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隕落的鳳凰
夜色漸深。
林國明點燃了擺在庭院中的鞭炮。
鞭炮的響聲，跟零點的鐘聲交匯在一起，奏響了新年到來的序曲。
煙花騰空而起，衝破漆黑的夜空，在高處炸開，綻放出屬於新年的絢爛色彩。
煙火驅散了黑暗的同時，也點亮了林然和陸浩腳下的路，點亮了他們充滿希望的未來。
當最後一朵煙花燃盡，夜空重新回歸漆黑。
林然起身先回了房間休息。
陸浩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兩支煙，遞了一支給林國明，自己點燃一支，坐在庭院前的台階上。
林國明接過煙，點燃後也坐了下來，兩人就著微弱的燈光，靜靜抽著煙。
大黑乖乖地趴在兩人腳邊，腦袋擱在爪子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默默守護著這兩個陪伴它的人。
沉默了片刻，林國明側頭看著陸浩，擔憂的詢問道：「陸浩，我大哥他，沒有為難你吧？」
陸浩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從鼻腔呼出，語氣平淡：「沒有，聊的還行。」
這話讓林國明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狐疑的盯著陸浩，眉頭微微皺起：「聊得還行？這不像他的風格啊。」
陸浩猛抽一口煙，菸蒂上的火星亮了一下。
他緩緩吐出煙霧，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給了他十萬，跟他說是林然的彩禮，然後約定好，林然以後不會再回來，他也不會再去騷擾林然。」
話音剛落，林國明剛舉起手，想要抽一口煙的動作頓住，菸捲還停在嘴邊。
他把手放下，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看著陸浩，「他答應了？」
「嗯，答應了。」陸浩輕輕點頭，語氣平靜。
林國明卻用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我太了解我大哥了，等他這筆錢花完了，就會把這個承諾忘記，到時候，他絕對還會去騷擾林然的。」
陸浩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二叔，這個我倒不擔心。等過了年，我就跟林然離開這個地方，他想找也找不到啊。」
「你還是太年輕了。」
林國明嘆了口氣，語氣愈發凝重，眼神里滿是擔憂，「人瘋狂起來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
陸浩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林國明這話裡有話，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但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多在意，心裡依舊十分篤定。
明天他就帶著林然離開，只要離開了這個山村，遠離了林國棟，就算林國棟反悔，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而且，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只要林國棟敢找上門來，他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香菸燃燒的「滋滋」聲，還有大黑偶爾發出的輕微嗚咽聲。
夜風越來越涼，吹得兩人身上都泛起了一層寒意。
林國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又點燃了一支煙，沉默了許久，才又緩緩開口問道：「你見到了林然的母親吧？」
「嗯，見到了。」陸浩輕輕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隨後忍不住問道，「二叔，你知道林然的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麼？她以前，對林然好不好？」
「好？」林國明聽到這話，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林然這孩子，命苦啊。她小時候，好幾次都差點死在她母親手上。」
「什麼？」陸浩瞳孔一縮，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難怪林然之前不願意帶她母親去治療，原來不是她不孝順，而是她小時候受過那樣的傷害。
可轉念一想，林然的母親精神有問題，或許那些傷害，並不是她的本意呢？
陸浩定了定神，又問道：「二叔，你知道林然母親的這個病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麼？或許她對林然做出的那些事情，只是病情發作而已。」
「唉……」林國明長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疲倦，還有一絲沉重。
他又掏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呼出的煙霧在夜風中被吹散，模糊了他的神情。
「在林然五歲之前，她母親一切正常的時候，就已經對林然下手了不下四次，這還是我知道的情況。」林國明的聲音低沉。
「什麼？」陸浩嘴巴微微張大，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心臟也跟著一沉。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在林然母親精神正常的時候，就已經對自己的女兒下此狠手。
「但她，也是一個可憐人。」林國明說到這裡，眼神里閃過一絲糾結，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陸浩眉頭緊緊蹙起，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總感覺這裡面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忍不住追問道：「二叔，為什麼這樣說呢？她明明傷害了林然，怎麼會是可憐人？」
林國明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煙，菸蒂扔了一地，聲音隨著呼出的煙霧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悲涼：「林然的父親，以前每天都會對林然的母親拳打腳踢。
