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我要讓陸離自己走進局裡
葉凡接過平板。
照片裡，楊凝冰站在玻璃門內，陸離站在門邊。
兩人距離並不算近。
但拍攝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是在低聲交談。
葉凡慢慢眯起眼。
「特殊協查顧問。」
「單獨點名。」
「每周匯報。」
他笑了一聲。
「有意思。」
灰袍老僕提醒：「少主，楊凝冰身份特殊，不能碰。」
「誰說我要碰她？」
葉凡把平板放在桌上，指尖點住陸離的臉。
「她最在乎規矩。」
「也最不能被人懷疑規矩不乾淨。」
灰袍老僕目光微變：「少主是要做協查邊界的文章？」
「不是文章。」
葉凡聲音壓低。
「是局。」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市府第三聯合辦公樓。
「一個企業特助，為什麼能被破格放進專項協查組？」
「一個女市長，為什麼反覆點名同一個男人？」
「一個蘇氏總裁的男人，為什麼夾在官方協查和商業證據之間？」
葉凡抬頭，嘴角重新勾起。
「只要有人開始問這些問題，蘇緋煙會怎麼想？」
「楊凝冰會怎麼解釋？」
「陸離又能怎麼自證？」
灰袍老僕沉默片刻，道：「可陸離身邊有蘇氏法務，楊凝冰那邊也有秘書記錄。單靠輿論，未必能成。」
「輿論只是第一層。」
葉凡把照片往前一推。
「下周二，不是要開會嗎？」
「讓人盯住五樓小會議室。」
「別碰楊凝冰，也別碰陸離。」
「只要讓他們必須單獨解釋一次。」
灰袍老僕皺眉：「少主的意思是……」
葉凡看向窗外。
江海不在眼前。
但他仿佛已經看見陸離被蘇緋煙逼問、被楊凝冰公事公辦、被顧傾城和沈微瀾同時盯上的樣子。
「陸離的軟肋太多了。」
「蘇緋煙，顧傾城，沈微瀾，楊凝冰。」
他頓了頓，想起白小鹿那四條情報，臉色又黑了一分。
「還有那個只知道吃的蠢貨師姐。」
灰袍老僕低頭，不敢接話。
葉凡拿起那張偷拍照。
照片邊緣，陸離的側臉清晰得刺眼。
葉凡拇指一點點按在照片上。
「這一次，不碰槍，不動刀。」
「我要讓陸離自己走進局裡。」
下周二下午兩點，市府五樓小會議室。
陸離剛坐下，胸前的銀色領帶夾就震了兩下。
心率：91。
他低頭看了一眼，默默把呼吸放慢。
今天這場會不太一樣。
蘇緋煙沒有進會議室。
平台方上午臨時補了一份回函，涉及原始接口和隱私數據，蘇氏法務被安排在隔壁法務室同步簽收保全函。
老周也在外面。
會議室里，只有楊凝冰、劉清語和陸離三個人。
牆角攝像頭紅點亮著。
陸離看見那點紅光，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有監控就好。】
【真出事，至少能證明我是清白躺槍。】
楊凝冰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頭髮束得很緊。
冷白燈一照，左眼角下那顆淚痣越發清晰。
只是臉色有些白。
陸離掃了一眼，又立刻低頭。
【不對勁。】
【楊市長這臉色，像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還被迫聽領導講了三輪 PPT。】
【再這麼熬下去，鐵腕市長也得申請工傷。】
楊凝冰握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抬頭，只淡淡道：「繼續。」
陸離咳了一聲，翻到第二頁。
「目前能確認三件事。」
「第一，星曜的 AssetList 不是普通名單，而是以藝人、主播、工作室為資產對象建立的風險貨架。」
「第二，深藍視野的數據接口，和輿情操控、合同風控、收益託管三類模塊有關。」
「第三，顧傾城、宋星野、陳曼三條樣本，已經能和對應資產代管編號互相印證。」
劉清語坐在楊凝冰左後方，手指敲著平板。
「陸顧問，平台方上午補了一份回函。」
她把文件推過來。
「他們承認有接口調用記錄，但以商業秘密和用戶隱私為由，只提供脫敏摘要。」
陸離接過來掃了一眼。
