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笑什麼？
蘇緋煙推門進來時，視線根本沒有在陸離身上停留。
她徑直走向會議桌，目光死死釘在那份紅頭文件上。
「期限三十日。」
這幾個字就像刺眼的釘子，扎在紙面上。
會議室外的玻璃隔斷後，老周默默低頭整理檔案箱，劉清語站在楊凝冰身側，筆尖懸在筆記本上，大氣都不敢出。
蘇緋煙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尖壓住文件邊緣，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楊市長，你這是想把陸離扣在官方體系里？」
陸離後背猛地一緊，頭皮發麻。
來了！
這不是會議室，這是修羅場2.0公務版！
楊凝冰緩緩抬眼，既沒有解釋，也沒有避開蘇緋煙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如果蘇氏集團能獨立調查跨省犯罪，可以不用他。」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半秒。
蘇緋煙指尖微微收緊，這句話太硬了，硬到她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蘇氏再強也是企業，星曜背後的數據、平台、灰色通信通道和跨省資金池，必須要動用官方權限。
眼看火藥味快要引爆，陸離乾咳了一聲：「兩位，要不咱們先——」
「閉嘴。」
蘇緋煙和楊凝冰異口同聲，連停頓的節奏都出奇一致。
陸離默默閉上嘴。
很好，雙聲道降噪，主打一個精準打擊，惹不起。
就在這時，走廊長椅上的沈微瀾猛地抬起頭，她膝蓋上的電腦屏幕瘋狂閃爍起刺眼的紅色告警。
「姐夫！」
她第一次沒有拖長那軟糯的尾音，語氣急促，「AssetList在被批量清理！」
陸離臉色驟變，蘇緋煙也瞬間鬆開了按著文件的手。
楊凝冰立刻轉頭，目光銳利：「說清楚。」
沈微瀾抱著電腦快步走進來，將屏幕轉向眾人。
只見屏幕上，幾條密集的數據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灰。
「星曜在刪欄位索引！不是普通刪除，是動用了最高權限的批量清洗。」
沈微瀾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國內主庫、輿情系統備份、海外節點同步口全在動。更麻煩的是，海外節點出現了同步污染！」
老周眉頭緊鎖：「污染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往舊記錄里瘋狂寫入假空值。」
沈微瀾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壓得很低，「再晚十分鐘，從表面數據來看，AssetList這個名單就從來沒存在過！」
顧傾城站在門邊，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聽懂了，如果名單不存在，她就成了孤例。
宋星野、陳曼，以及更多被資本悄無聲息吞掉的人，都會重新沉入不見天日的深水底。
「陸離。」
蘇緋煙冷冷開口。
陸離深吸一口氣，一把將那份惹火的紅頭文件推到一邊，沉聲道：「修羅場暫停，先干正事。」
他轉頭看向楊凝冰，眼神銳利：「楊市長，立刻出聯合調證函，鎖死國內平台側日誌！重點抓取欄位刪除前後的操作記錄、權限帳號和時間戳。」
楊凝冰雷厲風行，沒有半句廢話：「劉清語！」
「在！」
「通知京城、江海、網信、經偵，聯合函加急編號出具，限平台側十五分鐘內給回執！」
陸離迅速轉向蘇緋煙：「緋煙，蘇氏出證據保全函，不要只發星曜，發平台、國貿、京華星啟、曜景文化以及所有關聯的SPV殼公司！」
蘇緋煙看了他一眼，立刻頷首。
「老周。」
陸離喚道。
老周心領神會，重重點頭：「明白，全部同步公證處！」
陸離最後看向沈微瀾，語速極快：「微瀾，做影子備份。別去搶主體數據，搶刪除邏輯、索引殘留和同步污染前後的差異！」
沈微瀾美眸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懂！抓鬼不抓人，先抓腳印。」
「對，對方越急，腳印踩得就越深。」
陸離冷笑。
顧傾城輕聲問道：「我能做什麼？」
陸離看了她一眼，語氣稍緩：「坐著休息，別被情緒帶走。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他們拿去補充心理畫像。」
