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要陸離的腿
蘇緋煙看著他那副表面乖巧、內心放鞭炮的樣子，唇角輕輕揚了一下。
「你很高興？」
陸離立刻正色。
「設備存在安全隱患，你果斷排除風險，我當然高興。」
蘇緋煙輕笑一聲。
「別急。」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
蘇緋煙指尖點在他心口。
「機器下線，不代表你本人自由。」
「從現在開始，人工接管。」
陸離眼皮一跳。
蘇緋煙語氣平靜：「行程三小時一報。見了誰，說了什麼，有沒有心虛，全部寫清楚。」
「每天睡前，再交一份五百字思想動態匯報。」
「字跡工整，不能塗改。」
陸離沉默兩秒。
「保證完成任務。」
【懂了。】
【電子腳鐐升級成人工典獄長。】
【科技改變生活，但改變不了我寫檢討的命運。】
蘇緋煙眼神更冷。
「今晚先補一千字。」
陸離：「……」
他就知道。
這個家裡，最不該有的東西，就是心聲外放。
楊凝冰站在茶几對面，看著兩人的互動，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溫水。
水已經涼了。
她卻像沒察覺。
「蘇總的內部管理，我無權干涉。」
楊凝冰放下紙杯，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
「但專項組的協查規則，必須重置。」
她轉頭看向劉清語。
「記錄。」
劉清語立刻舉起平板。
「今天的漏洞夠多了。」
楊凝冰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陸離身上。
「從明天起，陸顧問參與的所有協查會議、案情通報、線索交接，實行三雙制度。」
「第一，雙法務。」
「市府法務和蘇氏法務同時在場。」
「第二，雙攝像。」
「會議室前後對角固定機位，全程錄音錄像。」
「第三，雙紀要。」
「會議結束當場出具兩份紀要，雙方簽字封存。」
她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除此之外，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單獨接觸。」
「更不允許出現無留痕交流。」
休息室安靜下來。
蘇緋煙轉過身，直視楊凝冰。
「楊市長這規矩，定得很嚴。」
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防葉凡，還是防我？」
楊凝冰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防所有人。」
她停頓半秒。
「包括我自己。」
陸離心裡一抽。
【好傢夥。】
【狠起來連自己都防。】
【這哪是三雙制度，這是把心動寫進保密協議里了吧？】
楊凝冰指尖微微一緊。
紙杯邊緣被她捏出一道很淺的凹痕。
她沒有看陸離，只對劉清語道：「原句記錄。」
劉清語面無表情地敲字。
「已記錄：防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敲完，她又默默在私人文件夾里補了一行備註。
——楊市長今日自我封印，強度極高。
劍拔弩張的氣氛剛要繼續往下壓。
角落裡，白小鹿忽然舉起一隻手。
「那個……」
所有人都看過去。
白小鹿嘴裡還叼著半塊雞肉，指著劉清語手裡的平板，表情很嚴肅。
「你們說的那個雙攝像，開會的時候會一直拍嗎？」
楊凝冰點頭。
「全程留痕。」
白小鹿皺眉。
「那我進去吃東西，也會被拍下來？」
楊凝冰沉默了一下。
「原則上，是。」
白小鹿立刻不高興了。
「吃飯是很私人的事情。」
「別人一直看著我啃雞腿，會影響食慾。」
陸離扶額。
蘇緋煙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劉清語卻已經開始打字。
「新增條款：重點保護見證人餐飲隱私保護需求。」
她語速平穩。
「會議期間，若白小鹿作為證人進場並進食，攝像機位避開面部，保留環境聲與桌面證據視角。」
白小鹿滿意地點點頭。
「可以。」
她低頭繼續啃雞腿。
緊繃的暗流，被這一口雞腿硬生生按回了水面以下。
……
江海市西郊。
廢棄汽車修理廠內，機油味和潮濕灰塵混在一起。
葉凡盯著桌上的江海市地圖，已經足足看了十分鐘。
地圖上，從蘇氏集團總部到雲頂別墅的路線，被紅色記號筆畫得密密麻麻。
其中一個紅圈，被他反覆描了好幾遍。
墨跡幾乎洇透紙面。
灰袍老僕從陰影里走來，低聲道：「少主，市府那邊的線人斷了。」
「記者被帶走，擴香裝置被封存。」
「白小鹿當場出手，替他們砸掉了裝置。」
「砰！」
葉凡一腳踢翻旁邊的鐵皮汽油桶。
汽油桶撞上牆，發出沉悶巨響。
「白小鹿那個蠢貨！」
他臉色鐵青，眼角因為憤怒劇烈抽搐。
右腿的夾板還沒拆，身上的草藥味里，混著一股壓不住的腥臭味。
「師尊讓她下山，是讓她看住我？」
「不，是讓她幫我清理門戶！」
「她倒好，一頓飯就被陸離收買了！」
