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幫我按一下
陸離臉色一變，幾乎本能地起身，繞過桌角扶住她肩膀。
「楊市長！」
楊凝冰閉上眼，呼吸亂了一拍。
她沒有推開他。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罕見的失控。
陸離看著她額角細密的冷汗，聲音壓低。
「疼得很厲害？」
楊凝冰過了幾秒才開口。
「還行。」
陸離嘴角抽了一下。
【還行？】
【您這個還行，是不是按戰損女將軍標準算的？】
楊凝冰嘴唇動了動。
她想訓他。
可頭痛像鈍刀，一下一下壓在太陽穴和後頸之間。
她靠回椅背，閉著眼。
片刻後，她低聲道：「如果你不介意……」
陸離瞬間警覺。
楊凝冰停頓半秒。
「幫我按一下。」
陸離看了一眼攝像頭，又看了一眼會議室門。
「這裡？」
楊凝冰睜開眼，眼神恢復幾分冷意。
「陸顧問不方便？」
陸離立刻站直。
「方便。」
【這是健康保障。】
【這是協查需要。】
【絕對不是我主動往修羅場裡鑽。】
楊凝冰聽到最後一句，差點被氣笑。
陸離走到她身後。
他沒有立刻碰她，而是低聲問：「太陽穴、風池、頸側，三處？」
楊凝冰閉著眼。
「你看著辦。」
「那我按輕一點。」
「嗯。」
陸離的指腹落下。
力道很穩。
沒有多餘動作。
他先按太陽穴外側，再沿著額角向後輕推。
楊凝冰原本緊繃的肩線，在第三個呼吸後慢慢鬆了下來。
疼痛沒有立刻消失。
但那種壓迫感被一點點撥開。
陸離指尖換位，按住她後頸兩側的穴位。
楊凝冰搭在扶手上的手，漸漸不再用力。
會議室里只剩下很輕的呼吸聲。
陸離垂眸看著她。
這個女人平時說話像下判決書，做事像推鋼閘門。
可現在閉著眼坐在這裡，臉色蒼白，眉心還壓著沒散開的疲憊。
【她平時到底扛了多少事……】
【一個人壓著整個市府，還要和蘇緋菸斗，還要盯星曜。】
【天天把自己繃成這樣，真當自己不會掉血啊。】
楊凝冰眼眶忽然有些熱。
她沒有睜眼。
也沒有說話。
陸離的力道繼續往下。
「這裡疼？」
「嗯。」
「昨晚睡了多久？」
楊凝冰沉默。
陸離懂了。
「低於四小時？」
楊凝冰仍舊沉默。
陸離嘆了口氣。
「以後頭疼的時候，可以找我。」
楊凝冰睜開眼。
她沒有回頭，只問：「為什麼？」
陸離頓了一下，立刻給自己找了個最安全的理由。
「因為我是你的協查顧問。」
「協查組核心負責人如果倒下，工作會受影響。」
「保障負責人健康，也算公務的一部分。」
楊凝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倒是會找理由。」
陸離認真道：「理由不重要，能用就行。」
下一秒，系統光幕忽然彈出。
【隱藏任務「小鹹魚與大烈馬」進度波動。】
【楊凝冰信賴度小幅提升。】
陸離手指差點一抖。
【狗系統你閉嘴。】
【這個時候彈提示，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楊凝冰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聽見了。
按摩持續了五分鐘。
陸離收手時，楊凝冰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轉過頭。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楊凝冰能看到陸離眼底那點沒來得及藏好的關切。
陸離也意識到了。
他剛想退開。
楊凝冰忽然開口。
「陸離。」
「在。」
「如果有一天——」
話音未落。
會議室門被推開。
蘇緋煙站在門口。
她穿著黑色西裝裙，手裡拿著一份蘇氏法務封皮的文件。
高跟鞋停在門邊。
她的視線從楊凝冰的椅背，落到陸離還沒完全收回的手上。
空氣靜了一秒。
蘇緋菸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抱歉。」
「打擾了。」
陸離後背瞬間繃直。
領帶夾震了一下。
心率：118。
蘇緋煙走進來，語氣很淡。
「楊市長的協查工作，還真是親力親為。」
楊凝冰站起身。
她臉色仍白，眼神卻已經冷了回去。
「蘇總誤會了。」
「協查對象的健康保障，也在協查範圍內。」
蘇緋煙走到陸離身邊。
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動作不重。
但陸離感覺自己像被當場上了鎖。
蘇緋煙抬眼看向楊凝冰。
「他的健康，由我負責。」
「不勞楊市長操心。」
楊凝冰視線落在她挽住陸離的手上。
「陸離現在是文娛資本專項協查顧問。」
「協查期間，他的工作安排，需要服從專項組。」
蘇緋煙輕笑一聲。
「工作安排可以。」
「私人接觸，不行。」
楊凝冰語氣平穩。
「剛才全程在會議室內，監控開啟，劉秘書隨時可查。」
蘇緋煙看著她。
「所以我說，親密得很合規。」
陸離頭皮發麻。
【完了完了完了。】
【一個拿公章壓人，一個拿所有權壓人。】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申請第三方仲裁？】
【算了，仲裁機構來了也得先問我棺材選什麼材質。】
領帶夾再次震動。
心率：140。
蘇緋煙和楊凝冰同時轉頭看他。
陸離立刻閉嘴，站得像一根接受審判的電線桿。
兩人又同時冷哼一聲，轉回去。
門外。
劉清語抱著文件夾，停在半開的門邊。
她低頭，在平板私人文件夾里敲下一行字。
【修羅場指數：9/10。】
