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表達一下精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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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這睡得好好的,突然一下睜大眼睛,鳳行御被嚇了一跳,連忙緊張地問:「我剛才弄疼你了?哪裡不舒服?」

  「…不是。」

  墨桑榆從床上坐起來:「我把銀月給忘了,半年時間早就到了,楚滄瀾那邊有沒有傳信說過什麼?」

  「我當是什麼事情。」

  鳳行御將她攬入懷中:「前陣子倒是傳過信,問咱們有沒有新的城主人選,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這麼沉得住氣?

  墨桑榆又重新躺下,不行了。

  累死。

  睡醒再說。

  鳳行御見她閉眼就睡,溫柔寵溺的幫她掖好被角。

  第二天上午,墨桑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這偌大的後宮,就她一個女人,沒有嬪妃,沒有太后,也……沒有規矩。

  換句話說,她就是規矩。

  無論是睡一整天,還是睡到日曬三竿,都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樣躺平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就是……費腰。

  墨桑榆看了眼身邊的位置,鳳行御早就不在了。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酸軟的身子下床洗漱。

  伺候的宮女聽見動靜,進來時,墨桑榆已經穿戴整齊,嚇得她慌忙跪地請罪。

  「奴婢該死,沒有及時發現娘娘醒了,求娘娘恕罪。」

  「嗯?」

  桑榆蹙眉:「我有表現出……要怪罪你的意思嗎?」

  宮女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娘娘恕罪,是奴婢……奴婢伺候不周。」

  墨桑榆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做了什麼,是這宮女自己的恐懼。

  新朝初立,皇后又是傳說中手段莫測,連陛下都得寵著縱著的人物,這些宮人心裡沒底,生怕行差踏錯。

  「起來吧。」

  她語氣緩了緩:「以後不必如此,我沒那麼多規矩,做好分內事就行。」

  宮女愣愣地抬頭,看著墨桑榆平靜的臉,這才慢慢爬起來:「謝……謝娘娘。」

  今天這事,換做以前那些娘娘,不挨板子,恐怕也得被罵的狗血淋頭。

  這皇后娘娘……似乎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危險可怕。

  「娘娘,需要傳膳嗎?」宮女桃桃小心翼翼地問。

  「不著急。」

  馬上就到午膳時間了,墨桑榆起身,打算去找鳳行御一起。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她剛走出寢宮,連塵公公連跑帶顛的過來傳話:「娘娘,不得了了,您快過去看看,剛剛御書房那邊鬧刺客……」

  「什麼?」

  墨桑榆快步往御書房走去。

  然而,連塵公公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是個……熟人。」

  他話說完,墨桑榆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廊角。

  好快的速度。

  比他說話的速度還要快!

  連塵公公轉頭看向宮女桃桃,板著臉訓斥:「你怎麼回事,作為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皇后娘娘出門,怎麼不提前安排儀仗隊跟著?」

  桃桃低下頭:「公公,您自己也看見了,哪個儀仗隊,能跟得上娘娘的腳步?」

  「…狡辯。」

  連塵公公哼了一聲,才轉身快步小跑回去。

  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陛下身邊的大總管,逮個機會,可不得耀武揚威一下。

  墨桑榆去御書房的路上就在想,有誰這麼大膽子和本事,能直接闖到御書房來。

  回頭,她應該給皇宮也設個防禦禁制。

  墨桑榆腳步飛快,穿過長廊到了御書房外,卻不見預想中的慌亂。

  侍衛肅立如常,殿內安靜得過分。

  她心下疑惑,推門而入。

  暖閣內,龍涎香混著清茶氣息。


  兩個男人隔著棋盤相對而坐,一個玄衣冷肅,一個龍紋常服隨意。

  楚滄瀾?

  真不經念叨。

  昨晚才提起的人,今日就直接出現在面前了。

  鳳行御捏著一枚黑子,正凝神看著棋盤,聽見動靜抬眼,看見是她,眉眼間的冷肅瞬間化開:「來了。」

  墨桑榆目光掃過室內,最終落在楚滄瀾身上,「你來的方式挺特別啊,我還以為真有刺客闖進來了。」

  「那讓你失望了。」

  楚滄瀾放下手中白子,轉頭看向墨桑榆:「我可沒有那個本事來刺殺你們,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墨桑榆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走到鳳行御身旁的椅子坐下。

  目光落在棋盤上。

  黑白兩子縱橫交錯,殺的難分難解。

  「你們挺有閒情雅致啊。」

  居然下上棋了。

  「我哪有那個時間。」

  鳳行御解釋:「這盤棋,若我贏了,楚城主以後就得繼續回幽都城,安安分分當他的城主,若我輸了……」

  他抬眼看向楚滄瀾,唇角勾起一抹淺弧:「就只能放他自由,隨他去了。」

  原來,是場賭局。

  當初,楚滄瀾只答應代管半年,如今時限已過,可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管理幽都城的人選。