灰袍老僕低頭。
「白小鹿心智未開，只認吃食。」
「陸離擅長藥膳，正好克她。」
葉凡眼神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陸離。」
「又是陸離。」
「蘇緋煙護著他，沈微瀾護著他，顧傾城護著他，現在連楊凝冰、白小鹿都站到他那邊。」
他說到最後，嘴角一點點歪起。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得意，只剩扭曲的怨毒。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憑什麼？」
灰袍老僕沒有接話，只把另一份情報放到桌上。
「楊凝冰已簽聯合調查擴展令。」
「市局網安、技偵、消防稽核全部介入。」
「我們留在江海的外圍網絡，正在被清剿。」
「老奴建議，暫避鋒芒。」
他聲音更低。
「蘇氏有錢，市府有權。明面棋子已經動不了他們。」
「繼續用黑公關和外圍帳號消耗，也許還有機會。」
葉凡冷笑。
「機會？」
他抬手，重重拍在地圖上。
「玩輿論，玩程序，玩規矩。」
「這些凡人的遊戲，我已經玩夠了。」
他手指落在那條紅線上。
那是蘇氏集團總部通往雲頂別墅的必經路段。
「我當然不會去撞蘇氏總部。」
「上次濱海大道，他們叫來直升機和特警，我還沒蠢到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灰袍老僕抬頭。
葉凡的手指緩緩滑動，最後停在濱海大道東側的舊倉儲區。
那裡道路狹窄，監控老舊，車隊必須降速。
「這裡。」
「蘇氏車隊如果今晚回雲頂，必然會經過這一段。」
灰袍老僕臉色微變。
「少主，你想親自動手？」
「姬寒月宮主交代過，不可妄動殺戒。」
「而且蘇緋煙安保嚴密，白小鹿也可能趕到。」
葉凡眼底閃過一絲殘忍。
「師尊只說不能殺。」
「沒說不能廢。」
他拿起紅色記號筆，在舊倉儲區狠狠畫了一個叉。
「這次只要三分鐘。」
「斷路、遮擋、廢掉陸離，然後撤。」
灰袍老僕沉默片刻。
「鐵手已經到了舊倉區。」
「上次傷得不輕，但廢一個陸離，夠用。」
葉凡終於笑了。
他低頭看著地圖，聲音冰冷。
「告訴鐵手，別碰蘇緋煙。」
「也別戀戰。」
「我要陸離的腿。」
灰袍老僕低聲應下。
葉凡拿起桌邊那張偷拍照。
照片裡，陸離站在楊凝冰身後，蘇緋煙在門外冷眼看著。
他盯著陸離那張臉，指節一點點收緊。
「今晚，我不殺他。」
葉凡嘴角歪得更厲害。
「我要他跪著看清楚。」
「沒了這雙腿，他的女人緣、氣運、靠山，全都會回到真正的強者身邊。」
「你很高興？」
陸離立刻正色。
「設備存在安全隱患，你果斷排除風險，我當然高興。」
蘇緋煙輕笑一聲。
「別急。」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
蘇緋煙指尖點在他心口。
「機器下線，不代表你本人自由。」
「從現在開始，人工接管。」
陸離眼皮一跳。
蘇緋煙語氣平靜：「行程三小時一報。見了誰，說了什麼，有沒有心虛，全部寫清楚。」
「每天睡前，再交一份五百字思想動態匯報。」
「字跡工整，不能塗改。」
陸離沉默兩秒。
「保證完成任務。」
【懂了。】
【電子腳鐐升級成人工典獄長。】
【科技改變生活，但改變不了我寫檢討的命運。】
蘇緋煙眼神更冷。
「今晚先補一千字。」
陸離：「……」
他就知道。
這個家裡，最不該有的東西，就是心聲外放。
楊凝冰站在茶几對面，看著兩人的互動，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溫水。
水已經涼了。
她卻像沒察覺。
「蘇總的內部管理，我無權干涉。」
楊凝冰放下紙杯，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
「但專項組的協查規則，必須重置。」
她轉頭看向劉清語。
「記錄。」
劉清語立刻舉起平板。
「今天的漏洞夠多了。」
楊凝冰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陸離身上。
「從明天起，陸顧問參與的所有協查會議、案情通報、線索交接，實行三雙制度。」
「第一，雙法務。」
「市府法務和蘇氏法務同時在場。」
「第二，雙攝像。」
「會議室前後對角固定機位，全程錄音錄像。」
「第三，雙紀要。」
「會議結束當場出具兩份紀要，雙方簽字封存。」
她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除此之外，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單獨接觸。」
「更不允許出現無留痕交流。」
休息室安靜下來。
蘇緋煙轉過身，直視楊凝冰。
「楊市長這規矩，定得很嚴。」
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防葉凡，還是防我？」
楊凝冰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防所有人。」
