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兩座大山達成共識
營銷號那組圖，半小時就衝上了熱搜第十一。
周姐的電話最先打進來，蘇緋煙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掛斷。
雲頂別墅一樓臨時改成應急室，燈開得很亮，氣氛卻沉。
蘇緋煙坐在主位，指尖一下敲著桌面。
「老周，法務部立刻發函，要平台刪帖。二十四小時不刪，起訴。」
「刪不得。」
開口的是楊凝冰。
視頻里，她臉色還有些發白，糖水杯子擱在手邊。
蘇緋煙抬眸：「楊市長有高見？」
「刪一張，他放十張。」
楊凝冰語氣平靜，「越刪越像心虛。公眾最後只會記住一句——他們把圖刪了。」
蘇緋煙沒反駁。
輿論這東西，她比誰都門兒清。
陸離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向她。
「緋煙，那就雙線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私人圖不回應，一個字都不解釋。」
他豎起一根手指，「但咱們主動公開另一件事——市府消防系統被人非法接進去了，門禁讓黑指令凍死，備用通道權限遠程上了鎖。」
他頓了頓。
「大家看見的不是什麼密會，是一場衝著市政系統來的網絡攻擊。」
【焦點一挪，桃色立馬掉價。】
【誰還盯著兩個人站得近不近？全去看是誰在黑市府的伺服器了。】
蘇緋煙眼底閃過一絲光。
劉清語卻皺起眉，聲音壓低：「楊市長……公開這個，等於承認市府安防被人滲透了。漏洞一曝，監察口和上頭都得追責。」
這是大實話。
自曝家醜，第一個挨刀的就是楊凝冰自己。
楊凝冰沉默了兩秒。
「我擔。」
兩個字，沒半分猶豫。
「啟動專項稽核。」
她轉向劉清語，「請紀檢、網信、消防三方現場留痕，全程錄像。市府的窟窿，市府自己揭。揭開了，才輪不到別人編故事。」
劉清語怔了一下，飛快點頭：「是。」
蘇緋煙看著屏幕里的女人，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里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認可。
「楊市長，」她說，「總算肯把公章用在正地方了。」
楊凝冰回看她，沒接話，也沒反駁。
這一刻，兩個素來針鋒相對的女人，難得站到了一條線上。
陸離在旁邊悄悄縮了縮脖子。
【兩座大山達成共識。這下最危險的，就是夾在中間的我。】
蘇氏總部那頭，白小鹿被安排在三樓觀察室。
她面前堆著兩盒雞腿、一碗牛肉麵，黑色巨錘靠在牆角，三道鋼索捆得嚴嚴實。
監控屏開著，是用來核對昨天市府那條線的畫面。
白小鹿叼著雞腿，眼睛忽然定住。
她抬起油亮的手，指向屏幕一角。
「這個人。」
安保組長湊過去：「哪個？」
畫面里，一個穿後勤工服的中年男人正從弱電間走出來。
「他身上有臭東西的味道。」
白小鹿皺起鼻子，「跟昨天送餐那個，一個臭味。」
電話那頭，陸離立刻接話：「老周，查這個人。」
三分鐘後，老周回報：「蘇總，市府後勤主管，姓田。Temp-Logistics-517那個黑帳號，登記的責任人就是他。」
楊凝冰當即下令：「帶去問話，全程錄音。」
田主管進會議室時，滿頭是汗，眼神躲閃。
「帳號不是我操作的！」
他頭一句就甩鍋，「系統維護外包給了第三方，權限早交出去了，他們怎麼用我哪管得著！」
老周轉頭聯繫外包公司。
對方回得很快，也很滑頭：「這個臨時帳號是市府授權開通的，操作權限歸市府，我們只負責硬體巡檢。」
皮球又踢回來了。
劉清語臉色一沉：「田主管說交給了外包，外包說權限歸市府。兩頭互相推。」
【經典踢皮球，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沾鍋。】
【這種局，光靠嘴掰扯三天也掰不清。】
陸離卻不慌。
他扯松領帶，看向老周。
「別問誰授權的。」
他語速很慢，「調那個帳號實際操作的時間戳，再調消防演練觸發的系統時間，兩個對一對。」
老周愣了一下，立刻動手。
屏幕上，兩行數據並排跳出來。
帳號下達凍結指令：14:29:57。
消防演練系統觸發：14:30:00。
中間差了——三秒。
會議室靜下來。