顧傾城抿了抿唇，乖乖點頭。
蘇緋煙瞥了她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出聲嘲諷。
同一時間，星曜資本總部頂層。
許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屋內的眾人，手裡捏著一份絕密內部報告。
技術主管滿頭大汗地匯報導：「許董，蘇氏和官方都動手了，平台側那邊可能扛不住聯合函的壓力。」
許董沒有回頭，聲音陰沉：「刪完了嗎？」
「索引正在刪，但主體庫太龐大，不能全動。一旦全刪，必定會觸發國家級的災備告警。」
許董的聲音瞬間冷若冰霜：「誰讓你刪主體了？」
技術主管一愣，渾身發抖。
許董轉過身，將報告重重拍在辦公桌上，眼神如毒蛇般陰鷙：「只刪索引，絕不刪主體！讓他們去查，查出一堆空表！只要他們證明不了名單的存在，這案子就是死胡同！」
技術主管恍然大悟。
主體還在但沒了索引，就像倉庫立在那，門牌號卻全被拆了。
外人找不到，法律上也無法證明裡面曾經存放過什麼貨物。
「我馬上處理！」
許董冷冷補了一句：「同步污染海外節點，把舊備份也洗得乾乾淨淨。」
國貿聯合辦公室。
沈微瀾忽然笑了一聲，笑意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狡黠。
蘇緋煙瞥她一眼：「笑什麼？」
「他們刪索引，不刪主體。」
沈微瀾將一串複雜的日誌代碼拖到主屏上放大，「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
陸離盯著屏幕上那一串灰色的空位，眼神微眯：「索引空洞？」
「嗯哼。」
沈微瀾敲下回車鍵。
大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斷裂的編號代碼。
A-017。
M-044。
S-102。
C-219。
後面還跟著幾十個被強行抹掉的欄位位，觸目驚心。
「如果名單從來不存在，索引應該是連續生成的，絕不會出現這種突兀的空洞。」
沈微瀾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們刪掉了名字，卻把座位留下了。」
陸離眼神一沉，直擊核心：「能證明這些座位對應的是人嗎？」
她徑直走向會議桌，目光死死釘在那份紅頭文件上。
「期限三十日。」
這幾個字就像刺眼的釘子，扎在紙面上。
會議室外的玻璃隔斷後，老周默默低頭整理檔案箱，劉清語站在楊凝冰身側，筆尖懸在筆記本上，大氣都不敢出。
蘇緋煙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尖壓住文件邊緣，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楊市長，你這是想把陸離扣在官方體系里？」
陸離後背猛地一緊，頭皮發麻。
來了！
這不是會議室，這是修羅場2.0公務版！
楊凝冰緩緩抬眼，既沒有解釋，也沒有避開蘇緋煙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如果蘇氏集團能獨立調查跨省犯罪，可以不用他。」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半秒。
蘇緋煙指尖微微收緊，這句話太硬了，硬到她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蘇氏再強也是企業，星曜背後的數據、平台、灰色通信通道和跨省資金池，必須要動用官方權限。
眼看火藥味快要引爆，陸離乾咳了一聲：「兩位，要不咱們先——」
「閉嘴。」
蘇緋煙和楊凝冰異口同聲，連停頓的節奏都出奇一致。
陸離默默閉上嘴。
很好，雙聲道降噪，主打一個精準打擊，惹不起。
就在這時，走廊長椅上的沈微瀾猛地抬起頭，她膝蓋上的電腦屏幕瘋狂閃爍起刺眼的紅色告警。
「姐夫！」
她第一次沒有拖長那軟糯的尾音，語氣急促，「AssetList在被批量清理！」
陸離臉色驟變，蘇緋煙也瞬間鬆開了按著文件的手。
楊凝冰立刻轉頭，目光銳利：「說清楚。」
沈微瀾抱著電腦快步走進來，將屏幕轉向眾人。
只見屏幕上，幾條密集的數據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灰。
「星曜在刪欄位索引！不是普通刪除，是動用了最高權限的批量清洗。」
