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隔空打臉沒見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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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雲逸鶴,是這雲中城的尊主,也是雲族唯一的嫡系。」

  雲逸鶴斜倚在雲紋玉柱旁,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暗紋,血紅的眼瞳沉沉鎖著墨桑榆。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柔又霸道的笑,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而你,即將成為本尊的尊主夫人。」

  唯一的嫡系?

  墨桑榆自動忽略掉他後面這句,只撿自己感興趣的聽。

  如果紅眸便是雲族嫡系的象徵,那鳳行御……又算什麼?

  他是鳳明淵之子,按理說本與雲族無關,但種種跡象表明,他顯然是繼承了母親雲望舒的血脈。

  所以……他極有可能同樣身懷雲族嫡系的異能。

  如若不然,雲逸鶴又怎會費盡心機的想要殺了鳳行御?

  要不是他三番五次主動招惹,她和鳳行御也不會對這個雲中城太過關注。

  如此看來,定是鳳行御的存在,威脅到了雲逸鶴的地位。

  該不會,鳳行御被血脈禁制的東西,比雲逸鶴的更強,更可怕?

  短短時間,墨桑榆腦子裡便已經有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猜測。

  但是,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尤其,雲族的紅眸,是否都擁有復生術這個能力?

  如果是,那雲望舒或許就還沒死。

  「怎麼不說話,高興傻了?」

  雲逸鶴見她半晌沒反應,緩步欺身上前。

  指節帶著冷硬的力道,在她眼前輕叩了兩下,眼底的戲謔之下,藏著淬了毒般的陰鷙,語氣輕佻卻刺骨:「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特別。」

  特別到根本不像是九州大陸那個低等世界的人。

  聞言,墨桑榆冷笑。

  她好心提醒:「你在引狼入室。」

  上一個引狼入室的人,是楚滄瀾。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雲逸鶴仰頭輕笑,笑聲低沉沙啞,透著十足的狂妄與自信,仿佛世間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沒有哪個女人,能真正拒絕得了他。

  他緊緊盯著墨桑榆,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

  忽然,他眉頭狠戾一皺,舌尖抵了抵腮幫:「我有些捨不得了,怎麼辦呢?」

  「什麼?」

  「我想殺他,就得傷你,可我現在捨不得傷你了……」他抬手,指腹輕撫過自己的唇瓣,眼底殺意翻湧:「不然我還是再去一趟。」

  不殺了那個野種,始終是個禍患。

  雲逸鶴袍袖一甩,轉身便要踏空而去。

  墨桑榆的聲音在他身後懶懶響起,平靜無波:「不用著急,他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到那時……他會殺了你。」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就像是在說,今天這頓飯吃不上了,改天再吃一樣簡簡單單。

  「你說他能找到這裡?」

  雲逸鶴猛地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血眸眯成一道危險的縫,嘴角扯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語氣陰測測地:「還想殺我?」

  怎麼這麼天真呢。

  他是殺不死的。

  「行,那本尊,就給他這個機會。」

  他抬手一揮,雲中城的山門緩緩洞開,率先邁步而入。

  墨桑榆慢悠悠跟在身後,看似淡然隨意,實則魂識已經向四周鋪開,悄然探視周圍的一切。

  「餵。」

  她神色自若,壯似只是隨便問問:「你之前派來的那些人,什麼青瞳,紫瞳,藍瞳的,都是你的手下?」

  「他們是雲族的旁支。」

  雲逸鶴側過頭,紅眸掃了她一眼,眼神冷冽又帶著審視,但腳步卻微微慢下來,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別急,你還想知道什麼,等你嫁給我,我都告訴你。」

  「旁支?」

  對於不感興趣的內容,墨桑榆依舊選擇性屏蔽。

  然後繼續問:「除了他們三種瞳色,雲族還有其他瞳色嗎?」


  竟然沒有反駁那句「嫁給他」,這麼快就動心了?

