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通訊中繼，是何物？
那股暖意沿著姬寒月冰封多年的胃脈繼續向前。
越過一寸後，又推進了半寸，才緩緩停下。
姬寒月握著茶杯，淡紫色的眸子第一次落在那隻空碗上，久久沒有移開。
這絕不是普通藥膳。
山門裡的藥膳只求藥力兇猛，從不在意入口是否苦澀，更不會顧及她受損多年的胃脈。
陸離調整過的方子卻截然不同。
藥力不強，卻像是專門避開了她體內最寒、最滯的幾處經絡，溫和得近乎精準。
「師尊，還要嗎？」
白小鹿抱著食盒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後廚還有一盅。」
姬寒月面無表情地放下茶杯。
「本座只是核驗藥性。」
「哦。」
白小鹿認真點頭。
「那就是還要核驗一碗。」
姬寒月：「……」
門外的陸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還得是小鹿。】
【別人拆台多少還講究一下場合，她是直接把台子扛起來砸。】
姬寒月冷冷掃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劉清語拿著平板快步走進觀察區。
「楊市長，公安技術鑑定中心剛送來加急比對結果。」
她頓了一下，看向姬寒月。
「防水包夾層里的兩枚通訊模塊，已經完成第一輪檢測。姬女士如果願意，現在可以核驗相關材料。」
姬寒月收回視線。
「帶路。」
十分鐘後，蘇氏集團三樓材料查閱區。
涉案原物仍封存在江海市公安技術鑑定中心。
蘇氏一方只接入了警方提供的只讀鏡像、檢測報告與全程留痕的加密畫面。
大屏幕上，江海外物流中轉站凌晨兩點的監控正在循環播放。
一個披著月白斗篷的身影避開主要攝像區域，來到市屬流浪動物救助中心的冷鏈物資車旁。
她抬手打開車廂，將一個防水包塞進了物資深處。
夜風掀起兜帽。
被技術人員逐幀放大的畫面里，銀髮、淡紫色雙眸和眉心硃砂清晰可見。
劉清語按下暫停鍵。
「姬女士，請您確認。」
「畫面中把防水包放入冷鏈車的人，是不是您？」
姬寒月端坐在紅木椅上，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是本座。」
她承認得十分乾脆。
楊凝冰坐在長桌另一側，翻開面前的材料。
「防水包底層藏有兩枚通訊中繼模塊，您是否知情？」
姬寒月眉頭微蹙。
「通訊中繼，是何物？」
「也就是說，您不知道？」
「本座只接到山門外事傳訊，說包中是尋鹿之物，可以追蹤白小鹿。」
姬寒月冷聲道：「本座拿到後，只放入了戒律香與召回令。」
楊凝冰繼續問道：「防水包是誰交給您的？」
「灰奴。」
「環球寫字樓七層被抓獲的灰袍老者？」
「正是。」
「您放入戒律香時，沒有檢查底層夾袋？」
姬寒月看了她一眼。
「本座為何要翻查下人碰過的俗物？」
蘇緋煙合上法務文件，淡淡開口。
「因為這裡不是太上忘情宮。」
「你把沒有檢查過的東西放進公益物資車，最後送進市屬救助中心。無論你知不知情，這個行為都必須接受調查。」
姬寒月周身寒意微動。
「本座是否失察，自會查清。」
她看向蘇緋煙，聲音依舊冷淡。
「證據未明之前，爾也沒有資格替本座定罪。」
「我沒興趣替警方定罪。」
蘇緋煙寸步不讓。
「我只提醒你，你嫌髒不肯碰的東西，差點又被葉凡拿來害人。」
陸離站在蘇緋煙側後方，右手還纏著紗布。
表面老實，心裡卻已經笑出了聲。
【說到底還是潔癖惹的禍。】
【灰老頭碰過的包，她估計連多摸一下都嫌髒。】
【結果太上忘情宮宗主親自兼職同城配送，把犯罪設備送進了地下倉庫。】
【十八塊錢到付都沒有，屬實是白跑一趟。】
姬寒月端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
茶麵盪開一圈細紋。
白小鹿坐在門邊，抱著自己的五層食盒，小聲補充。
「師尊以前也這樣。」
「灰爺爺碰過的東西，她一般都不摸第二次。」
「白小鹿。」
姬寒月只叫了她一聲。
