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愛情需要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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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只剩下愛德華和傅時微兩個人。

  阿爾文老人也識趣地退到了公寓門外。

  愛德華在傅時微面前單膝跪下。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醞釀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殿下,剛才駙馬在場,有些話在下不好直說。」

  「請殿下恕罪。」

  傅時微的手指在膝蓋上交握著。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

  「什麼話,說吧。」

  愛德華深吸一口氣。

  「殿下,顧先生是帝國之璧。」

  「是大夏最傑出的年輕超能者。」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傅時微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等著他往下說。

  「這意味著全世界都在找他。」

  「傅家昭告天下,陳家懸賞億萬。」

  「林家把半個大夏翻了個底朝天。」

  「還有裴家的劍仙小姐,已經離開大夏獨自找尋他數月。」

  「林家那位有躁欲症的大小姐,因為他的失蹤至今還在昏迷。」

  「那位姓沈的三殿狀元,為了他掌控了整個司馬家。」

  「這些女人,每一個都不是普通人。」

  「每一個都在瘋狂地找他。」

  傅時微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我知道。」

  「我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

  「怎麼會不知道。」

  愛德華點了點頭。

  「殿下既然知道,那在下就直說了。」

  「您現在跟顧先生藏在這裡。」

  「安全是暫時的,不是永久的。」

  「顧先生的蹤跡遲早會被發現。」

  「南非不是世外桃源。」

  「大夏那些世家遲早會找過來。」

  「到時候,殿下怎麼辦。」

  傅時微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幾分。

  「我會保護他。」

  愛德華輕輕搖了搖頭。

  「殿下,請恕在下直言。」

  「您現在這個樣子,怎麼保護他。」

  「您經脈全碎了。」

  「您眼睛也看不見了。」

  「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如果有一天大夏的人找上門來。」

  「您拿什麼跟他們爭。」

  傅時微的嘴唇抿緊了。

  她沒有說話。

  愛德華繼續往下說。

  他的聲音依舊恭敬而溫和。

  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在傅時微心上。

  「殿下,在下為皇室效力了三十二年。」

  「見過太多人情冷暖。」

  「一個男人身邊圍著那麼多優秀的女人。」

  「她們每一個都有背景,有能力,有手段。」

  「殿下如果一直這樣下去。」

  「就算顧先生再在乎您。」

  「他身邊的人會給他壓力。」

  「傅家會說,武安侯廢了,配不上帝國之璧。」

  「陳家會說,一個看不見的女人,怎麼當他的妻子。」

  「那些喜歡他的女人會趁虛而入。」

  「一個兩個他不為所動。」

  「三個四個他也許還能扛住。」

  「但時間久了呢。」

  「殿下,人心是會變的。」

  傅時微的手指在發抖。

  她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不會的。他說過他只有我了。」

  愛德華嘆了口氣。

  「殿下,在下相信顧先生是個好人。」

  「但好人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他現在每天去地下拳場拼命。」

  「拿命換錢來維持你們的生活。」

  「他還能撐多久。」

  「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萬一哪天他受傷了,倒下了。」

  「誰來照顧他。」

  「您嗎。」

  「您現在連他的臉都看不見。」

  「連一杯水都端不穩。」

  傅時微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她的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裙擺。

  攥得那麼用力。

  指節一節一節地泛白。

  愛德華的聲音放得更輕了。

  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殿下,在下不是來讓您離開他的。」

  「恰恰相反。」

  「在下是來幫您留住他的。」

  「您想想看。」

  「如果您恢復了經脈。」

  「如果您重新睜開眼睛。」

  「如果您重新成為那個讓整個大夏都敬畏的武安侯。」

  「甚至更強。」

  「有英吉利皇室做您的後盾。」

  「溫莎家族三百年的底蘊。」

  「所有最頂級的修煉資源。」

  「所有最古老的秘境傳承。」

  「到那時候。」

  「傅家還敢說您配不上他嗎。」

  「陳家還敢跟您搶嗎。」

  「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女人。」

  「哪一個是您的對手。」

  傅時微的嘴唇在輕輕發抖。

  「可是他說過,不管我變成什麼樣。」

  「他都不會離開我。」

  愛德華點了點頭。

  「在下相信顧先生是真心說這些話的。」

  「但是殿下,愛情需要平等。」

  「您現在這樣依賴他。」

  「他會心疼,會照顧您。」

  「可是時間久了呢。」

  「他會累,會疲憊。」

  「一個永遠需要被照顧的人。」

  「怎麼成為他的依靠。」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跟他並肩作戰的妻子。」

  「不是一個永遠只能在家等他的病人。」

  「殿下,您甘心嗎。」

  「您甘心自己永遠只能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嗎。」

  「您甘心別的女人替他擋刀替他分憂。」

  「而您什麼都做不了嗎。」

  「您甘心將來有一天。」

  「他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而您連追都追不上嗎。」

  傅時微的眼淚從被血痂覆蓋的眼瞼下方滑落。

  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甘心。」

  「我當然不甘心。」

  「可是我怕。」

  「我怕治不好,怕給他添麻煩。」

  「怕離開他哪怕一天。」

  愛德華伸出手。

  輕輕握住傅時微的手。

  「殿下,您不必怕。」

  「兩個月,就兩個月。」

  「您去溫莎莊園治療。」

  「阿爾文老先生會治好您的經脈和眼睛。」


  「到時候您以完整的姿態回來見他。」

  「讓他看到一個重新站起來的您。」

  「讓他看到一個能跟他並肩作戰的您。」

  「讓他看到他的妻子不只是武安侯。」

  「還是英吉利皇室的公主。」

  「是全世界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傅時微的眼淚還在流。

  但她的聲音慢慢穩了下來。

  「可是我去英國。」

  「他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

  愛德華微微彎起嘴角。

  「在下會派人保護顧先生。」

  「在下會用皇室的一切資源。」

  「幫顧先生掩蓋蹤跡。」

  「不管是傅家還是陳家。」

  「誰都找不到他。」

  「在下以蒙巴頓家族的榮譽起誓。」

  「殿下治療期間。」

  「顧先生不會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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