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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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想要的,你給不起。」

  墨桑榆隨口回了一句,繼續拉弓,瞄準。

  可擋在他面前的人形肉盾實在太多了,很難瞄準。

  「既然,你們都如此忠心,那我也不介意成全你們。」

  又是一箭射出去。

  這回,直接把擋在寧丞相前面的兩名侍衛,一起穿死。

  金色的箭矢穿過兩人的身體,留下一個血洞。

  然而,人死後,箭卻慢慢消失了。

  「這……這是什麼妖術?!」親眼目睹的侍衛們駭然變色,看向屋頂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見房頂的人又開始瞄準,護衛們下意識地往後退縮,擠作一團,再不敢像之前那樣堅定地擋在寧丞相身前。

  「廢物!一群廢物!」

  寧丞相又驚又怒,破口大罵:「都縮著幹什麼?給我上!誰能殺了這兩個刺客,本相賞他黃金萬兩,連升三級!」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十幾名護衛,嘶吼著朝對面衝去。

  他們分散行動,或攀爬牆壁,或從側翼巷子繞行,一時間,射擊的難度開始加大。

  墨桑榆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手指輕彈弓弦,數十支金色箭矢,同時凝聚而成。

  「天女散花!」

  金色箭矢如同長了眼睛般,分射向衝來的護衛。

  「噗噗噗!」

  悶響接連響起,衝出來的十幾名侍衛,無一例外,全部應聲倒地。

  後面還有幾人,正欲往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輕舉妄動。

  「阿榆。」

  站在一旁觀戰的鳳行御,忽然叫了她一聲。

  那麼多箭矢……

  靈力不要錢的嗎?

  他看著都心疼。

  「怎麼?」

  墨桑榆疑惑的眼神看過去,卻見他已如一道虛影,從屋頂飄落。

  身影所過之處,劍未出鞘,只是衣袖拂動,掌風如刀。

  那些被嚇破膽,踟躕不前的護衛,周圍還想撲上來的甲士,在他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便如秋風掃落葉般,或死或傷,倒成一片。

  轉瞬間,場中還能站立的,只剩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的寧丞相一人。

  孤零零的,站在詔獄門口。

  「繼續。」

  鳳行御殺完這些礙眼的侍衛後,往後退了幾步,將最終要獵殺的對象讓出來。

  墨桑榆被他這頓操作給驚了一下。

  這男人,他幹什麼?

  砍菜瓜嗎?

  寧丞相徹底絕望了。

  他環顧四周,滿地的屍體和呻吟的傷者。

  身後是進不去的大門,眼前是空曠死寂的街道,和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他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老鼠,徒勞地在原地打轉,躲避著那隨時可能射來的金色箭矢。

  心理防線近乎崩潰。

  這時,遠處隱約傳來,大量兵馬集結奔跑的沉重腳步聲,火把的光芒正朝著這條街迅速湧來。

  是詔獄裡的人發射了信號。

  鳳行御聽到動靜,平靜提醒:「阿榆,該走了。」

  墨桑榆眸色一凝,不再拖延。

  弓弦拉至滿月。

  寧丞相發出絕望的哀求:「不……別殺我!」

  金色箭矢破空,一閃即逝。

  寧丞相的聲音停止,他低頭看著胸口被鮮血染紅的窟窿,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茫然,緩緩向後栽倒。

  墨桑榆和鳳行御對視一眼,身形向後飄退,迅速融入深沉的夜色,與重重屋脊的陰影之中,消失無蹤。

  當大隊禁軍趕到詔獄門前時,看到的只有遍地狼藉的屍體,洞穿的大門,以及那位權傾朝野,一手遮天的寧丞相,倒在血泊之中,已氣息全無。

  當朝丞相,在京城的詔獄門前,被兩名神秘刺客如同戲耍般虐殺致死。


  這消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動了鐵河國的滿朝文武,與全京城。

  皇帝震怒,接連下旨,斥責京城防衛形同虛設,下令即刻封鎖所有城門,全城戒嚴。

  展開地毯式搜捕,誓要將這兩名,膽大包天的刺客捉拿歸案。

  一時間,京城內外風聲鶴唳,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整個京城,被翻了個底朝天。

  禁軍和巡防營挨家挨戶,掘地三尺地搜尋著刺客。

  然而,那兩位正主,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待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皇宮西北角,一處無人居住的宮殿裡。