白小鹿立刻低頭咬雞腿。
「我吃飯，不說了。」
劉清語推了推眼鏡，示意技術人員繼續播放鑑定畫面。
大屏幕接入公安技術鑑定中心。
兩枚原始模塊仍在屏蔽取證台內，外部貼著市府、市局和第三方機構的三重封條。
一名技術人員將只讀檢測結果同步過來。
老周站到屏幕側面，負責解釋。
「姬女士，這兩樣東西外表像舊式電池，但內部藏有轉接晶片和短距通信模塊。」
「技術部門已經完成三組比對。」
他調出第一份圖表。
「第一組，是Temp-Logistics-517登錄終端留下的設備握手指紋。」
第二份報告被放大。
「第二組，是市府廣場非法無人機內部中繼模塊的固件哈希。」
最後一組數據跟著出現。
「第三組，是蘇氏天台遙控裝置殘留的通信協議特徵。」
三條曲線在屏幕上逐漸重疊。
「這兩枚模塊與前三起案件使用的是同一套K-17硬體體系，固件版本和數據握手方式高度一致。」
姬寒月盯著屏幕。
她顯然聽不懂那些技術術語。
老周看出這一點，換了個最直白的說法。
「有人借您的手，把一套用於隱蔽傳輸數據的設備送進了動物救助中心。」
「地下倉庫是全金屬結構，普通信號很難穩定傳出去。這兩枚模塊啟動後，曾經為藍馬甲主播的未登記直播設備提供短距轉接，還向外部節點發送過兩次數據。」
「它與前面幾起案件中的設備來自同一體系。」
老周停頓片刻，嚴謹地補充道：「但目前沒有證據證明救助中心內存在爆炸裝置，也不能僅憑設備同源，就認定實際操作者是同一個人。」
這句話讓楊凝冰微微點頭。
姬寒月沒有回應。
她終於明白，所謂的「尋鹿之物」根本不是什麼追蹤白小鹿氣息的法器。
那是一套她看不懂，卻被葉凡一系反覆用來作案的東西。
而她親手把它送進了救助中心。
咔嚓。
姬寒月右手下方的紅木扶手，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劉清語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在平板上補了一條損壞記錄。
蘇緋煙也看見了。
「維修費會另行核算。」
姬寒月：「……」
越過一寸後，又推進了半寸，才緩緩停下。
姬寒月握著茶杯，淡紫色的眸子第一次落在那隻空碗上，久久沒有移開。
這絕不是普通藥膳。
山門裡的藥膳只求藥力兇猛，從不在意入口是否苦澀，更不會顧及她受損多年的胃脈。
陸離調整過的方子卻截然不同。
藥力不強，卻像是專門避開了她體內最寒、最滯的幾處經絡，溫和得近乎精準。
「師尊，還要嗎？」
白小鹿抱著食盒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後廚還有一盅。」
姬寒月面無表情地放下茶杯。
「本座只是核驗藥性。」
「哦。」
白小鹿認真點頭。
「那就是還要核驗一碗。」
姬寒月：「……」
門外的陸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還得是小鹿。】
【別人拆台多少還講究一下場合，她是直接把台子扛起來砸。】
姬寒月冷冷掃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劉清語拿著平板快步走進觀察區。
「楊市長，公安技術鑑定中心剛送來加急比對結果。」
她頓了一下，看向姬寒月。
「防水包夾層里的兩枚通訊模塊，已經完成第一輪檢測。姬女士如果願意，現在可以核驗相關材料。」
姬寒月收回視線。
「帶路。」
十分鐘後，蘇氏集團三樓材料查閱區。
涉案原物仍封存在江海市公安技術鑑定中心。
蘇氏一方只接入了警方提供的只讀鏡像、檢測報告與全程留痕的加密畫面。
大屏幕上，江海外物流中轉站凌晨兩點的監控正在循環播放。
一個披著月白斗篷的身影避開主要攝像區域，來到市屬流浪動物救助中心的冷鏈物資車旁。
她抬手打開車廂，將一個防水包塞進了物資深處。
夜風掀起兜帽。
被技術人員逐幀放大的畫面里，銀髮、淡紫色雙眸和眉心硃砂清晰可見。
劉清語按下暫停鍵。
「姬女士，請您確認。」
「畫面中把防水包放入冷鏈車的人，是不是您？」