【建議楊市長下次……算了，我建議不了。】
「楊市長！」
楊凝冰閉上眼，呼吸亂了一拍。
她沒有推開他。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罕見的失控。
陸離看著她額角細密的冷汗，聲音壓低。
「疼得很厲害？」
楊凝冰過了幾秒才開口。
「還行。」
陸離嘴角抽了一下。
【還行？】
【您這個還行，是不是按戰損女將軍標準算的？】
楊凝冰嘴唇動了動。
她想訓他。
可頭痛像鈍刀，一下一下壓在太陽穴和後頸之間。
她靠回椅背，閉著眼。
片刻後，她低聲道：「如果你不介意……」
陸離瞬間警覺。
楊凝冰停頓半秒。
「幫我按一下。」
陸離看了一眼攝像頭，又看了一眼會議室門。
「這裡？」
楊凝冰睜開眼，眼神恢復幾分冷意。
「陸顧問不方便？」
陸離立刻站直。
「方便。」
【這是健康保障。】
【這是協查需要。】
【絕對不是我主動往修羅場裡鑽。】
楊凝冰聽到最後一句，差點被氣笑。
陸離走到她身後。
他沒有立刻碰她，而是低聲問：「太陽穴、風池、頸側，三處？」
楊凝冰閉著眼。
「你看著辦。」
「那我按輕一點。」
「嗯。」
陸離的指腹落下。
力道很穩。
沒有多餘動作。
他先按太陽穴外側，再沿著額角向後輕推。
楊凝冰原本緊繃的肩線，在第三個呼吸後慢慢鬆了下來。
疼痛沒有立刻消失。
但那種壓迫感被一點點撥開。
陸離指尖換位，按住她後頸兩側的穴位。
楊凝冰搭在扶手上的手，漸漸不再用力。
會議室里只剩下很輕的呼吸聲。
陸離垂眸看著她。
這個女人平時說話像下判決書，做事像推鋼閘門。
可現在閉著眼坐在這裡，臉色蒼白，眉心還壓著沒散開的疲憊。
【她平時到底扛了多少事……】
【一個人壓著整個市府，還要和蘇緋菸斗，還要盯星曜。】
【天天把自己繃成這樣，真當自己不會掉血啊。】
楊凝冰眼眶忽然有些熱。
她沒有睜眼。
也沒有說話。
陸離的力道繼續往下。
「這裡疼？」
「嗯。」
「昨晚睡了多久？」
楊凝冰沉默。
陸離懂了。
「低於四小時？」
楊凝冰仍舊沉默。
陸離嘆了口氣。
「以後頭疼的時候，可以找我。」
楊凝冰睜開眼。
她沒有回頭，只問：「為什麼？」
陸離頓了一下，立刻給自己找了個最安全的理由。
「因為我是你的協查顧問。」
「協查組核心負責人如果倒下，工作會受影響。」
「保障負責人健康，也算公務的一部分。」
楊凝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倒是會找理由。」
陸離認真道：「理由不重要，能用就行。」
下一秒，系統光幕忽然彈出。
【隱藏任務「小鹹魚與大烈馬」進度波動。】
【楊凝冰信賴度小幅提升。】
陸離手指差點一抖。
【狗系統你閉嘴。】
【這個時候彈提示，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楊凝冰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聽見了。
按摩持續了五分鐘。
陸離收手時，楊凝冰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轉過頭。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楊凝冰能看到陸離眼底那點沒來得及藏好的關切。
陸離也意識到了。
他剛想退開。
楊凝冰忽然開口。
「陸離。」
「在。」
「如果有一天——」
話音未落。
會議室門被推開。
蘇緋煙站在門口。
她穿著黑色西裝裙，手裡拿著一份蘇氏法務封皮的文件。
高跟鞋停在門邊。
她的視線從楊凝冰的椅背，落到陸離還沒完全收回的手上。
空氣靜了一秒。
蘇緋菸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抱歉。」
「打擾了。」
陸離後背瞬間繃直。
領帶夾震了一下。
心率：118。
蘇緋煙走進來，語氣很淡。
「楊市長的協查工作，還真是親力親為。」
楊凝冰站起身。
她臉色仍白，眼神卻已經冷了回去。
「蘇總誤會了。」
「協查對象的健康保障，也在協查範圍內。」
蘇緋煙走到陸離身邊。
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動作不重。
但陸離感覺自己像被當場上了鎖。
蘇緋煙抬眼看向楊凝冰。
「他的健康，由我負責。」
「不勞楊市長操心。」
楊凝冰視線落在她挽住陸離的手上。
「陸離現在是文娛資本專項協查顧問。」
「協查期間，他的工作安排，需要服從專項組。」
蘇緋煙輕笑一聲。
「工作安排可以。」
「私人接觸，不行。」
楊凝冰語氣平穩。
「剛才全程在會議室內，監控開啟，劉秘書隨時可查。」
蘇緋煙看著她。
「所以我說，親密得很合規。」
陸離頭皮發麻。
【完了完了完了。】
【一個拿公章壓人，一個拿所有權壓人。】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申請第三方仲裁？】
【算了，仲裁機構來了也得先問我棺材選什麼材質。】
領帶夾再次震動。
心率：140。
蘇緋煙和楊凝冰同時轉頭看他。
陸離立刻閉嘴，站得像一根接受審判的電線桿。
兩人又同時冷哼一聲，轉回去。
門外。
劉清語抱著文件夾，停在半開的門邊。
她低頭，在平板私人文件夾里敲下一行字。
【修羅場指數：9/10。】
【建議楊市長下次……算了，我建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