「脫敏過頭了。」
劉清語抬頭：「怎麼說？」
「時間戳保留，調用對象隱藏，權限 ID 只留前三位。」
陸離點了點紙面。
「這等於告訴我們有人開過門，但不給門牌號，也不給鑰匙印。」
楊凝冰按了按太陽穴。
「解決方案。」
「分兩層。」
陸離看向她。
「第一層，專項組用聯合函要求平台提交完整權限鏈和操作日誌，限定只用於司法取證。」
「第二層，蘇氏法務同步發證據保全函，防止對方說自己只是配合政府，回頭把商業責任甩乾淨。」
楊凝冰眼底閃過一絲認可。
她剛要開口，手指又按住太陽穴。
這一次，她停了兩秒。
劉清語立刻低聲道：「楊市長，要不要休息一下？」
楊凝冰搖頭。
「繼續。」
聲音很穩。
可陸離看見她握筆的指節已經發白。
會議又推進了二十分鐘。
每一份材料都被拆成問題、證據、責任邊界和下一步動作。
楊凝冰始終坐得筆直。
只是她按太陽穴的次數越來越多。
最後一頁匯報結束，陸離合上文件。
「以上，就是本周階段進展。」
劉清語正要整理紀要，平板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京城那邊新傳的紙質回執到了，會務系統要求我本人簽收。」
楊凝冰看向她。
劉清語立刻站起身。
「我三分鐘內回來。」
門輕輕合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楊凝冰抬手揉著太陽穴，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陸離。」
「嗯？」
「你有沒有想過，這份協查工作，其實已經超出了你的職責範圍？」
陸離怔了一下。
楊凝冰抬眸看他。
「你是蘇氏集團的人。」
「星曜案、深藍視野、文娛資產貨架，這些事本來可以交給法務、經偵和網信辦。」
「你沒必要每一條線都盯到這個程度。」
陸離沉默兩秒。
「我知道。」
他把文件規整好，推回桌面中線。
「但既然接了，就要做好。」
楊凝冰指尖一緊。
「你這個人……」
她話沒說完，眉頭忽然皺起。
下一秒，她身體輕輕一晃。
照片裡，楊凝冰站在玻璃門內，陸離站在門邊。
兩人距離並不算近。
但拍攝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是在低聲交談。
葉凡慢慢眯起眼。
「特殊協查顧問。」
「單獨點名。」
「每周匯報。」
他笑了一聲。
「有意思。」
灰袍老僕提醒：「少主，楊凝冰身份特殊，不能碰。」
「誰說我要碰她？」
葉凡把平板放在桌上，指尖點住陸離的臉。
「她最在乎規矩。」
「也最不能被人懷疑規矩不乾淨。」
灰袍老僕目光微變：「少主是要做協查邊界的文章？」
「不是文章。」
葉凡聲音壓低。
「是局。」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市府第三聯合辦公樓。
「一個企業特助，為什麼能被破格放進專項協查組？」
「一個女市長，為什麼反覆點名同一個男人？」
「一個蘇氏總裁的男人，為什麼夾在官方協查和商業證據之間？」
葉凡抬頭，嘴角重新勾起。
「只要有人開始問這些問題，蘇緋煙會怎麼想？」
「楊凝冰會怎麼解釋？」
「陸離又能怎麼自證？」
灰袍老僕沉默片刻，道：「可陸離身邊有蘇氏法務，楊凝冰那邊也有秘書記錄。單靠輿論，未必能成。」
「輿論只是第一層。」
葉凡把照片往前一推。
「下周二，不是要開會嗎？」
「讓人盯住五樓小會議室。」
「別碰楊凝冰，也別碰陸離。」
「只要讓他們必須單獨解釋一次。」
灰袍老僕皺眉：「少主的意思是……」
葉凡看向窗外。
江海不在眼前。
但他仿佛已經看見陸離被蘇緋煙逼問、被楊凝冰公事公辦、被顧傾城和沈微瀾同時盯上的樣子。
「陸離的軟肋太多了。」
「蘇緋煙，顧傾城，沈微瀾，楊凝冰。」
他頓了頓，想起白小鹿那四條情報，臉色又黑了一分。
「還有那個只知道吃的蠢貨師姐。」
灰袍老僕低頭，不敢接話。
葉凡拿起那張偷拍照。
照片邊緣，陸離的側臉清晰得刺眼。
葉凡拇指一點點按在照片上。
「這一次，不碰槍，不動刀。」
「我要讓陸離自己走進局裡。」
