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陸顧問，公務需要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隨即，另一個聲音響起。
更冷，更硬。
「蘇總。」
楊凝冰接過了電話，沒有任何寒暄，「公務不是你的私人臥室。」
總統套房裡，周姐手裡的文件差點掉到地上。
老周眼皮一跳，默默把錄音設備往旁邊推了半寸。
陸離當場閉氣。
來了，市長級別的精準打擊。
這句話不帶髒字，但耳光直接扇到了蘇氏的頂樓辦公室。
蘇緋煙眯起眼，聲音不高：「楊市長，陸離也不是你的公務用品。」
電話那邊，劉清語似乎在記錄，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離嚴重懷疑，小劉秘書現在寫的不是會議紀要，是年度修羅場名場面。
楊凝冰語氣平直：「他現在是案件關鍵協查人員。」
蘇緋煙冷笑：「他也是蘇氏集團的人。蘇氏不能凌駕於專項組，但專項組也不能借公務搶人。」
兩邊話音都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顧傾城抿緊唇沒有插話。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官方力量，星曜背後的灰色通道很難徹底挖開。
沈微瀾也停下了敲鍵盤的動作，看了一眼陸離，眼神很乖：姐夫，該你上了。
陸離深吸一口氣，腦海里「叮」的一聲。
【宗師級茶藝被動觸發。】
陸離眼角微跳。
系統你可真是親爹，這種局麵茶不好，明天我就能入土為安。
他往前走了半步：「楊市長，緋煙。」
兩個女人都沒說話。
這比說話還嚇人。
陸離把聲音壓穩：「明早協查我去。」
蘇緋煙的眼神立刻如刀般掃來。
陸離馬上補充：「但必須限定邊界。第一，蘇氏法務團隊陪同到會場門外，材料交接由老周負責。」
「第二，會議內容只限AssetList、SY接口、Emotional-Leverage和酒店偽造證據鏈。絕不涉及任何私人關係。」
楊凝冰停頓半秒：「繼續。」
「第三，我本人只陳述關鍵判斷，不接受和案件無關的問詢。第四，全程合法錄音備案，會議紀要留痕。所有口頭判斷，必須落成書面材料。」
陸離說完，看向蘇緋煙：「這樣既能保證案件推進，也能保證邊界清楚。」
蘇緋煙看了他兩秒，眼裡的火沒有滅，但刀鋒收回了半寸。
楊凝冰那邊沉默片刻：「可以。但關鍵判斷由陸離本人單獨陳述，其他人不得代答。」
蘇緋煙立刻開口：「錄音備案。」
「依法可以。涉密部分由專項組封存。」
楊凝冰答得很快。
蘇緋煙冷笑一聲：「楊市長倒是很會劃邊界。」
「蘇總也很會越界。」
楊凝冰毫不退讓。
陸離眼前一黑。
別聊了，再聊兩句，明天專項組會議室能變成修羅場主戰場。
他立刻拍板：「那就按這個方案執行。老周，整理材料。微瀾，把酒店偽造鏈單獨打包。周姐，顧小姐明天不進會場。」
顧傾城抬眼：「我可以配合。」
陸離語氣一硬：「你現在最該配合的是休息。星曜要證明你情緒失控，你就別給他們遞刀。」
顧傾城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柔色，輕輕點頭：「好。」
蘇緋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電話掛斷前，楊凝冰只留下四個字：「明早九點。」
……
第二天，八點五十分。
京城市府駐國貿聯合辦公室外。
老周帶著蘇氏法務團完成材料交接。
厚厚幾隻密封檔案箱擺在長桌上，每一份都有編號與哈希值。
沈微瀾坐在走廊長椅上，電腦放在膝蓋上，指尖飛快敲擊。
蘇緋煙站在玻璃隔斷外，一身黑色西裝，長發束起。
她沒有說話，但路過的工作人員都自覺繞遠。
九點整。