  桌上擺著從御膳房,借來的幾樣精緻菜餚,還有一壺上好的貢茶。

  墨桑榆夾了一筷子翡翠蝦仁,滿足地眯起眼:「還是宮裡的廚子手藝好。」

  鳳行御給她斟了杯茶,唇角微揚:「喜歡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給你拿。」

  那些人就算想破腦袋,也猜不到,他們會如此大膽,敢藏在皇宮裡。

  消息已經第一時間傳給了顧錦之。

  算算時間,顧錦之率領的三軍,很快就能進入鐵河國境內。

  他們只需在皇宮裡逍遙兩日,等邊境急報傳到皇帝耳中,好戲便會接連上演。

  夜裡,月色籠罩。

  鳳行御和墨桑榆躍上最高的殿頂,坐在上面悠閒的品茶賞月。

  旁邊的盤子裡,是御膳房剛出爐的幾樣糕點。

  墨桑榆拈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吃著。

  點心鬆軟香甜,嘴角不自覺地沾上了一點細碎的糕屑。

  鳳行御側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唇邊那點白色碎屑上,眼神微暗。

  「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嗯?」

  墨桑榆不明所以,下意識抬起手,在唇邊抹了一下:「還有嗎?」

  沒擦對地方。

  那點糕屑還在她紅潤的唇角,襯得唇色愈發明艷。

  鳳行御喉結微動,沒再說話,直接傾身過去。

  溫熱的觸感,猝不及防地印上她的唇畔,輕輕一抿,將那點礙眼的碎屑捲走。

  墨桑榆身體微微一僵,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掉下去。

  這吻並未停留,只一觸即分,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和親昵。

  鳳行御退開少許,拇指指腹撫過她剛剛被觸碰的嘴角,聲音低啞:「沾了東西。」

  他的眼神在月色下幽深如潭,仿佛剛剛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只是前奏。

  墨桑榆眨了眨眼。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和那雙好似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哦。」

  她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軟了些,低頭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感覺臉頰有點發熱怎麼回事?

  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輕輕一個吻,反而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下面,有巡邏的侍衛不時地經過。

  而屋頂之上,一方小小天地,無人打擾,只有月色,糕點,和彼此靠近的溫熱氣息。

  直到,差點失控,兩人這才下去。

  這男人,跟她玩刺激和心跳,太可怕了。

  ……

  翌日。

  詔獄深處,一間陰森的牢房裡。

  褚天雄和溫知夏被分別關在,兩個精鐵打造的籠子裡,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

  這兩日外面翻天覆地,寧丞相被殺的消息自然也傳了進來。

  這兩日,無人來審訊他們,一時間,他們似乎已經被遺忘在這暗無天日的角落。

  溫知夏靠著冰冷的鐵欄,心中思緒紛亂。

  寧丞相死了……

  那般詭異的死法,那般囂張的行事風格……會是墨姐姐和鳳大哥嗎?

  如果不是他們,還能有誰?

  溫知夏心中充滿感激,卻也湧起更多疑惑。


  若真是他們,他們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做這些?

  真的僅僅是為了救她和將軍嗎?

  正想著,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不多時,果真進來了兩個人。

  他們臉上都帶著面具,但溫知夏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墨姐姐,鳳大哥!」

  溫知夏驚呼出聲,連忙壓低聲音。

  褚天雄也猛地抬頭,鐐銬嘩啦作響,目光銳利地看向來人。

  墨桑榆走到鐵籠前,面具後的眼睛看了看他們:「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她不想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知夏,褚將軍,相信最近兩日發生的事,你們應該也知道一些,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你們可以繼續愚忠,等皇帝收到邊境急報,走投無路時,自然會想起你們,會讓你們回去繼續守城。」

  「但是,等他來找你們之後,你們再趕回邊境……時間,恐怕是來不及了。」

  「到那時,你們的兄弟,戰友,會在我們的攻城戰中死傷無數,這,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褚天雄臉色發青,緊緊攥著鐵欄,指節發白。

  溫知夏神色也變得無比複雜。

  他們誰都沒有開口打斷,等著墨桑榆的第二個選擇。

  「第二。」

  墨桑榆沉吟一瞬,又才繼續道,「褚將軍,拿出你的信物,立刻傳消息給你的心腹王副將。」

  「告訴他,皇帝與寧丞相合謀,欲在回京路上和詔獄內害死你和知夏的真相。」

  「讓他放棄抵抗,打開城門,歸降者,一律不殺,優待處置,城中百姓,更不會傷及分毫。」

  褚天雄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她:「你們……是你們在攻打鐵河國?」

  溫知夏也滿是不可思議。

  鳳大哥的十萬大軍不是已經沒了嗎,怎麼又冒了出來?

  她一直都知道,他們肯定有其他目的,卻萬萬沒想到,竟是直指一國疆土。

  「褚將軍,我很惜才。」

  鳳行御站在墨桑榆身側,淡淡道:「但如何選擇,選擇權仍舊在你。」

  褚天雄內心劇烈掙扎。

  一邊是世代效忠的君王與國家,一邊是無數將士與百姓的性命。

  而眼前這令人心寒的真相與絕境,也讓他陷入了糾結迷茫之中。

  他該怎麼選,才能對得起地下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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