老周推了推眼鏡，聲音繃緊：「蘇總，人工操作兩個系統，前後誤差只有三秒，不可能是巧合。這是預設腳本，踩著點同步觸發的。」
田主管的臉瞬間白了。
楊凝冰盯著那兩行時間，緩緩開口：「也就是說，有人提前寫好程序，讓消防演練和門禁凍結分秒不差地一起發動。」
「目的只有一個。」
陸離接道，「把人精準困在五樓那段走廊里，等著拍。」
下午四點，楊凝冰開了一場小範圍說明會。
紀檢、網信、消防三方代表都在，全程錄像。
她站在台前，沒拿講稿，聲音冷而穩。
「今天的調查，三個不迴避。」
「不迴避本人——網傳圖裡的女市長，是我。」
「不迴避陸顧問——他是文娛資本專項協查臨時顧問，當時在場。」
「不迴避市府漏洞——我們的消防安防系統，被人非法接入、篡改了演練參數。問題出在市府，我負責到底。」
台下一片寂靜。
完整的監控隨後調了出來。
畫面里，警報先響。
楊凝冰低血糖，身子一晃，靠向牆邊。
陸離上前，手指只扣在她小臂外側，隔著衣料替她穩住重心，全程沒半點越界。
那組營銷號的剪輯圖，恰好截掉了警報響起前的八秒，也截掉了整段救助。
斷章取義，一目了然。
「這就是所謂的'密會'。」
楊凝冰掃過全場，「一個突發不適的疏散現場，被人剪成了曖昧。」
證據擺出來，輿論的風向開始鬆動。
陸離剛鬆一口氣，老周的手機又瘋狂震起來。
他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一個剛註冊的新帳號，在外網放出了另一組圖。
畫面里，白小鹿扛著黑色巨錘，一腳踹開市府備用通道的防爆門。
標題寫得極盡煽動：「蘇氏僱傭古武暴徒，強闖市政機關！」
配文把蘇氏、陸離、白小鹿和「古武勢力非法介入」死捆在一起。
「換了個角度打。」
陸離眯起眼，「桃色洗不白，就給咱們扣頂'暴力'的帽子。」
【葉凡這編劇崗，是真敬業。】
【一條線斷了立馬換下一條，連軸轉，不帶歇的。】
蘇緋煙眼神冷下來：「老周，固定這個新帳號的註冊節點，跟前面那條線對一對頻段。」
老周應聲去查。
就在這時——
觀察室里，白小鹿正啃著雞腿。
她忽然停了下來。
那隻啃了一半的雞腿，緩緩從嘴邊放下。
她抬起頭，雙馬尾下的大眼睛盯著窗外，鼻尖一動。
「師弟的味道。」
聲音很輕，卻讓滿屋子的人瞬間繃緊。
「在五百米裡面。」
周姐的電話最先打進來，蘇緋煙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掛斷。
雲頂別墅一樓臨時改成應急室，燈開得很亮，氣氛卻沉。
蘇緋煙坐在主位，指尖一下敲著桌面。
「老周，法務部立刻發函，要平台刪帖。二十四小時不刪，起訴。」
「刪不得。」
開口的是楊凝冰。
視頻里，她臉色還有些發白，糖水杯子擱在手邊。
蘇緋煙抬眸：「楊市長有高見？」
「刪一張，他放十張。」
楊凝冰語氣平靜，「越刪越像心虛。公眾最後只會記住一句——他們把圖刪了。」
蘇緋煙沒反駁。
輿論這東西，她比誰都門兒清。
陸離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向她。
「緋煙，那就雙線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私人圖不回應，一個字都不解釋。」
他豎起一根手指，「但咱們主動公開另一件事——市府消防系統被人非法接進去了，門禁讓黑指令凍死，備用通道權限遠程上了鎖。」
他頓了頓。
「大家看見的不是什麼密會，是一場衝著市政系統來的網絡攻擊。」
【焦點一挪，桃色立馬掉價。】
【誰還盯著兩個人站得近不近？全去看是誰在黑市府的伺服器了。】
蘇緋煙眼底閃過一絲光。
劉清語卻皺起眉，聲音壓低：「楊市長……公開這個，等於承認市府安防被人滲透了。漏洞一曝，監察口和上頭都得追責。」
這是大實話。
自曝家醜，第一個挨刀的就是楊凝冰自己。
楊凝冰沉默了兩秒。
「我擔。」
兩個字，沒半分猶豫。
「啟動專項稽核。」
她轉向劉清語，「請紀檢、網信、消防三方現場留痕，全程錄像。市府的窟窿，市府自己揭。揭開了，才輪不到別人編故事。」
劉清語怔了一下，飛快點頭：「是。」
蘇緋煙看著屏幕里的女人，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里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認可。