沈微瀾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國內主庫、輿情系統備份、海外節點同步口全在動。更麻煩的是，海外節點出現了同步污染！」
老周眉頭緊鎖：「污染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往舊記錄里瘋狂寫入假空值。」
沈微瀾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壓得很低，「再晚十分鐘，從表面數據來看，AssetList這個名單就從來沒存在過！」
顧傾城站在門邊，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聽懂了，如果名單不存在，她就成了孤例。
宋星野、陳曼，以及更多被資本悄無聲息吞掉的人，都會重新沉入不見天日的深水底。
「陸離。」
蘇緋煙冷冷開口。
陸離深吸一口氣，一把將那份惹火的紅頭文件推到一邊，沉聲道：「修羅場暫停，先干正事。」
他轉頭看向楊凝冰，眼神銳利：「楊市長，立刻出聯合調證函，鎖死國內平台側日誌！重點抓取欄位刪除前後的操作記錄、權限帳號和時間戳。」
楊凝冰雷厲風行，沒有半句廢話：「劉清語！」
「在！」
「通知京城、江海、網信、經偵，聯合函加急編號出具，限平台側十五分鐘內給回執！」
陸離迅速轉向蘇緋煙：「緋煙，蘇氏出證據保全函，不要只發星曜，發平台、國貿、京華星啟、曜景文化以及所有關聯的SPV殼公司！」
蘇緋煙看了他一眼，立刻頷首。
「老周。」
陸離喚道。
老周心領神會，重重點頭：「明白，全部同步公證處！」
陸離最後看向沈微瀾，語速極快：「微瀾，做影子備份。別去搶主體數據，搶刪除邏輯、索引殘留和同步污染前後的差異！」
沈微瀾美眸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懂！抓鬼不抓人，先抓腳印。」
「對，對方越急，腳印踩得就越深。」
陸離冷笑。
顧傾城輕聲問道：「我能做什麼？」
陸離看了她一眼，語氣稍緩：「坐著休息，別被情緒帶走。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他們拿去補充心理畫像。」
顧傾城抿了抿唇，乖乖點頭。
蘇緋煙瞥了她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出聲嘲諷。
同一時間，星曜資本總部頂層。
許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屋內的眾人，手裡捏著一份絕密內部報告。
技術主管滿頭大汗地匯報導：「許董，蘇氏和官方都動手了，平台側那邊可能扛不住聯合函的壓力。」
許董沒有回頭，聲音陰沉：「刪完了嗎？」
「索引正在刪，但主體庫太龐大，不能全動。一旦全刪，必定會觸發國家級的災備告警。」
許董的聲音瞬間冷若冰霜：「誰讓你刪主體了？」
技術主管一愣，渾身發抖。
許董轉過身，將報告重重拍在辦公桌上，眼神如毒蛇般陰鷙：「只刪索引，絕不刪主體！讓他們去查，查出一堆空表！只要他們證明不了名單的存在，這案子就是死胡同！」
技術主管恍然大悟。
主體還在但沒了索引，就像倉庫立在那，門牌號卻全被拆了。
外人找不到，法律上也無法證明裡面曾經存放過什麼貨物。
「我馬上處理！」
許董冷冷補了一句：「同步污染海外節點，把舊備份也洗得乾乾淨淨。」
國貿聯合辦公室。
沈微瀾忽然笑了一聲，笑意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狡黠。
蘇緋煙瞥她一眼：「笑什麼？」
「他們刪索引，不刪主體。」
沈微瀾將一串複雜的日誌代碼拖到主屏上放大，「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
陸離盯著屏幕上那一串灰色的空位，眼神微眯：「索引空洞？」
「嗯哼。」
沈微瀾敲下回車鍵。
大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斷裂的編號代碼。
A-017。
M-044。
S-102。
C-219。
後面還跟著幾十個被強行抹掉的欄位位，觸目驚心。
「如果名單從來不存在，索引應該是連續生成的，絕不會出現這種突兀的空洞。」
沈微瀾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們刪掉了名字，卻把座位留下了。」
陸離眼神一沉，直擊核心：「能證明這些座位對應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