  雲逸鶴唇角邪狷一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雲族除了嫡系,一共有五個旁支,你今天剛到,先休息一下,回頭我會讓他們都來見你,認一下未來的尊主夫人。」

  「……」

  墨桑榆是真的無語。

  沒見過這麼自來熟,且不要臉的。

  這是一點沒把她當回事。

  「雲逸鶴,我不會嫁給你,你最好不要亂說,否則,我殺不死你,也能讓你疼一疼。」

  心臟被捏碎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做不得假。

  死是死不了,但疼,想必也是真的疼。

  雲逸鶴似是回想起了那一刻的劇痛,周身氣壓驟然一沉,原本戲謔的眼底瞬間被陰鷙填滿,透著徹骨的凶戾。

  「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頓住腳步,倏然回頭,一隻手狠狠捏住墨桑榆的下巴:「你當真以為,本尊對你有幾分興趣,就捨不得動你?」

  墨桑榆嫌惡地拍開他的手,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清冷:「你大可試試,是捨不得動,還是……動不了?」

  「呵。」

  雲逸鶴喉間溢出一聲低沉危險的笑,笑聲在空曠的山道間迴蕩。

  他微微傾身,血紅的眸子近在咫尺,氣息陰冷地拂過她的耳畔:「知道你有些本事,膽子也不小,只要你乖乖聽話,本尊是不會虧待你的。」

  「……」

  聽不懂人話。

  算了。

  殺不死,還浪費靈力。

  墨桑榆決定不再搭理他,一邊跟著他前行,然後利用魂識繼續探查。

  一路走來,她將周圍的布局探了個七七八八。

  這雲族的主殿建在山巔最核心的位置,占地極廣,光是此刻走過的這條青石主道,便足有百丈之長。

  兩側是層層疊疊的樓閣院落,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一直延伸到雲霧深處。

  她魂識越過那些樓閣,探入其中。

  東側的場地上,十幾個黑衣人正在操練。

  他們的眼睛是藍色的,是擁有隱身術的那一支。

  墨桑榆眸光微動,魂識繼續深入。

  西側的廊下,一個紫瞳的女子正倚欄而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裡的短刃。

  正是除夕夜來的那位。

  她似有所覺,忽然抬頭朝墨桑榆的方向看了一眼。

  墨桑榆收回魂識,神色不變。

  再往前探。

  後山有一片開闊地,幾十個青瞳人正在煉製傀儡。

  那些傀儡通體漆黑,眼眶裡燃著幽綠的火焰,與當初雲燼帶來的一模一樣。

  還有另外兩個旁支呢?

  墨桑榆的魂識繼續擴散,終於在後殿的角落裡發現了幾個橙瞳的身影。

  他們的身形比其他人更加魁梧,一個個站在那裡,周身隱隱泛著金色的光澤。

  那光澤極淡,若非魂識仔細探查,幾乎察覺不到。

  好像是,金身術?

  靠。

  該不會是無敵金身吧?!

  好一個變態的雲族。

  墨桑榆在心底瘋狂吐槽。

  還剩最後一個旁支沒有找到。

  已經快走到主殿了,除了這四個旁支的人,她還發現了大量的黑瞳。

  他們應該是這雲中城最底層的人,與九州大陸的人無異。

  有的在灑掃庭除,有的在搬運重物,有的端著茶點匆匆穿過迴廊。

  是奴僕。

  還有一些穿著甲冑的普通侍衛,他們守在各個路口和殿門,目不斜視。

  但墨桑榆能感覺到,他們的實力都不弱,放在九州大陸,至少也是一流高手。

  而他們身上的氣息,並非真氣或其他什麼,而是縈繞在整個雲中城的靈氣。


  他們……竟然修煉的是靈氣?

  簡直暴殄天物。

  這一路,明顯也有目光隱晦地落在她身上,不過大多只看一眼就挪開了。

  那感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裡。

  就……很好。

  終於到了主殿。

  出門來迎接的,是兩名黑瞳婢女,對雲逸鶴,有著刻入骨髓的敬畏,頭都不敢抬。

  「這位是未來的尊主的夫人,你們好生伺候。」

  雲逸鶴語氣霸道蠻橫,絲毫不顧墨桑榆的意願。

  介紹以後才側眸看向墨桑榆,手指惡意地挑起一縷她的髮絲,語氣陰柔:「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聽他叫你……阿魚?」

  墨桑榆冷眼瞧他,再次將他的手揮開:「我是鳳行御的皇后,你叫我娘娘就好,還有,下次再敢動手動腳,我不介意把你的爪子剁了。」

  「……」

  雲逸鶴臉色沉了沉,瞳孔掠過一絲戾氣。

  「以後,不准提他!」

  他猛地上前一步,兩隻大掌狠狠攥住墨桑榆的兩條手臂,聲音陰冷如冰:「本尊再問你一遍,叫什麼……」

  最後兩個字還未問出口。

  只聽「啪」的一聲。

  雲逸鶴被一巴掌打的狠狠偏過頭去,臉頰頃刻浮現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撕裂,溢出一縷猩紅的血跡。

  旁邊的兩個婢女被驚呆了,嚇得渾身發抖,驚恐跪地,頭死死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剛……誰打的尊主?