會議室門打開，劉清語站在門口：「陸顧問，請。」
陸離看向蘇緋煙。
蘇緋煙只說了一句：「記住邊界。」
「明白。」
陸離走進會議室，門在身後合上。
楊凝冰坐在主位，今天穿得極嚴密，深色正裝扣到最上方，長發束起，左眼角下那顆淚痣被冷白燈光壓得很淡。
她抬眼看陸離，視線卻在他脖頸處停了半秒。
那裡有一道很淺的紅痕。
陸離後背一僵。
完了，昨天修羅場的戰損沒清乾淨。
劉清語低頭記錄，筆尖很穩，但她睫毛明顯顫了一下。
陸離心裡一陣發麻。
小劉秘書，你最好是在記案情！
楊凝冰收回目光：「坐。」
陸離坐下，把文件推過去：「這是四組核心證據。SY接口殘留、AssetList欄位、酒店偽造日誌、項目穩定基金穿透關係。」
楊凝冰沒有急著翻文件，直接問：「情感控制模板，是什麼意思？」
陸離坐直，臉上的散漫瞬間收斂。
「星曜的模式分四步。第一步，輿論孤立。給目標製造黑熱搜，切斷公眾信任。顧傾城是『戀愛腦』，宋星野是『賭徒』，標籤不同，本質一樣。」
楊凝冰翻開第一頁。
陸離繼續：「第二步，合同鎖死。在目標最慌的時候，拿補充協議逼簽。簽了，資產、版權、收益，就會進入他們控制的基金或殼公司。」
他推過去一張穿透圖：「京華星啟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就是這條線上的殼。」
楊凝冰看了一眼：「第三步？」
「情感污名。」
陸離聲音更低，「如果目標反抗，他們就證明目標不是清醒決策。她是被男人操控，被情緒左右。這樣一來，所有法律證據都會被污染成桃色故事。」
劉清語的筆尖停了一瞬。
陸離沒有停：「第四步，資產接管。品牌方撤退，劇組停擺，資金鍊斷裂。他們再用低價收工作室、版權和商務收益。」
陸離把最後一張圖推到楊凝冰面前：「AssetList不是名單。它是貨架。」
會議室安靜下來。
楊凝冰低頭看那張圖，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掛著輿情節點、合同節點、資產節點。
楊凝冰翻到酒店偽造日誌那一頁：「昨晚，他們也在用這套模式？」
「是。」
陸離回答得很快，「他們偽造我的定位軌跡，是為了把顧傾城的法律決策，扭成私人關係。」
楊凝冰看著他。
這一次，她沒有用審問的語氣：「你昨晚就在這種局裡？」
陸離愣了一下：「算是吧。」
楊凝冰看著眼前這個輕描淡寫拆解百億資本殺局的男人，眼底的審視逐漸被一抹極深的驚艷取代。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放輕半分：「辛苦了。」
陸離心頭一跳。
這三個字從素來鐵腕的楊市長嘴裡出來，殺傷力極大。
會外，蘇緋煙的手機亮了一下。
劉清語發來會議紀要摘要。
前半部分都是案情，最後一行卻很醒目。
【楊市長詢問陸顧問昨晚處境。陸顧問答：算是吧。楊市長表示：辛苦了。】
蘇緋煙盯著那行字，冷笑出聲。
沈微瀾探頭看了一眼，立刻縮回去：「表姐，劉秘書這個紀要……還挺誠實。」
蘇緋煙面無表情：「她最好一直這麼誠實。」
會議室內，一名工作人員快步進來：「楊市長，平台方反饋，星曜方面通過關係施壓，要求暫緩調取後台數據。理由是商業機密和用戶隱私。」
楊凝冰目光一掃：「走聯合函。京城市府、江海市府、網信辦、經偵，聯合調取。」
她抬眼，氣場全開：「商業機密不是犯罪的遮羞布。」
陸離看著她，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
冷歸冷，辦事是真狠。
十分鐘後，會議結束。
材料封存，錄音備案。
陸離剛準備起身，楊凝冰卻把一份紅頭文件推到他面前。
紙面標題清清楚楚：《關於聘請陸離同志為文娛資本專項協查顧問的臨時決定》。
期限：三十日。
陸離的手僵在半空：「楊市長，這個……」
楊凝冰直視他，語氣不容置喙：「陸顧問，公務需要。」
