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顧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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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從端上紅茶和點心。

  傅晚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紅茶不錯,是大吉嶺的春摘吧。」

  查爾斯親王微微點頭。

  「傅家主對茶葉很有研究。」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從茶葉聊到天氣。

  從天氣聊到兩國超能者交流的歷史。

  氣氛看似輕鬆融洽。

  但查爾斯親王注意到了一件事。

  傅晚晴的笑容雖然溫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一直在掃視正殿的每一個角落。

  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終於傅晚晴放下茶杯。

  抬起眼看著查爾斯親王。

  「親王殿下,我聽說貴國皇室失散多年的繼承人終於被找到了。」

  「這可是轟動整個歐洲的大事。」

  她的笑容依舊溫暖。

  語氣像是在聊家常。

  查爾斯親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傅家主消息真是靈通。」

  「殿下確實回到了皇室。」

  「但她身體不太好,正在休養。」

  傅晚晴歪了歪頭。

  馬尾從肩頭滑下來。

  「是嗎?那我更應該去看望一下了。」

  「畢竟溫莎皇室跟傅家也算有些淵源。」

  查爾斯親王的眉頭極輕極輕地皺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

  語氣依舊客氣,但多了一層淡淡的疏離。

  「殿下的身體確實不便見客。」

  「傅家主的好意,我會轉達給殿下。」

  傅晚晴的笑容沒有變。

  她把玩著自己一縷散下來的粉色長髮。

  像是在思考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親王殿下,既然殿下不方便見客,那我也不勉強。」

  「不過我聽說英吉利皇室人才輩出。」

  「皇家護衛軍里有很多頂尖的超能者。」

  她頓了頓。

  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光。

  「我這次來,也想跟貴國的一些前輩切磋切磋。」

  「畢竟大夏跟英吉利在超能者領域的交流還遠遠不夠。」

  查爾斯親王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切磋?

  帶了四個准S供奉來英吉利皇室說要切磋?

  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小太陽的笑容。

  溫暖,無害。

  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

  「傅家主既然有興趣,我讓菲利普統帥安排。」

  「不過切磋畢竟是切磋,點到為止。」

  傅晚晴站起來。

  朝查爾斯親王微微欠身。

  「那是自然。」

  此刻莊園東翼的房間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

  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顧顏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還在沉睡。

  昨晚又陪傅時微溫存了大半夜。

  身體的疲憊積攢到了極限。

  連翻身都沒有翻過一次。

  傅時微已經醒了。

  她側躺在顧顏身邊。

  用手肘撐著上半身。

  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的睡臉。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恢復了。

  視野清晰而明亮。


  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能看清他嘴唇上細微的紋路。

  能看清他鎖骨上昨夜她不小心留下的淡紅色印記。

  她沒有叫他。

  只是安靜地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用極輕極輕的動作翻身跨坐在顧顏腰上。

  她的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

  琥珀色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

  落在他的枕頭上。

  顧顏在睡夢中感覺到腰上的重量。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傅時微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

  她的長髮散落在他臉頰兩側。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他下意識開口。

  「時微,你……」

  話還沒說完。

  傅時微就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

  沒有一絲猶豫。

  這不是平時那種蜻蜓點水似的輕觸。

  而是一種帶著明確意圖的吻。

  她的嘴唇很軟。

  力道卻很重。

  像是在他身上蓋一個不可撤銷的印章。

  她的手指從他的衣襟滑進去。

  指尖在他胸口上輕輕畫著圈。

  顧顏被親得大腦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等她微微退開。

  連忙喘著氣開口。

  「時微,你幹什麼。」

  「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什麼時候能看見的?」

  傅時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垂下眼帘。

  琥珀色的瞳孔在很近很近的距離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時那種冷靜克制。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了很久很久終於決堤的東西。

  「顏先生,我很喜歡你。」

  她叫的還是那個名字。

  但她接下來說的話。

  讓顧顏整個人都僵住了。

  「喜歡到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喜歡到每天晚上都在想。」

  「如果你不在我身邊了。」

  「我要怎麼活下去。」

  「所以我想了很久。」

  「我想要一個孩子。」

  「你和我的孩子。」

  顧顏傻眼了。

  孩子?

  什麼孩子?

  他的壽命只剩下不到八天了。

  真要發生什麼怕是要當場死在這裡。

  他伸手去扶她的腰。

  想把她從自己身上移開。

  但傅時微紋絲不動。

  她的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胯骨兩側。

  整個人像釘在床上一樣穩固。

  她經脈雖然還沒完全恢復。

  但幾個月的聖光治療讓她的體力恢復了不少。

  已經不是那個連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失明少女了。

  「時微,你聽我說,真不行。我……」

  傅時微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嘴唇。

  她歪著頭看著他。

  嘴角微微彎起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

  但裡面藏著一種顧顏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偏執。

  「你又要說你會死,對不對。」

  「你上次在森林裡就是這樣說的。」

  「你說你得了怪病。」

  「只有二十幾天可以活了。」

  「可是你到現在還活著。」

  顧顏張了張嘴。

  完全接不上話。

  她連這個都知道?

  那可是他在森林裡對她說的。

  那時候她還叫他顏先生。

  還不知道他是誰。

  不對。

  她剛才叫他什麼?

  傅時微的手指從他的嘴唇上移開。

  順著他的臉頰一路往下滑。

  滑過他的喉結。

  滑過他的鎖骨。

  最後停在他胸口心臟跳動的位置。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心跳。

  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柔軟下來。

  柔軟到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哀求。

  「不要怪我。我不是要逼你。」

  「我只是太怕了。」

  「怕你哪天忽然不見了。」

  「怕你又被人搶走。」

  「你那麼好,所有人都想要你。」

  「傅晚晴來了。」

  「她知道你在這裡。」

  「她會把你搶走的。」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所以求求你。」

  她說完這句話低下頭。

  嘴唇貼著他的耳廓。

  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

  「顧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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