  其實,無論找誰,都不可能比楚滄瀾更合適。

  所以……

  墨桑榆目光再次落在他們的棋局上。

  這玩意,她不擅長。

  只能給鳳行御一個,「你加油」的眼神,表達一下精神上的支持。

  鳳行御偏頭對上她的眼神,輕輕地彎了下唇角,轉過頭,落子更顯沉穩。

  楚滄瀾察覺兩人的小動作,忽然開口:「皇后娘娘。」

  墨桑榆看向他。

  「你是不是忘了點重要的事?」

  楚滄瀾目光從棋盤移到她臉上,那層沉靜的偽裝下,是壓抑不住的急切:「半年之期,早已過了,我已多等了半月有餘。」

  「沒忘。」

  墨桑榆輕笑:「我以為你不著急呢。」

  「放……」

  楚滄瀾氣的差點罵人,接收到來自對面的壓迫,又強行咽回去:「我怎麼可能不急,你就直說吧,打算什麼時候助我月兒重生?」

  墨桑榆見他提到這事,心緒明顯有些不穩。

  棋局如戰局,可不能分心。

  「當初只是為了幫她淨化魂體的魔氣,昨晚我瞧過了,她現在很好,隨時可以重生。」

  「隨時?」

  楚滄瀾呼吸一滯,捏著棋子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完全沒料到,會如此的……簡單。

  一直緊繃的弦猛然被撥動,心神有片刻失守。

  就是這剎那的震動,他手中那枚關乎一片棋域生死的白子,「嗒」一聲,落在了它最不該落的位置。

  一處早已被黑棋暗中圍死的絕地。

  下一瞬,一枚黑子如利刃般切入,徹底扼殺了白棋所有的生機。

  「落子無悔。」

  鳳行御身體向後靠去,唇邊浮起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弧度:「楚城主,你輸了。」

  「…輸了?」

  楚滄瀾愕然,猛地轉頭看向墨桑榆。

  墨桑榆很無辜:「這話題,可是你主動提的,而且,我沒故意說謊騙你,不算耍詐吧?」

  「……」

  良久,他點頭笑道:「我輸了。」

  「承讓。」

  鳳行御笑意加深:「那麼,幽都城……」

  「我會回去。」

  楚滄瀾打斷他,斬釘截鐵,目光卻沉肅地看向墨桑榆:「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見到月兒,完整的,活生生的月兒。」

  鳳行御不再說話,只看向身側的人。

  墨桑榆點頭:「沒問題,你先在這裡住兩日,兩日之後,我會告訴你,去什麼地方找她。」

  「好。」

  楚滄瀾激動的站起來:「那就有勞皇后娘娘了,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走出御書房,眼裡的光,是快溺死的人,終於抓到了漂浮而來的木船。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終於,還是讓他等到了!

  等楚滄瀾走遠,鳳行御才看向墨桑榆問道:「這件事麻煩嗎?會不會……」

  「不會。」

  墨桑榆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搶先回答:「很簡單,不會耗損太多靈力,午膳你自己用吧。」

  「這麼著急?」

  「這件事早晚都得辦。」

  她站起身:「我現在去準備,很快就能搞定。」

  鳳行御點頭:「好。」

  墨桑榆回到寢宮,將房門關好。

  她攤開掌心,一個通體漆黑的玉瓶隨之出現。

  瓶身觸手溫涼,隱隱有流光浮動。

  這是她特意煉製的養魂瓶,裡面溫養著的,正是銀月淨化後的純淨魂體。

  她將玉瓶放在桌上,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指間靈力凝聚,繪製一道特殊的追蹤符。

  符紋繁複,一氣呵成。

  符成剎那,閃過一抹微光。

  隨後,她打開瓶塞,一縷帶著月華般清輝的魂體飄了出來,似乎有所感應,輕輕環繞在她身側。

  墨桑榆仔細看了銀月一眼。

  原來,她長這個樣子。

  很漂亮。

  銀月此時是沒有意識的,魂體純潔無暇,不染塵埃。

  墨桑榆將追蹤符放進她的魂體,符光一閃,便沒入魂體深處。

  「去吧。」

  墨桑榆低聲道,雙手結印,靈力運轉,在她面前勾勒出一個旋轉水波般的,微光門扉。

  「循著牽引,去找與你磁場相合,生機初逝的軀殼,從此,你便是新生。」

  魂體在她身側留戀般輕輕一繞,隨即投入那微光門扉之中,光芒一閃,連帶著門扉一起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需要的時間不短。

  了確一樁事,墨桑榆輕輕呼了口氣。

  這秘術消耗的靈力,對她如今而言不算什麼,主要是心神需要高度集中。

  她推門出去,才發現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殿外廊下宮燈早已次第點亮。

  御書房那邊還亮著燈。

  她走過去,推開門。

  鳳行御正坐在御案後批摺子,旁邊的小几上擺著幾樣沒動過的菜,都用暖罩溫著。

  聽見聲音,他抬頭,放下筆:「辦完了?」

  「嗯。」

  墨桑榆走過去:「你怎麼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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