姬寒月端坐在紅木椅上，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是本座。」
她承認得十分乾脆。
楊凝冰坐在長桌另一側，翻開面前的材料。
「防水包底層藏有兩枚通訊中繼模塊，您是否知情？」
姬寒月眉頭微蹙。
「通訊中繼，是何物？」
「也就是說，您不知道？」
「本座只接到山門外事傳訊，說包中是尋鹿之物，可以追蹤白小鹿。」
姬寒月冷聲道：「本座拿到後，只放入了戒律香與召回令。」
楊凝冰繼續問道：「防水包是誰交給您的？」
「灰奴。」
「環球寫字樓七層被抓獲的灰袍老者？」
「正是。」
「您放入戒律香時，沒有檢查底層夾袋？」
姬寒月看了她一眼。
「本座為何要翻查下人碰過的俗物？」
蘇緋煙合上法務文件，淡淡開口。
「因為這裡不是太上忘情宮。」
「你把沒有檢查過的東西放進公益物資車，最後送進市屬救助中心。無論你知不知情，這個行為都必須接受調查。」
姬寒月周身寒意微動。
「本座是否失察，自會查清。」
她看向蘇緋煙，聲音依舊冷淡。
「證據未明之前，爾也沒有資格替本座定罪。」
「我沒興趣替警方定罪。」
蘇緋煙寸步不讓。
「我只提醒你，你嫌髒不肯碰的東西，差點又被葉凡拿來害人。」
陸離站在蘇緋煙側後方，右手還纏著紗布。
表面老實，心裡卻已經笑出了聲。
【說到底還是潔癖惹的禍。】
【灰老頭碰過的包，她估計連多摸一下都嫌髒。】
【結果太上忘情宮宗主親自兼職同城配送，把犯罪設備送進了地下倉庫。】
【十八塊錢到付都沒有，屬實是白跑一趟。】
姬寒月端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
茶麵盪開一圈細紋。
白小鹿坐在門邊，抱著自己的五層食盒，小聲補充。
「師尊以前也這樣。」
「灰爺爺碰過的東西，她一般都不摸第二次。」
「白小鹿。」
姬寒月只叫了她一聲。
白小鹿立刻低頭咬雞腿。
「我吃飯，不說了。」
劉清語推了推眼鏡，示意技術人員繼續播放鑑定畫面。
大屏幕接入公安技術鑑定中心。
兩枚原始模塊仍在屏蔽取證台內，外部貼著市府、市局和第三方機構的三重封條。
一名技術人員將只讀檢測結果同步過來。
老周站到屏幕側面，負責解釋。
「姬女士，這兩樣東西外表像舊式電池，但內部藏有轉接晶片和短距通信模塊。」
「技術部門已經完成三組比對。」
他調出第一份圖表。
「第一組，是Temp-Logistics-517登錄終端留下的設備握手指紋。」
第二份報告被放大。
「第二組，是市府廣場非法無人機內部中繼模塊的固件哈希。」
最後一組數據跟著出現。
「第三組，是蘇氏天台遙控裝置殘留的通信協議特徵。」
三條曲線在屏幕上逐漸重疊。
「這兩枚模塊與前三起案件使用的是同一套K-17硬體體系，固件版本和數據握手方式高度一致。」
姬寒月盯著屏幕。
她顯然聽不懂那些技術術語。
老周看出這一點，換了個最直白的說法。
「有人借您的手，把一套用於隱蔽傳輸數據的設備送進了動物救助中心。」
「地下倉庫是全金屬結構，普通信號很難穩定傳出去。這兩枚模塊啟動後，曾經為藍馬甲主播的未登記直播設備提供短距轉接，還向外部節點發送過兩次數據。」
「它與前面幾起案件中的設備來自同一體系。」
老周停頓片刻，嚴謹地補充道：「但目前沒有證據證明救助中心內存在爆炸裝置，也不能僅憑設備同源，就認定實際操作者是同一個人。」
這句話讓楊凝冰微微點頭。
姬寒月沒有回應。
她終於明白，所謂的「尋鹿之物」根本不是什麼追蹤白小鹿氣息的法器。
那是一套她看不懂，卻被葉凡一系反覆用來作案的東西。
而她親手把它送進了救助中心。
咔嚓。
姬寒月右手下方的紅木扶手，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劉清語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在平板上補了一條損壞記錄。
蘇緋煙也看見了。
「維修費會另行核算。」
姬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