在生下林然之後，她母親就喪失了生育能力。因為林國棟重男輕女，便對她母親變本加厲，打得更狠了。
而林然的母親，就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到了林然身上，覺得一切都是林然的錯。」
陸浩嘴巴瞪得更大，滿眼都是驚愕，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明白，為什麼林然的母親不去怪罪那個對她拳打腳踢的丈夫，反而要去怪罪一個無辜的孩子？
林然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啊。
「是不是很奇怪？」林國明似乎看穿了陸浩的想法，輕輕笑了笑，笑容里滿是無奈，「為什麼她不怪林國棟，反而怪林然？」
陸浩微微點頭，不解道：「是啊，罪魁禍首，不應該是林然的父親麼？」
「因為林然的母親，被林國棟打怕了，打出了心理陰影，內心只剩下順從和恐懼。」
林國明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她不敢反抗林國棟，只能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最弱小的林然身上。」
陸浩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啊。
長期被暴力對待，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對施暴者產生了順從心理。
現在回想起來，難怪林然不願意帶她母親去治療。
這樣一個淪陷在林國棟威嚴之下的人，就算治好了精神疾病，也未必會改變對林然的態度。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陸浩感嘆一聲。
林國明卻搖了搖頭，不認可陸浩的這句話。
他沉默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屋，確認林然沒有在偷聽後，便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對著陸浩說道：「陸浩，你覺得林然是大山中飛出的鳳凰麼？」
「當然了。」陸浩不假思索地說道，語氣里滿是對林然的認可，「林然名校畢業，妥妥的高材生，比很多城市裡面的人都要厲害。她能從這樣的家庭里走出來，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林國明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再次壓低聲音，「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千萬不要跟林然說。」
陸浩眼神微微一眯，一個荒唐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冒出，讓他渾身都打了個冷顫，汗毛都豎立起來。
他緊緊盯著林國明，聲音帶著微弱的顫抖：「二叔，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國明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眼神複雜的望向漆黑的夜空。
「大山里飛出了金鳳凰，有可能，這裡曾經隕落過鳳凰。」
林國明點燃了擺在庭院中的鞭炮。
鞭炮的響聲，跟零點的鐘聲交匯在一起，奏響了新年到來的序曲。
煙花騰空而起，衝破漆黑的夜空，在高處炸開，綻放出屬於新年的絢爛色彩。
煙火驅散了黑暗的同時，也點亮了林然和陸浩腳下的路，點亮了他們充滿希望的未來。
當最後一朵煙花燃盡，夜空重新回歸漆黑。
林然起身先回了房間休息。
陸浩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兩支煙，遞了一支給林國明，自己點燃一支，坐在庭院前的台階上。
林國明接過煙，點燃後也坐了下來，兩人就著微弱的燈光，靜靜抽著煙。
大黑乖乖地趴在兩人腳邊，腦袋擱在爪子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默默守護著這兩個陪伴它的人。
沉默了片刻，林國明側頭看著陸浩，擔憂的詢問道：「陸浩，我大哥他，沒有為難你吧？」
陸浩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從鼻腔呼出，語氣平淡：「沒有，聊的還行。」
這話讓林國明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狐疑的盯著陸浩，眉頭微微皺起：「聊得還行？這不像他的風格啊。」
陸浩猛抽一口煙，菸蒂上的火星亮了一下。
他緩緩吐出煙霧，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給了他十萬，跟他說是林然的彩禮，然後約定好，林然以後不會再回來，他也不會再去騷擾林然。」
話音剛落，林國明剛舉起手，想要抽一口煙的動作頓住，菸捲還停在嘴邊。
他把手放下，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看著陸浩，「他答應了？」
「嗯，答應了。」陸浩輕輕點頭，語氣平靜。
林國明卻用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我太了解我大哥了，等他這筆錢花完了，就會把這個承諾忘記，到時候，他絕對還會去騷擾林然的。」
陸浩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二叔，這個我倒不擔心。等過了年，我就跟林然離開這個地方，他想找也找不到啊。」
「你還是太年輕了。」
林國明嘆了口氣，語氣愈發凝重，眼神里滿是擔憂，「人瘋狂起來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
陸浩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林國明這話裡有話，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但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多在意，心裡依舊十分篤定。
明天他就帶著林然離開，只要離開了這個山村，遠離了林國棟，就算林國棟反悔，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而且，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只要林國棟敢找上門來，他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香菸燃燒的「滋滋」聲，還有大黑偶爾發出的輕微嗚咽聲。
