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學狗叫的挺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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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

  鳳行御站起身,拉著她到小几旁坐下,掀開暖罩:「一天沒吃東西,不餓?」

  飯菜還冒著熱氣,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墨桑榆這才覺得胃裡空空,拿起筷子:「有點。」

  鳳行御給她盛了碗湯,放在手邊,自己卻沒動筷,只是看著她吃:「順利嗎?」

  「順利。」

  墨桑榆喝了口湯,暖意下肚,舒服地眯了下眼:「種了追蹤符,她魂體純淨,應該很快能找到合適的身體,等那邊穩定下來,符會有感應,我們便能知道她大概的位置,楚滄瀾就能去找她了。」

  「那就好。」

  鳳行御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陪著她一起吃:「楚滄瀾在城中別院住下了,幽都城那邊他也做了安排,短時間不會出什麼亂子,可以放心。」

  「嗯。」

  墨桑榆應了一聲,專心吃飯。

  鳳行御時不時給她夾菜,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狀似隨意地問:「你那個借體秘術,只能靠緣分?萬一找到的軀殼,不盡如人意怎麼辦?」

  墨桑榆放下碗,擦了擦嘴:「所以叫隨機借體,相貌,出身,處境,都無法選擇。」

  想當初,她自己不就是個例子,剛重生就差點被掐死。

  這個處境,是完全沒辦法控制的。

  有可能借到千金之軀,也有可能……只是山野村婦,甚至身有殘缺,這是代價,也是新生必須承受的不確定性。

  楚滄瀾應該明白這一點。

  不過,跟銀月磁場相同的身體,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鳳行御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能重獲新生,已是不易,其他的,確實只能看天意和緣分。

  吃完飯。

  鳳行御湊過去問她:「累不累?」

  「不累。」

  墨桑榆回答之後,對上他逐漸黑沉的眼神,心底不由咯噔一聲。

  不祥的預感襲來。

  果然,下一秒,鳳行御一把抱起她,就往寢殿走去。

  「鳳行御!」

  墨桑榆如臨大敵:「你說過以後會克制,不克制你就是狗!」

  「汪。」

  「……」

  第二天,墨桑榆又是睡到快午時才醒。

  醒來沒立刻動,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身。

  腰酸腿軟。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身邊空著的位置,心裡把某個索取無度,毫無底線的傢伙罵了好幾遍。

  學狗叫,叫的挺順口。

  每天那麼忙,怎麼還那麼大精力?

  宮女桃桃聽見動靜,輕手輕腳進來,看見她已經醒了,連忙上前:「娘娘,您醒了,可要傳膳?」

  「嗯。」

  墨桑榆聲音有點啞:「先打水洗漱。」

  洗漱完,換了身輕便的常服,早膳也送來了。

  她慢吞吞地吃著,心裡盤算著今天要干點什麼。

  不能總這麼待著。

  在大宸的朝政徹底穩定下來之前,他們都不能有下一步動作。

  這段時間,不能一直在宮裡待著……遭不住。

  正吃著,鳳行御回來了。

  他換了身玄色常服,看上去神清氣爽,眉眼間帶著饜足的慵懶。

  走到桌邊,很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醒了,睡得怎麼樣?」

  墨桑榆沒理他,繼續喝粥。

  鳳行御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上午見了幾個臣子,把科舉和監察司的章程大致定下來了,錦之辦事利落,過幾天應該就能出細則。」

  「嗯。」墨桑榆應了一聲。

  「下午沒什麼要緊事。」

  鳳行御看著她:「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墨桑榆凝眉思索片刻,眸色認真起來:「我們的高速馬路已經正常通行了,反響還不錯,我想著,把剩下的幾片區域全部連通,反正這段時間,咱們也不能做什麼,就先把路修好吧。」


  「那……」

  鳳行御遲疑了一下,才又問道:「你是不是又要離開?」

  「不會像以前那麼久了,頂多偶爾去看看。」

  畢竟,工匠師傅們對此已經是熟門熟路,不需要再以前那般,隨時隨地都需要人盯著。

  「…嗯,那你安排吧。」

  鳳行御知道,墨桑榆是閒不住的,如果不給她找點事情做,那才真的容易……出事。

  「下午不用你陪,你忙你的。」

  「我……」

  墨桑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這麼決定了。」

  鳳行御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低低「嗯」了一聲。

  「那,我走了。」他站起身:「晚上一起用膳?」

  「知道了。」

  墨桑榆點點頭,催促他:「你快去忙吧,別耽誤正事。」

  鳳行御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背影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但墨桑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轉身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不就是沒讓他陪嗎?

  這怎麼還不開心了?