她停頓半秒。
「包括我自己。」
陸離心裡一抽。
【好傢夥。】
【狠起來連自己都防。】
【這哪是三雙制度，這是把心動寫進保密協議里了吧？】
楊凝冰指尖微微一緊。
紙杯邊緣被她捏出一道很淺的凹痕。
她沒有看陸離，只對劉清語道：「原句記錄。」
劉清語面無表情地敲字。
「已記錄：防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敲完，她又默默在私人文件夾里補了一行備註。
——楊市長今日自我封印，強度極高。
劍拔弩張的氣氛剛要繼續往下壓。
角落裡，白小鹿忽然舉起一隻手。
「那個……」
所有人都看過去。
白小鹿嘴裡還叼著半塊雞肉，指著劉清語手裡的平板，表情很嚴肅。
「你們說的那個雙攝像，開會的時候會一直拍嗎？」
楊凝冰點頭。
「全程留痕。」
白小鹿皺眉。
「那我進去吃東西，也會被拍下來？」
楊凝冰沉默了一下。
「原則上，是。」
白小鹿立刻不高興了。
「吃飯是很私人的事情。」
「別人一直看著我啃雞腿，會影響食慾。」
陸離扶額。
蘇緋煙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劉清語卻已經開始打字。
「新增條款：重點保護見證人餐飲隱私保護需求。」
她語速平穩。
「會議期間，若白小鹿作為證人進場並進食，攝像機位避開面部，保留環境聲與桌面證據視角。」
白小鹿滿意地點點頭。
「可以。」
她低頭繼續啃雞腿。
緊繃的暗流，被這一口雞腿硬生生按回了水面以下。
……
江海市西郊。
廢棄汽車修理廠內，機油味和潮濕灰塵混在一起。
葉凡盯著桌上的江海市地圖，已經足足看了十分鐘。
地圖上，從蘇氏集團總部到雲頂別墅的路線，被紅色記號筆畫得密密麻麻。
其中一個紅圈，被他反覆描了好幾遍。
墨跡幾乎洇透紙面。
灰袍老僕從陰影里走來，低聲道：「少主，市府那邊的線人斷了。」
「記者被帶走，擴香裝置被封存。」
「白小鹿當場出手，替他們砸掉了裝置。」
「砰！」
葉凡一腳踢翻旁邊的鐵皮汽油桶。
汽油桶撞上牆，發出沉悶巨響。
「白小鹿那個蠢貨！」
他臉色鐵青，眼角因為憤怒劇烈抽搐。
右腿的夾板還沒拆，身上的草藥味里，混著一股壓不住的腥臭味。
「師尊讓她下山，是讓她看住我？」
「不，是讓她幫我清理門戶！」
「她倒好，一頓飯就被陸離收買了！」
灰袍老僕低頭。
「白小鹿心智未開，只認吃食。」
「陸離擅長藥膳，正好克她。」
葉凡眼神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陸離。」
「又是陸離。」
「蘇緋煙護著他，沈微瀾護著他，顧傾城護著他，現在連楊凝冰、白小鹿都站到他那邊。」
他說到最後，嘴角一點點歪起。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得意，只剩扭曲的怨毒。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憑什麼？」
灰袍老僕沒有接話，只把另一份情報放到桌上。
「楊凝冰已簽聯合調查擴展令。」
「市局網安、技偵、消防稽核全部介入。」
「我們留在江海的外圍網絡，正在被清剿。」
「老奴建議，暫避鋒芒。」
他聲音更低。
「蘇氏有錢，市府有權。明面棋子已經動不了他們。」
「繼續用黑公關和外圍帳號消耗，也許還有機會。」
葉凡冷笑。
「機會？」
他抬手，重重拍在地圖上。
「玩輿論，玩程序，玩規矩。」
「這些凡人的遊戲，我已經玩夠了。」
他手指落在那條紅線上。
那是蘇氏集團總部通往雲頂別墅的必經路段。
「我當然不會去撞蘇氏總部。」
「上次濱海大道，他們叫來直升機和特警，我還沒蠢到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灰袍老僕抬頭。
葉凡的手指緩緩滑動，最後停在濱海大道東側的舊倉儲區。
那裡道路狹窄，監控老舊，車隊必須降速。
「這裡。」
「蘇氏車隊如果今晚回雲頂，必然會經過這一段。」
灰袍老僕臉色微變。
「少主，你想親自動手？」
「姬寒月宮主交代過，不可妄動殺戒。」
「而且蘇緋煙安保嚴密，白小鹿也可能趕到。」
葉凡眼底閃過一絲殘忍。
「師尊只說不能殺。」
「沒說不能廢。」
他拿起紅色記號筆，在舊倉儲區狠狠畫了一個叉。
「這次只要三分鐘。」
「斷路、遮擋、廢掉陸離，然後撤。」
灰袍老僕沉默片刻。
「鐵手已經到了舊倉區。」
「上次傷得不輕，但廢一個陸離，夠用。」
葉凡終於笑了。
他低頭看著地圖，聲音冰冷。
「告訴鐵手，別碰蘇緋煙。」
「也別戀戰。」
「我要陸離的腿。」
灰袍老僕低聲應下。
葉凡拿起桌邊那張偷拍照。
照片裡，陸離站在楊凝冰身後，蘇緋煙在門外冷眼看著。
他盯著陸離那張臉，指節一點點收緊。
「今晚，我不殺他。」
葉凡嘴角歪得更厲害。
「我要他跪著看清楚。」
「沒了這雙腿，他的女人緣、氣運、靠山，全都會回到真正的強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