下周二下午兩點，市府五樓小會議室。
陸離剛坐下，胸前的銀色領帶夾就震了兩下。
心率：91。
他低頭看了一眼，默默把呼吸放慢。
今天這場會不太一樣。
蘇緋煙沒有進會議室。
平台方上午臨時補了一份回函，涉及原始接口和隱私數據，蘇氏法務被安排在隔壁法務室同步簽收保全函。
老周也在外面。
會議室里，只有楊凝冰、劉清語和陸離三個人。
牆角攝像頭紅點亮著。
陸離看見那點紅光，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有監控就好。】
【真出事，至少能證明我是清白躺槍。】
楊凝冰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頭髮束得很緊。
冷白燈一照，左眼角下那顆淚痣越發清晰。
只是臉色有些白。
陸離掃了一眼，又立刻低頭。
【不對勁。】
【楊市長這臉色，像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還被迫聽領導講了三輪 PPT。】
【再這麼熬下去，鐵腕市長也得申請工傷。】
楊凝冰握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抬頭，只淡淡道：「繼續。」
陸離咳了一聲，翻到第二頁。
「目前能確認三件事。」
「第一，星曜的 AssetList 不是普通名單，而是以藝人、主播、工作室為資產對象建立的風險貨架。」
「第二，深藍視野的數據接口，和輿情操控、合同風控、收益託管三類模塊有關。」
「第三，顧傾城、宋星野、陳曼三條樣本，已經能和對應資產代管編號互相印證。」
劉清語坐在楊凝冰左後方，手指敲著平板。
「陸顧問，平台方上午補了一份回函。」
她把文件推過來。
「他們承認有接口調用記錄，但以商業秘密和用戶隱私為由，只提供脫敏摘要。」
陸離接過來掃了一眼。
「脫敏過頭了。」
劉清語抬頭：「怎麼說？」
「時間戳保留，調用對象隱藏，權限 ID 只留前三位。」
陸離點了點紙面。
「這等於告訴我們有人開過門，但不給門牌號，也不給鑰匙印。」
楊凝冰按了按太陽穴。
「解決方案。」
「分兩層。」
陸離看向她。
「第一層，專項組用聯合函要求平台提交完整權限鏈和操作日誌，限定只用於司法取證。」
「第二層，蘇氏法務同步發證據保全函，防止對方說自己只是配合政府，回頭把商業責任甩乾淨。」
楊凝冰眼底閃過一絲認可。
她剛要開口，手指又按住太陽穴。
這一次，她停了兩秒。
劉清語立刻低聲道：「楊市長，要不要休息一下？」
楊凝冰搖頭。
「繼續。」
聲音很穩。
可陸離看見她握筆的指節已經發白。
會議又推進了二十分鐘。
每一份材料都被拆成問題、證據、責任邊界和下一步動作。
楊凝冰始終坐得筆直。
只是她按太陽穴的次數越來越多。
最後一頁匯報結束，陸離合上文件。
「以上，就是本周階段進展。」
劉清語正要整理紀要，平板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京城那邊新傳的紙質回執到了，會務系統要求我本人簽收。」
楊凝冰看向她。
劉清語立刻站起身。
「我三分鐘內回來。」
門輕輕合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楊凝冰抬手揉著太陽穴，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陸離。」
「嗯？」
「你有沒有想過，這份協查工作，其實已經超出了你的職責範圍？」
陸離怔了一下。
楊凝冰抬眸看他。
「你是蘇氏集團的人。」
「星曜案、深藍視野、文娛資產貨架，這些事本來可以交給法務、經偵和網信辦。」
「你沒必要每一條線都盯到這個程度。」
陸離沉默兩秒。
「我知道。」
他把文件規整好，推回桌面中線。
「但既然接了，就要做好。」
楊凝冰指尖一緊。
「你這個人……」
她話沒說完，眉頭忽然皺起。
下一秒，她身體輕輕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