊了湊,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勢:「首先是一大爺易中海。您別看他平時道貌岸然的,說什麼『尊老愛幼』、『團結互助』,其實心裡算盤打得精著呢。他是八級工,工資全院最高,可您見他接濟過誰?就愛拿道德壓人,讓別人出力,他落個好名聲。」

  王恪聽著,不置可否。易中海的為人,他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已經摸清七八分。

  「二大爺劉海中,官癮大,可沒真本事。就愛擺個架子,訓個人。您現在是科長,級別比他高,他不敢明著怎麼樣,可背地裡指定不服氣。」許大茂繼續說,「三大爺閻埠貴,算計到骨頭縫裡。跟他打交道,一分一厘都得算清楚,不然准吃虧。」

  王恪笑笑:「閻老師是文化人,帳算得清,也不是壞事。」

  「那是您大氣。」許大茂奉承一句,聲音壓得更低,「再說賈家。賈婆子就不提了,全院有名的潑辣貨。賈東旭看著老實,其實心眼也不少,就是沒用到正地方。他那個媳婦秦淮茹……嘖,看著溫順,可您想啊,能在賈家那種婆婆手底下過日子的女人,能簡單嗎?」


  王恪端起石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依舊不表態。

  許大茂有點急,索性把話挑明了:「王科長,我跟您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您是個明白人,又剛來院裡,怕您吃了暗虧。我在這個院住了十幾年,誰是什麼脾性,門兒清。您以後有什麼想打聽的,或者需要跑腿傳話的,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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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恪放下茶缸,終於開口:「大茂,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互相了解、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也不用特意跟我說這些,時間長了,什麼人怎麼樣,我自己能看出來。」

  他沒接「吩咐」那茬,但也沒完全拒絕。

  許大茂聽出話里的餘地,心裡一松,趕緊把網兜往前推了推:「王科長,這兩瓶酒您收著。不值什麼錢,就是個心意。我經常下鄉放電影,有時候能弄到點稀罕東西,回頭有了,再給您送。」

  王恪看著那兩瓶酒,沉吟片刻。

  完全拒絕,會寒了許大茂的心——這種人,成事不足,但壞事有餘。收下,又顯得太過親近。

  「酒我收一瓶。」王恪從網兜里拿出一瓶,另一瓶推回去,「那一瓶你拿回去喝。禮尚往來,我這兒正好有兩張電影票,是廠里發的福利,我平時也忙,沒空看,你拿去吧。」

  他從懷裡掏出兩張電影票——其實是昨天用情緒點在系統里兌換的小物件,這個年代的電影票樣式。

  許大茂眼睛一亮。電影票可是緊俏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得有關係。王恪隨手就拿出兩張,這「路子」果然不一般。

  「這……這怎麼好意思……」許大茂嘴上推辭,手已經接了過去。一看票面,《紅色娘子軍》,新片子,還是前排的好位置。

  【許大茂的驚喜+30】

  「拿著吧。」王恪說,「你在宣傳科,愛看電影,正好。」

  「謝謝王科長!太謝謝了!」許大茂把電影票小心地揣進兜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王科長,以後您有事儘管開口。別的我不敢說,打聽消息、跑跑腿,我在行。」

  王恪點點頭,順勢問道:「對了,院裡年輕人里,傻柱……何雨柱同志,人怎麼樣?我在食堂見過幾次,手藝確實好。」

  許大茂一聽傻柱的名字,臉上立刻露出不屑:「他?就是個愣頭青!仗著自己是炊事班長,又會做幾個菜,誰都看不上。動不動就犯渾,一張嘴得罪人。不過王科長,我給您提個醒,傻柱跟易中海走得近,易中海拿他當槍使呢。」

  「哦?」王恪做出感興趣的樣子。

  「易中海沒兒子,一直想找人養老。他看中了傻柱——人愣,好控制,又有手藝,餓不著。」許大茂壓低聲音,「所以易中海明里暗裡護著傻柱,傻柱也聽他的。您要是在院裡跟傻柱有什麼衝突,易中海肯定站傻柱那邊。」

  這信息有用。王恪記在心裡。

  「還有個事……」許大茂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王科長,您這東跨院,以前是後院李家的老宅子。李家解放前就搬走了,房子一直空著。院裡可有好幾戶盯著呢,尤其是賈家,早就想占了給棒梗將來結婚用。您現在住進來,有些人……心裡可不痛快。」

  王恪眼神微凝。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誰不痛快?」他問。

  「明面上不敢說,背地裡……」許大茂含糊道,「反正您留心點。尤其是您這院裡的菜啊、東西啊,看緊些。咱們院……有手不乾淨的。」

  這話幾乎是在明指棒梗了。

  王恪想起前幾天晚上那個溜進來的小身影,心裡有數。

  「謝謝提醒。」他真誠地說了一句。

  許大茂見好就收,站起身:「王科長,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以後有什麼需要,您言語一聲。」