  她們壓根沒有看見是誰動的手。

  不對,根本沒人動手。

  見鬼了?

  雲逸鶴僵在原地,脖頸還維持著偏過去的姿勢,眼底先是茫然,隨即被滔天的怒焰與屈辱填滿。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墨桑榆,臉頰的指印刺目無比,周身的陰冷煞氣幾乎要將整座主殿吞噬。

  「怎麼?」

  墨桑榆見他驚怒交加,還一臉茫然,沒忍住勾了下唇:「隔空打臉,沒見過麼?」

  「……」

  雲逸鶴往後退了兩步,舌尖舔過嘴角的血跡,笑得邪佞又瘋狂:「很好……非常好。」

  殺他可以,但怎麼能打他的臉?!

  他盯著墨桑榆的眼神,如同盯著獵物的毒蛇,陰冷,邪惡,又帶著勢在必得的瘋狂執拗。

  「敢打本尊的臉,你是第一個。」

  「那,捏碎你心臟的,和捅你刀子的,我是第一個?」

  墨桑榆隨口反問。

  問完,不等他回答,轉身徑直走向殿內。

  雲逸鶴:「……」

  第一個!

  都是第一個!

  他有一瞬間,想要弄死這個女人的衝動。

  雲逸鶴動作比腦子更快,身形一閃便朝她追上去。

  然而。

  砰!

  一聲悶響。

  雲逸鶴整個人撞在了一塊透明的硬物上,力道之猛,連他這種不死之身都被撞得眼冒金星。

  他踉蹌後退兩步,抬手捂住鼻子。

  兩行溫熱的液體從鼻孔里流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

  是血。

  他又見血了?

  雲逸鶴低頭看著手上的血跡,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伸手,朝前方探去。

  指尖觸到一片堅硬的冰冷之物,仔細看,是透明的,真實存在的東西。

  像是一堵無形的牆。

  他順著那堵牆摸索,發現它正好擋在他和墨桑榆之間,將她整個人護在後面。

  墨桑榆回頭。

  視線里,雲逸鶴站在那堵透明的牆前,鼻子裡淌著兩行血,莫名有些滑稽。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被撞得流鼻血,也是第一次?」

  「……」

  雲逸鶴黑著臉,眼神陰鷙地看著她。

  下一瞬,他後退一步,周身靈氣暴漲,猛地一掌拍向那堵透明的牆。

  轟!

  巨響震耳,那堵無形的牆應聲碎裂。

  無數細小的碎片四散飛濺,在他臉上劃開一道道細密的傷口,又迅速癒合。

  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雲逸鶴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鬼東西,也不過如此。

  墨桑榆也驚了一下。

  這就碎了?

  她幻化的防彈玻璃,是世界最堅硬的材質,大炮都不一定能轟碎。

  他就這麼一掌……拍碎了?

  墨桑榆看著地上那些碎片,又看了看雲逸鶴,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這男人的實力,恐怕比她預測的還要恐怖。

  雲逸鶴終於在她臉上看到有趣的表情,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散漫與狂妄的姿態。

  他抬手抹去鼻下的血跡,舌尖舔過唇角,笑得邪氣四溢。

  「還有什麼本事?」

  他微微傾身,隔著那堆碎片看向墨桑榆,血紅的眼眸里滿是挑釁與期待:「儘管使出來,本尊接著。」

  這囂張的表情可真是欠揍。

  墨桑榆眯了眯眼,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個小巧的噴霧瓶。

  「試試這個。」

  她按下噴頭,一股無色無味的霧氣噴向雲逸鶴的臉。

  雲逸鶴沒有躲,甚至往前湊了湊,深吸一口氣。

  「什麼玩意兒?」

  話音剛落,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微微晃了晃。

  有效?

  下一刻,雲逸鶴的眼神重新聚焦,渙散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他眨了眨眼,神色清明如初:「就這?」

  墨桑榆沒說話,換了另一個瓶子。

  麻醉劑。

  強效型,能麻翻一頭大象。

  噴霧再次噴向他的臉。

  雲逸鶴依舊沒有躲,甚至饒有興致地等著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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