夜風越來越涼，吹得兩人身上都泛起了一層寒意。
林國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又點燃了一支煙，沉默了許久，才又緩緩開口問道：「你見到了林然的母親吧？」
「嗯，見到了。」陸浩輕輕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隨後忍不住問道，「二叔，你知道林然的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麼？她以前，對林然好不好？」
「好？」林國明聽到這話，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林然這孩子，命苦啊。她小時候，好幾次都差點死在她母親手上。」
「什麼？」陸浩瞳孔一縮，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難怪林然之前不願意帶她母親去治療，原來不是她不孝順，而是她小時候受過那樣的傷害。
可轉念一想，林然的母親精神有問題，或許那些傷害，並不是她的本意呢？
陸浩定了定神，又問道：「二叔，你知道林然母親的這個病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麼？或許她對林然做出的那些事情，只是病情發作而已。」
「唉……」林國明長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疲倦，還有一絲沉重。
他又掏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呼出的煙霧在夜風中被吹散，模糊了他的神情。
「在林然五歲之前，她母親一切正常的時候，就已經對林然下手了不下四次，這還是我知道的情況。」林國明的聲音低沉。
「什麼？」陸浩嘴巴微微張大，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心臟也跟著一沉。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在林然母親精神正常的時候，就已經對自己的女兒下此狠手。
「但她，也是一個可憐人。」林國明說到這裡，眼神里閃過一絲糾結，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陸浩眉頭緊緊蹙起，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總感覺這裡面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忍不住追問道：「二叔，為什麼這樣說呢？她明明傷害了林然，怎麼會是可憐人？」
林國明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煙，菸蒂扔了一地，聲音隨著呼出的煙霧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悲涼：「林然的父親，以前每天都會對林然的母親拳打腳踢。
在生下林然之後，她母親就喪失了生育能力。因為林國棟重男輕女，便對她母親變本加厲，打得更狠了。
而林然的母親，就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到了林然身上，覺得一切都是林然的錯。」
陸浩嘴巴瞪得更大，滿眼都是驚愕，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明白，為什麼林然的母親不去怪罪那個對她拳打腳踢的丈夫，反而要去怪罪一個無辜的孩子？
林然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啊。
「是不是很奇怪？」林國明似乎看穿了陸浩的想法，輕輕笑了笑，笑容里滿是無奈，「為什麼她不怪林國棟，反而怪林然？」
陸浩微微點頭，不解道：「是啊，罪魁禍首，不應該是林然的父親麼？」
「因為林然的母親，被林國棟打怕了，打出了心理陰影，內心只剩下順從和恐懼。」
林國明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她不敢反抗林國棟，只能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最弱小的林然身上。」
陸浩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啊。
長期被暴力對待，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對施暴者產生了順從心理。
現在回想起來，難怪林然不願意帶她母親去治療。
這樣一個淪陷在林國棟威嚴之下的人，就算治好了精神疾病，也未必會改變對林然的態度。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陸浩感嘆一聲。
林國明卻搖了搖頭，不認可陸浩的這句話。
他沉默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屋，確認林然沒有在偷聽後，便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對著陸浩說道：「陸浩，你覺得林然是大山中飛出的鳳凰麼？」
「當然了。」陸浩不假思索地說道，語氣里滿是對林然的認可，「林然名校畢業，妥妥的高材生，比很多城市裡面的人都要厲害。她能從這樣的家庭里走出來，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林國明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再次壓低聲音，「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千萬不要跟林然說。」
陸浩眼神微微一眯，一個荒唐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冒出，讓他渾身都打了個冷顫，汗毛都豎立起來。
他緊緊盯著林國明，聲音帶著微弱的顫抖：「二叔，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國明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眼神複雜的望向漆黑的夜空。
「大山里飛出了金鳳凰，有可能，這裡曾經隕落過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