玻璃隔斷外，蘇緋煙隔著門帘縫隙，冷冷地盯著那份刺眼的紅頭文件，眼神徹底降至冰點。
隨即，另一個聲音響起。
更冷，更硬。
「蘇總。」
楊凝冰接過了電話，沒有任何寒暄，「公務不是你的私人臥室。」
總統套房裡，周姐手裡的文件差點掉到地上。
老周眼皮一跳，默默把錄音設備往旁邊推了半寸。
陸離當場閉氣。
來了，市長級別的精準打擊。
這句話不帶髒字，但耳光直接扇到了蘇氏的頂樓辦公室。
蘇緋煙眯起眼，聲音不高：「楊市長，陸離也不是你的公務用品。」
電話那邊，劉清語似乎在記錄，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離嚴重懷疑，小劉秘書現在寫的不是會議紀要，是年度修羅場名場面。
楊凝冰語氣平直：「他現在是案件關鍵協查人員。」
蘇緋煙冷笑：「他也是蘇氏集團的人。蘇氏不能凌駕於專項組，但專項組也不能借公務搶人。」
兩邊話音都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顧傾城抿緊唇沒有插話。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官方力量，星曜背後的灰色通道很難徹底挖開。
沈微瀾也停下了敲鍵盤的動作，看了一眼陸離，眼神很乖：姐夫，該你上了。
陸離深吸一口氣，腦海里「叮」的一聲。
【宗師級茶藝被動觸發。】
陸離眼角微跳。
系統你可真是親爹，這種局麵茶不好，明天我就能入土為安。
他往前走了半步：「楊市長，緋煙。」
兩個女人都沒說話。
這比說話還嚇人。
陸離把聲音壓穩：「明早協查我去。」
蘇緋煙的眼神立刻如刀般掃來。
陸離馬上補充：「但必須限定邊界。第一，蘇氏法務團隊陪同到會場門外，材料交接由老周負責。」
「第二，會議內容只限AssetList、SY接口、Emotional-Leverage和酒店偽造證據鏈。絕不涉及任何私人關係。」
楊凝冰停頓半秒：「繼續。」
「第三，我本人只陳述關鍵判斷，不接受和案件無關的問詢。第四，全程合法錄音備案，會議紀要留痕。所有口頭判斷，必須落成書面材料。」
陸離說完，看向蘇緋煙：「這樣既能保證案件推進，也能保證邊界清楚。」
蘇緋煙看了他兩秒，眼裡的火沒有滅，但刀鋒收回了半寸。
楊凝冰那邊沉默片刻：「可以。但關鍵判斷由陸離本人單獨陳述，其他人不得代答。」
蘇緋煙立刻開口：「錄音備案。」
「依法可以。涉密部分由專項組封存。」
楊凝冰答得很快。
蘇緋煙冷笑一聲：「楊市長倒是很會劃邊界。」
「蘇總也很會越界。」
楊凝冰毫不退讓。
陸離眼前一黑。
別聊了，再聊兩句，明天專項組會議室能變成修羅場主戰場。
他立刻拍板：「那就按這個方案執行。老周，整理材料。微瀾，把酒店偽造鏈單獨打包。周姐，顧小姐明天不進會場。」
顧傾城抬眼：「我可以配合。」
陸離語氣一硬：「你現在最該配合的是休息。星曜要證明你情緒失控，你就別給他們遞刀。」
顧傾城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柔色，輕輕點頭：「好。」
蘇緋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電話掛斷前，楊凝冰只留下四個字：「明早九點。」
……
第二天，八點五十分。
京城市府駐國貿聯合辦公室外。
老周帶著蘇氏法務團完成材料交接。
厚厚幾隻密封檔案箱擺在長桌上，每一份都有編號與哈希值。
沈微瀾坐在走廊長椅上，電腦放在膝蓋上，指尖飛快敲擊。
蘇緋煙站在玻璃隔斷外，一身黑色西裝，長發束起。
她沒有說話，但路過的工作人員都自覺繞遠。
九點整。
會議室門打開，劉清語站在門口：「陸顧問，請。」
陸離看向蘇緋煙。
蘇緋煙只說了一句：「記住邊界。」
「明白。」
陸離走進會議室，門在身後合上。
