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走，我帶你去問問哪會回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先前跑出去的那個半大小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跟劉支書匯報說房子已經收拾好了，在村東頭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前幾天剛搬去太原投奔親戚，屋子空著，被褥也是乾淨的。
劉支書連忙領著劉建國一行人往村東頭走去。
到了一看，是一間坐北朝南的土坯房，雖然簡陋，但打掃得還算乾淨，地面上灑了水，沒有揚塵，炕上也鋪了乾淨的草蓆和被子。
劉建國在屋裡走了一圈，看了看環境，然後對秘書小陳點了點頭。
小陳會意，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鈔票，遞到劉支書手裡，語氣客氣卻不容推辭說道：
「劉支書，這是食宿費，您收著。領導有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等劉支書客氣了幾句退出屋子後，劉建國在炕沿上坐了下來，活動了一下坐了一天車的肩膀，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對正在整理文件的小陳問道：
「小陳，咱們車上有帶什麼吃的沒有？」
小陳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想，回答道：
「有的。出發前辦公室給準備了一些乾糧和零食，怕路上耽誤了飯點。有幾包餅乾，還有兩罐頭肉，一壺水。」
劉建國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地說道：
「都拿過來吧，放桌上。」
小陳應了一聲「好嘞」，轉身就跑了出去，腳步輕快，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回來了，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幾包用油紙包著的餅乾，兩罐午餐肉，還有一壺涼白開。
劉笑安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土坯房裡，剛在通鋪邊緣坐下，還沒來得及消化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相遇帶來的衝擊，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沈清如跟著走了進來，順手把門掩上，站在屋子中央，雙手交叉在身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劉笑安，語氣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疑惑和好奇說道：
「劉笑安，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那個省委副書記跟你點頭的時候，你發什麼呆呢？
你認識他？」
劉笑安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他靠在牆壁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想到好事了唄——我在想，怎麼才能快點把你娶回家。」
沈清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沒好氣地瞪了劉笑安一眼，但嘴角那絲忍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
她很快又把那股害羞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語氣帶著一種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說道：
「你別貧了。
先想想怎麼回北京吧。
我聽人說，前段時間好多有關係有門路的知青都陸續調走了，剩下的都是我們這種沒背景的。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省里突然派了新領導下來，估計就是為了處理知青安置的事。」
她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群山，聲音低了下去說道：
「咱們這種沒根沒底的，要到哪一天才是個頭啊……」
劉笑安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同感和共鳴說道：
「是啊，一眨眼都來好幾年了。
別說你，我也想家了。」
他忽然從通鋪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稻草屑，朝沈清如伸出手，目光中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和信心的說道：
「走，我帶你去問問領導。」
沈清如愣住了，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劉笑安，眨了眨眼睛，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才用一種帶著困惑和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你說什麼？
去問領導？
去問那個省委副書記？
人家剛來第一天，你就要跑去問人家『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北京』？
你瘋啦？」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現實主義的無奈說道：
「就算你去問了，人家也不可能告訴你啊。
這種事情，哪是一個剛上任的領導能當場拍板的？
再說了，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的，憑什麼告訴咱們？」
劉笑安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把拉起沈清如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外走說道：
「你別管了，跟我來就行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劉笑安拉著沈清如，穿過村道上已經開始聚攏的暮色，徑直來到了村東頭那間劉建國臨時落腳的土坯房前。
門沒有關嚴，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劉笑安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門。
屋裡，秘書小陳正把最後幾包餅乾和一壺水擺在那張簡陋的木桌上，聽到門響，回過頭來，看到是劉笑安和一個不認識的姑娘，微微愣了一下。
劉建國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聽到動靜也抬起頭來。
劉建國看到推門進來的是劉笑安，身後還跟著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年輕姑娘，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問劉笑安來幹什麼，而是先對秘書小陳吩咐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默契說道：
「小陳，你先出去一下，在門口看著，別讓人進來。我要跟這兩個孩子談談話。」
小陳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點了點頭，將手裡最後一塊餅乾放在桌上，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順手將木門從外面帶上了。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桌上那盞煤油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以及門外隱約傳來的村莊傍晚的狗吠和蟲鳴。
沈清如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手足無措」四個字來形容。
她站在屋子中央，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目光也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這間簡陋的土坯房，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的劉建國——那位在村口時還顯得威嚴而遙遠的省委副書記，此刻就在她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正用一種平靜而溫和的目光看著她。
