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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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建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婁曉娥那變幻不定、紅白交加的臉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掙扎、羞憤和認命般的無奈。

  他並不著急,甚至覺得眼前這一幕頗有意味。

  等了片刻,見婁曉娥依舊開不了口,他才仿佛剛注意到她的異樣,用一種近乎溫和、卻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開口道:

  「婁小姐?怎麼,是這飯菜不合口味,還是身子不舒服?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猜來猜去,也很好說話。

  只要是能辦的事,從不難為人。」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了婁曉娥緊繃的心弦上。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眼眶已經有些發紅,裡面蓄滿了屈辱的淚水和水光。

  她看著劉建國那看似溫和、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知道躲不過去了。

  父親臨走前反覆叮囑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家族的前途,父母的哀求……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多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只是聲音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道:

  「劉……劉司長……您……您覺得我……我這個人……怎麼樣?」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那句最難啟齒的話說出來繼續說道:

  「我爹……我爹他……打算……打算讓我以後……跟著您……伺候您。」

  「小妾」那兩個字,她終究沒能直接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劉建國雖然早已猜透婁振華的盤算,但親耳聽到婁曉娥用這種近乎直白的方式說出來,尤其是看到她眼中那份混合著絕望、認命和最後一絲尊嚴的倔強時,心頭還是微微動了一下。

  這姑娘,比他想像的要……乾脆些,也或許,是絕望得更徹底些。

  他臉上的那絲玩味慢慢收斂,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直視著婁曉娥,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跟著我?伺候我?

  婁小姐,令尊是這個意思,我明白了。

  但這是他的打算。我呢,只問你一句——」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婁曉娥驟然繃緊的身體和蒼白的臉,緩緩吐出後半句繼續說道:

  「你自己,準備好了嗎?」

  婁曉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後的空洞,卻又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敘述的清晰說道:

  「我爹……我爹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我們家現在這樣子,成分又不好,以後……

  以後我能找個什麼樣的人家?

  說不定,真就隨便嫁到哪個窮鄉僻壤,吃不飽,穿不暖,一輩子在地里刨食……」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眼,淚光後面是破釜沉舟的決絕繼續道:

  「跟著您,至少……至少我能活得像個人,不用為下一頓發愁。

  我……我自己想了想,想通了。

  所以,我今天來了。」

  這番話,與其說是說服劉建國,不如說是再次說服她自己,為她即將承受的一切,找到一個能讓自己勉強接受的、冰冷的理由。

  劉建國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交易陳述。

  直到她說完,包廂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半晌,他才微微向後靠了靠,目光像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從婁曉娥蒼白的臉頰,掃到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最後定格在她緊攥著旗袍下擺的手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玩味說道:

  「哦?既然婁小姐自己都想通了,也準備好了。

  那還等什麼呢?」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眼神里沒有絲毫暖意說道:

  「開始你的『表演』吧。怎麼,難道還需要我……親自來幫你寬衣解帶?自己來吧。」


  他確實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婁振華把親生女兒洗刷乾淨送到嘴邊,所求也不過是一條生路和一個可能的靠山。

  這「肉」新鮮,乾淨,背後還連著一份不小的、可供驅使的家業和一個人情。

  吃了,於他並無損失,反而多一份掌控。

  至於以後,若她聽話,留在身邊當個點綴也無妨。

  若不省心,打發去香港,眼不見為淨便是。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自己來」三個字,像兩根冰冷的針,刺穿了婁曉娥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屏障。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漲紅,又從通紅褪成慘白。

  哪怕在來之前,已經在腦海里預演過無數遍可能發生的羞辱,但當這赤裸裸的三個字從對面這個位高權重、看似斯文的男人嘴裡平靜吐出時,那種滅頂的羞恥感和無力感,還是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她僵在那裡,手指冰涼,仿佛不是自己的,根本無法抬起來去觸碰旗袍上那精緻的盤扣。

  劉建國並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那單調的輕響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像在敲打婁曉娥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婁曉娥終於動了,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顫抖的手指,終於伸向了脖頸處的第一顆盤扣。

  動作僵硬、緩慢,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遲緩。

  一顆,兩顆……隨著盤扣解開,那片細膩的肌膚逐漸顯露,她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劉建國看著,直到那旗袍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月白色的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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