「楊市長，」她說，「總算肯把公章用在正地方了。」
楊凝冰回看她，沒接話，也沒反駁。
這一刻，兩個素來針鋒相對的女人，難得站到了一條線上。
陸離在旁邊悄悄縮了縮脖子。
【兩座大山達成共識。這下最危險的，就是夾在中間的我。】
蘇氏總部那頭，白小鹿被安排在三樓觀察室。
她面前堆著兩盒雞腿、一碗牛肉麵，黑色巨錘靠在牆角，三道鋼索捆得嚴嚴實。
監控屏開著，是用來核對昨天市府那條線的畫面。
白小鹿叼著雞腿，眼睛忽然定住。
她抬起油亮的手，指向屏幕一角。
「這個人。」
安保組長湊過去：「哪個？」
畫面里，一個穿後勤工服的中年男人正從弱電間走出來。
「他身上有臭東西的味道。」
白小鹿皺起鼻子，「跟昨天送餐那個，一個臭味。」
電話那頭，陸離立刻接話：「老周，查這個人。」
三分鐘後，老周回報：「蘇總，市府後勤主管，姓田。Temp-Logistics-517那個黑帳號，登記的責任人就是他。」
楊凝冰當即下令：「帶去問話，全程錄音。」
田主管進會議室時，滿頭是汗，眼神躲閃。
「帳號不是我操作的！」
他頭一句就甩鍋，「系統維護外包給了第三方，權限早交出去了，他們怎麼用我哪管得著！」
老周轉頭聯繫外包公司。
對方回得很快，也很滑頭：「這個臨時帳號是市府授權開通的，操作權限歸市府，我們只負責硬體巡檢。」
皮球又踢回來了。
劉清語臉色一沉：「田主管說交給了外包，外包說權限歸市府。兩頭互相推。」
【經典踢皮球，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沾鍋。】
【這種局，光靠嘴掰扯三天也掰不清。】
陸離卻不慌。
他扯松領帶，看向老周。
「別問誰授權的。」
他語速很慢，「調那個帳號實際操作的時間戳，再調消防演練觸發的系統時間，兩個對一對。」
老周愣了一下，立刻動手。
屏幕上，兩行數據並排跳出來。
帳號下達凍結指令：14:29:57。
消防演練系統觸發：14:30:00。
中間差了——三秒。
會議室靜下來。
老周推了推眼鏡，聲音繃緊：「蘇總，人工操作兩個系統，前後誤差只有三秒，不可能是巧合。這是預設腳本，踩著點同步觸發的。」
田主管的臉瞬間白了。
楊凝冰盯著那兩行時間，緩緩開口：「也就是說，有人提前寫好程序，讓消防演練和門禁凍結分秒不差地一起發動。」
「目的只有一個。」
陸離接道，「把人精準困在五樓那段走廊里，等著拍。」
下午四點，楊凝冰開了一場小範圍說明會。
紀檢、網信、消防三方代表都在，全程錄像。
她站在台前，沒拿講稿，聲音冷而穩。
「今天的調查，三個不迴避。」
「不迴避本人——網傳圖裡的女市長，是我。」
「不迴避陸顧問——他是文娛資本專項協查臨時顧問，當時在場。」
「不迴避市府漏洞——我們的消防安防系統，被人非法接入、篡改了演練參數。問題出在市府，我負責到底。」
台下一片寂靜。
完整的監控隨後調了出來。
畫面里，警報先響。
楊凝冰低血糖，身子一晃，靠向牆邊。
陸離上前，手指只扣在她小臂外側，隔著衣料替她穩住重心，全程沒半點越界。
那組營銷號的剪輯圖，恰好截掉了警報響起前的八秒，也截掉了整段救助。
斷章取義，一目了然。
「這就是所謂的'密會'。」
楊凝冰掃過全場，「一個突發不適的疏散現場，被人剪成了曖昧。」
證據擺出來，輿論的風向開始鬆動。
陸離剛鬆一口氣，老周的手機又瘋狂震起來。
他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一個剛註冊的新帳號，在外網放出了另一組圖。
畫面里，白小鹿扛著黑色巨錘，一腳踹開市府備用通道的防爆門。
標題寫得極盡煽動：「蘇氏僱傭古武暴徒，強闖市政機關！」
配文把蘇氏、陸離、白小鹿和「古武勢力非法介入」死捆在一起。
「換了個角度打。」
陸離眯起眼，「桃色洗不白，就給咱們扣頂'暴力'的帽子。」
【葉凡這編劇崗，是真敬業。】
【一條線斷了立馬換下一條，連軸轉，不帶歇的。】
蘇緋煙眼神冷下來：「老周，固定這個新帳號的註冊節點，跟前面那條線對一對頻段。」
老周應聲去查。
就在這時——
觀察室里，白小鹿正啃著雞腿。
她忽然停了下來。
那隻啃了一半的雞腿，緩緩從嘴邊放下。
她抬起頭，雙馬尾下的大眼睛盯著窗外，鼻尖一動。
「師弟的味道。」
聲音很輕，卻讓滿屋子的人瞬間繃緊。
「在五百米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