楊凝冰坐在主位，今天穿得極嚴密，深色正裝扣到最上方，長發束起，左眼角下那顆淚痣被冷白燈光壓得很淡。
她抬眼看陸離，視線卻在他脖頸處停了半秒。
那裡有一道很淺的紅痕。
陸離後背一僵。
完了，昨天修羅場的戰損沒清乾淨。
劉清語低頭記錄，筆尖很穩，但她睫毛明顯顫了一下。
陸離心裡一陣發麻。
小劉秘書，你最好是在記案情！
楊凝冰收回目光：「坐。」
陸離坐下，把文件推過去：「這是四組核心證據。SY接口殘留、AssetList欄位、酒店偽造日誌、項目穩定基金穿透關係。」
楊凝冰沒有急著翻文件，直接問：「情感控制模板，是什麼意思？」
陸離坐直，臉上的散漫瞬間收斂。
「星曜的模式分四步。第一步，輿論孤立。給目標製造黑熱搜，切斷公眾信任。顧傾城是『戀愛腦』，宋星野是『賭徒』，標籤不同，本質一樣。」
楊凝冰翻開第一頁。
陸離繼續：「第二步，合同鎖死。在目標最慌的時候，拿補充協議逼簽。簽了，資產、版權、收益，就會進入他們控制的基金或殼公司。」
他推過去一張穿透圖：「京華星啟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就是這條線上的殼。」
楊凝冰看了一眼：「第三步？」
「情感污名。」
陸離聲音更低，「如果目標反抗，他們就證明目標不是清醒決策。她是被男人操控，被情緒左右。這樣一來，所有法律證據都會被污染成桃色故事。」
劉清語的筆尖停了一瞬。
陸離沒有停：「第四步，資產接管。品牌方撤退，劇組停擺，資金鍊斷裂。他們再用低價收工作室、版權和商務收益。」
陸離把最後一張圖推到楊凝冰面前：「AssetList不是名單。它是貨架。」
會議室安靜下來。
楊凝冰低頭看那張圖，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掛著輿情節點、合同節點、資產節點。
楊凝冰翻到酒店偽造日誌那一頁：「昨晚，他們也在用這套模式？」
「是。」
陸離回答得很快，「他們偽造我的定位軌跡，是為了把顧傾城的法律決策，扭成私人關係。」
楊凝冰看著他。
這一次，她沒有用審問的語氣：「你昨晚就在這種局裡？」
陸離愣了一下：「算是吧。」
楊凝冰看著眼前這個輕描淡寫拆解百億資本殺局的男人，眼底的審視逐漸被一抹極深的驚艷取代。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放輕半分：「辛苦了。」
陸離心頭一跳。
這三個字從素來鐵腕的楊市長嘴裡出來，殺傷力極大。
會外，蘇緋煙的手機亮了一下。
劉清語發來會議紀要摘要。
前半部分都是案情，最後一行卻很醒目。
【楊市長詢問陸顧問昨晚處境。陸顧問答：算是吧。楊市長表示：辛苦了。】
蘇緋煙盯著那行字，冷笑出聲。
沈微瀾探頭看了一眼，立刻縮回去：「表姐，劉秘書這個紀要……還挺誠實。」
蘇緋煙面無表情：「她最好一直這麼誠實。」
會議室內，一名工作人員快步進來：「楊市長，平台方反饋，星曜方面通過關係施壓，要求暫緩調取後台數據。理由是商業機密和用戶隱私。」
楊凝冰目光一掃：「走聯合函。京城市府、江海市府、網信辦、經偵，聯合調取。」
她抬眼，氣場全開：「商業機密不是犯罪的遮羞布。」
陸離看著她，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
冷歸冷，辦事是真狠。
十分鐘後，會議結束。
材料封存，錄音備案。
陸離剛準備起身，楊凝冰卻把一份紅頭文件推到他面前。
紙面標題清清楚楚：《關於聘請陸離同志為文娛資本專項協查顧問的臨時決定》。
期限：三十日。
陸離的手僵在半空：「楊市長，這個……」
楊凝冰直視他，語氣不容置喙：「陸顧問，公務需要。」
玻璃隔斷外，蘇緋煙隔著門帘縫隙，冷冷地盯著那份刺眼的紅頭文件，眼神徹底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