  「好,慢走。」

  送走許大茂,王恪關上門,回到石凳前坐下。

  那瓶二鍋頭擺在桌上,紅標籤在暮色里很顯眼。

  許大茂這個人,油滑、勢利、愛搬弄是非,但確實是個「有用」的小人。他提供的這些信息,雖然帶著個人好惡,但基本符合王恪自己的觀察,而且補充了一些細節。

  尤其是關於東跨院背景和院裡某些人惦記的信息,很關鍵。

  「半利用半防備……」王恪自語道。


  給兩張電影票,是「半利用」——用一點小恩惠,換一個情報源和跑腿的。不深交、不承諾,是「半防備」——這種人,可以給甜頭,但不能信任。

  他拿起那瓶酒,掂了掂,收進屋裡。

  剛放好酒,院門又被敲響了。

  王恪皺眉——今天訪客還真多。

  開門一看,是閻埠貴,手裡端著個碗。

  「王科長,沒打擾吧?」閻埠貴笑眯眯的,「家裡做了點炸醬,給你送一碗嘗嘗。你一個人開火不方便,拌個面、蘸個菜都行。」

  【閻埠貴的算計性討好+15】

  王恪接過碗:「閻老師太客氣了,快進來坐。」

  「不坐了不坐了,就送個東西。」閻埠貴嘴上說著,眼睛卻往院裡瞟,「剛才……許大茂來了?」

  消息真靈通。王恪坦然道:「嗯,來拜個晚年,說了幾句話。」

  「許大茂這人啊……」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嘴甜,會來事,可您得留個心眼。他那個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今天跟您說的話,明天可能就變個樣傳出去。」

  王恪心裡好笑。這院裡,每個人都在說別人的不是。

  「謝謝閻老師提醒。」他說,「我就是跟街坊正常往來。」

  「那是那是。」閻埠貴點頭,「王科長心裡有數就行。對了,聽說您那夾具改進,廠里要發獎金?」

  「還沒定,就是領導提了一句。」王恪含糊道。

  「應該的,貢獻大嘛。」閻埠貴搓搓手,「王科長,有個小事……我家解成不是在家待業嗎?您看廠里要是招臨時工,能不能幫著遞句話?不用正式工,臨時工就行,讓他有個鍛鍊的機會。」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王恪想起細綱里閻埠貴的算計,果然來了。

  「閻老師,招工的事得勞資科和車間定,我個技術科的說不上話。」王恪為難道,「不過要是真有消息,我肯定告訴您。但您也知道,現在一個崗位多少人盯著……」

  「明白,明白。」閻埠貴有些失望,但也沒糾纏,「有消息您告訴我一聲就行。那我不打擾了。」

  送走閻埠貴,王恪看著手裡那碗炸醬,搖搖頭。

  一碗炸醬,就想換一個工作機會。閻埠貴的算盤,打得比許大茂還精。

  不過,這也正常。在這個物資匱乏、機會稀缺的年代,每個人都在努力為自己、為家人爭取一點資源。

  王恪關上門,回到屋裡。

  晚飯很簡單:窩頭,鹹菜,加閻埠貴送的炸醬拌了點開水焯過的白菜心。

  吃飯時,他梳理著今天得到的信息:

  許大茂的投靠,提供了院裡的人際關係網細節;

  閻埠貴的算計,提醒他院裡每個人都在觀察、評估他的價值;

  賈家申請補助受阻,說明按正規程序走,很多「困難」就會現形;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東跨院被人惦記著。

  這讓他想起細綱里第65章「夜遇盜聖?棒梗的首次伸手」。看來,有些事得提前做準備了。

  吃完飯,王恪在院子裡慢慢踱步。

  暮色四合,院牆外的胡同里傳來零星的人聲、自行車鈴聲。院裡,各家各戶的燈火漸次亮起,窗戶上映出晃動的人影。

  這個四合院,就像一個小小的江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算計、訴求。

  他在這裡,既要是技術專家,也要是人際高手;既要有菩薩心腸,也要有雷霆手段;既要融入,又要超脫。

  難嗎?有點。

  但有意思。

  王恪走到菜地邊,蹲下身,看著那些在暮色里依然翠綠的小蔥。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葉片。

  指尖,一滴靈泉水悄然滲出,滲入泥土。

  菜苗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輕輕顫了顫,仿佛在呼吸。

  王恪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廠里有技術問題要解決,院裡有鄰居要應對,空間裡有物資要整理,系統里有技能要練習。

  一步一步來。


  他轉身回屋,關上房門。

  燈光下,他攤開筆記本,開始寫今天的工作總結和技術構想。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

  而東跨院的燈光,亮到很晚。

  【今日情緒點總計收穫:+115】

  【當前情緒點餘額更新……】

  【感知到院內持續微弱的情緒波動:好奇、算計、嫉妒、討好……】

  【穩定的情緒點來源已初步建立】

  系統提示在腦海閃過。

  王恪筆下不停,嘴角卻微微揚起。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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