  墨桑榆也沒想那麼多,吃完飯,讓人把睚眥叫來。

  睚眥來得很快,穿著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幫著顧錦之處理一些暗中查探的事務,還以為小姐已經把他給忘了。

  「小姐。」他微微低頭。

  「坐。」

  墨桑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關於你的封賞,陛下和我商量過,有兩個選擇,一是去禁軍,領個實權職位,日後前途不小。」

  「二是去新設的監察司,負責暗中查探,糾察之類的事務,你自己怎麼想?」

  睚眥沒坐,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他想留在她身邊,做她一個人的奴,永遠守著她。

  但他知道,這不現實。

  她現在是皇后,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寸步不離。

  如果註定不能守著她……

  那麼,禁軍?

  至少還在皇宮裡,或許能時常看見她。

  監察司?

  那裡更自由,更能發揮他的長處,可離皇宮,離她就遠了……

  兩種選擇在他心裡反覆拉扯。

  最終,他抬起眼,看向墨桑榆,聲音有些低啞:「小姐,你想讓奴做什麼?你讓奴做什麼,奴便做什麼。」

  把選擇權交給她。

  她讓他去哪,他就去哪。

  墨桑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沒想到睚眥會讓她決定。

  不過既然他問了,她也就認真想了想。

  禁軍固然好,但規矩多,束縛也多。

  睚眥性子冷,不喜交際,未必適應。

  監察司是新設的,正需要絕對忠誠且擅長查探的人。

  睚眥的能力,顯然放在監察司更合適。

  「監察司吧。」

  墨桑榆做了決定:「那裡更需要你這樣的人,具體的職權和章程,等顧先生擬出來,會跟你細說。」

  睚眥心口微微沉了一下,又好像鬆了一口氣。

  果然,小姐也覺得他更適合那個地方。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低聲應道:「是,小姐安排的,奴……很滿意。」

  墨桑榆點點頭:「那你這幾天準備一下,等章程出來,就去上任。」

  「是。」

  睚眥應下,沒再多說,行禮退了出去。

  走出殿門時,他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殿內那個模糊的身影,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下午,墨桑榆出了宮,先去工部找了負責修路的官員,將後續道路連通的大致規劃,和圖紙交代下去,又去幾個關鍵路段實地看了看,才重新回到宮裡。

  忙完這些,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回到皇宮時,宮燈都已點亮。

  她沒有直接回寢宮,而是來到了皇宮最高的宮牆之上。

  夜風獵獵,吹起她的衣擺和髮絲。

  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座霧都城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雙手緩緩抬起。

  掌心相對,無形的靈力開始在她周身流轉,匯聚。

  越來越強。

  漸漸形成一個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巨大光罩雛形。

  無形的光罩如同水波,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覆蓋過去。

  直至將整個皇宮,都籠罩在防禦禁制之下。

  光芒一閃,隨即隱沒在夜色中。

  相對整個城市來說,皇宮的範圍小了許多,所以這次並未消耗太多靈力。

  從此,未經允許,任何心懷不軌之人,都無法再擅自闖入這座宮城。

  墨桑榆收回手,緩了口氣。

  正準備轉身下去,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從身後,輕輕落在了她肩上。

  墨桑榆回頭。

  鳳行御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你在這裡也設了禁制?」

  「嗯。」

  墨桑榆點頭。

  「這樣,就能減輕一點人員不足的壓力,皇宮裡,也不需要太多禁軍巡視,順便試試,看看楚滄瀾不走宮門,還能不能擅闖進來。」

  「不一定。」

  「哦?何以見得?」

  「這個禁制原本就來源於幽都,是他所熟悉的,再者,以我的角度來看……我是可以進來的,只是,做不到悄無聲息。」鳳行御道。

  也就是說,如果真遇到厲害的人物闖進來,也會立刻驚動裡面的人。

  最先驚動的,就是墨桑榆這個設下禁制的人。

  墨桑榆沉吟片刻,不在意地道:「那也無妨,這世上,能有幾個你,幾個楚滄瀾,如果有,能第一時間發現他們,這個禁制就算沒有白設。」

  她防的,是大幽王朝和天衍宗的人。

  宸國建立至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他們也沒再刻意隱瞞身份,大幽王朝那邊派來的探子數不勝數,消息肯定早就傳了回去。

  但是,他們還沒有半點動靜。

  按照那位的性格,知道鳳行御沒死,並且還建立了宸國,只怕早就坐不住了。

  「嗯。」

  鳳行御握住她的手,正欲帶她下去,就在這時,禁制外圍忽然傳來一絲波動。

  這是……有人撞牆了?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朝著被撞擊的位置掠去。

  「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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