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也開始出汗了。
相比於沈清如的緊張和無措，劉笑安的表現簡直可以用「放肆」來形容。
劉支書連忙領著劉建國一行人往村東頭走去。
到了一看，是一間坐北朝南的土坯房，雖然簡陋，但打掃得還算乾淨，地面上灑了水，沒有揚塵，炕上也鋪了乾淨的草蓆和被子。
劉建國在屋裡走了一圈，看了看環境，然後對秘書小陳點了點頭。
小陳會意，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鈔票，遞到劉支書手裡，語氣客氣卻不容推辭說道：
「劉支書，這是食宿費，您收著。領導有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等劉支書客氣了幾句退出屋子後，劉建國在炕沿上坐了下來，活動了一下坐了一天車的肩膀，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對正在整理文件的小陳問道：
「小陳，咱們車上有帶什麼吃的沒有？」
小陳停下手裡的動作，想了想，回答道：
「有的。出發前辦公室給準備了一些乾糧和零食，怕路上耽誤了飯點。有幾包餅乾，還有兩罐頭肉，一壺水。」
劉建國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地說道：
「都拿過來吧，放桌上。」
小陳應了一聲「好嘞」，轉身就跑了出去，腳步輕快，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回來了，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幾包用油紙包著的餅乾，兩罐午餐肉，還有一壺涼白開。
劉笑安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土坯房裡，剛在通鋪邊緣坐下，還沒來得及消化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相遇帶來的衝擊，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沈清如跟著走了進來，順手把門掩上，站在屋子中央，雙手交叉在身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劉笑安，語氣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疑惑和好奇說道：
「劉笑安，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那個省委副書記跟你點頭的時候，你發什麼呆呢？
你認識他？」
劉笑安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他靠在牆壁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想到好事了唄——我在想，怎麼才能快點把你娶回家。」
沈清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沒好氣地瞪了劉笑安一眼，但嘴角那絲忍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
她很快又把那股害羞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語氣帶著一種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說道：
「你別貧了。
先想想怎麼回北京吧。
我聽人說，前段時間好多有關係有門路的知青都陸續調走了，剩下的都是我們這種沒背景的。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省里突然派了新領導下來，估計就是為了處理知青安置的事。」
她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群山，聲音低了下去說道：
「咱們這種沒根沒底的，要到哪一天才是個頭啊……」
劉笑安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同感和共鳴說道：
「是啊，一眨眼都來好幾年了。
別說你，我也想家了。」
他忽然從通鋪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稻草屑，朝沈清如伸出手，目光中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和信心的說道：
「走，我帶你去問問領導。」
沈清如愣住了，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劉笑安，眨了眨眼睛，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才用一種帶著困惑和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你說什麼？
去問領導？
去問那個省委副書記？
人家剛來第一天，你就要跑去問人家『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北京』？
你瘋啦？」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現實主義的無奈說道：
「就算你去問了，人家也不可能告訴你啊。
這種事情，哪是一個剛上任的領導能當場拍板的？
再說了，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的，憑什麼告訴咱們？」
劉笑安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把拉起沈清如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外走說道：
「你別管了，跟我來就行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劉笑安拉著沈清如，穿過村道上已經開始聚攏的暮色，徑直來到了村東頭那間劉建國臨時落腳的土坯房前。
門沒有關嚴，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劉笑安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門。
屋裡，秘書小陳正把最後幾包餅乾和一壺水擺在那張簡陋的木桌上，聽到門響，回過頭來，看到是劉笑安和一個不認識的姑娘，微微愣了一下。
劉建國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聽到動靜也抬起頭來。
劉建國看到推門進來的是劉笑安，身後還跟著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年輕姑娘，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問劉笑安來幹什麼，而是先對秘書小陳吩咐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默契說道：
「小陳，你先出去一下，在門口看著，別讓人進來。我要跟這兩個孩子談談話。」
小陳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點了點頭，將手裡最後一塊餅乾放在桌上，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順手將木門從外面帶上了。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桌上那盞煤油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以及門外隱約傳來的村莊傍晚的狗吠和蟲鳴。
沈清如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手足無措」四個字來形容。
她站在屋子中央，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目光也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這間簡陋的土坯房，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的劉建國——那位在村口時還顯得威嚴而遙遠的省委副書記，此刻就在她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正用一種平靜而溫和的目光看著她。
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也開始出汗了。
相比於沈清如的緊張和無措，劉笑安的表現簡直可以用「放肆」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