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可為什麼,她不一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賭局開場。

  蘇靜笙坐在薄景淮身邊,兩隻小手乖乖搭在膝蓋上,杏眼睜得圓溜溜的,盯著牌桌。

  桌面上堆著的籌碼她沒見過,只看清最小面額也是五位數。

  侍應生開始發牌。

  薄景淮沒看自己的底牌,他靠在椅背里,長腿舒展,一隻手搭在蘇靜笙椅背上,另一隻手懶懶地轉著枚黑色籌碼。

  顏司宸先說話,「開局熱熱身。」

  他往前推了一摞籌碼。

  顏司宸笑著,眼睛掃過桌上幾人,最後停在蘇靜笙臉上,「小仙女,看你家景淮怎麼贏錢啊。」

  蘇靜笙抿了抿唇,小聲問薄景淮:「這個要怎麼玩?」

  「看著就行。」薄景淮沒解釋,手指在她後頸蹭了下。

  蘇靜笙縮了縮脖子,搖搖頭,不樂意他老是霸占她的腺體。

  裴子羨推了推眼鏡,也跟著下了注。

  陸墨寒沒說話,直接推了籌碼,動作乾脆。

  輪到薄景淮。

  他這才慢悠悠瞥了眼自己的底牌,然後從籌碼堆里撥出一摞,往前一推。

  「跟。」

  聲音平淡,卻讓桌上氣氛緊了緊。

  周圍站著的Alpha們屏住呼吸。

  這些人平時在各自圈子裡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卻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著看。

  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年輕Alpha牌癮大,往前湊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被顏司宸掃了一眼,立刻退了回去。

  「徐少,急什麼。」顏司宸笑,「有的是局,慢慢看。」

  被叫徐少的Alpha臉上閃過窘迫,低下頭沒敢吭聲。

  第二張公共牌發下來。

  顏司宸吹了聲口哨:「喲,有意思。」

  他又推了一摞籌碼。

  裴子羨沒跟。

  他蓋了牌,往後靠進椅背,端起旁邊侍應生遞來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喝酒時,他的視線又飄向蘇靜笙。

  小姑娘正仰著小臉看薄景淮的側臉,杏眼裡滿是好奇和依賴。

  那裙子是淺藍色的,襯得她皮膚白。

  裴子羨想,怎麼有人能這樣白嫩,水靈。

  表面上看著都勾人得不行,要是真帶上床*到了,豈不是爽翻天?

  裴子羨喉結滾了滾,一飲而盡威士忌。

  陸墨寒跟了注。

  薄景淮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手指在蘇靜笙椅背上輕輕敲了敲,然後才推籌碼。

  「繼續。」

  第三張牌發下。

  顏司宸臉上的笑淡了點。

  他盯著牌面看了幾秒,忽然抬頭看薄景淮:「景淮,你手氣可以啊。」

  薄景淮沒接話。

  他側頭看向蘇靜笙,聲音低了點:「悶不悶?」

  蘇靜笙搖搖頭:「不悶,就是看不太懂。」

  「不懂挺好。」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種髒東西,不懂最好。」

  顏司宸嘖了一聲:「怎麼說話呢,牌局怎麼髒了?」

  薄景淮掃他一眼:「你背地裡的賭場多少手段?玩得不髒?」

  顏司宸噎住,笑了:「行,你薄少清高。」

  他推了籌碼:「跟。」

  陸墨寒蓋了牌。

  桌上只剩薄景淮和顏司宸。

  第四張牌發下。

  顏司宸臉色變了變。

  他盯著那張牌看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薄景淮:「景淮,你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

  薄景淮往前傾身,手臂搭在桌沿,手指捻著那枚黑色籌碼。

  「不是運氣。」他說,「是算好了你捨不得棄。」

  顏司宸咬牙,他看看自己的底牌,又看看公共牌。

  站著的Alpha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靜笙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她往薄景淮身邊靠了靠。

  薄景淮察覺到她的靠近,手臂往下放了放,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這個動作很小,但裴子羨看見了。

  顏司宸最後看了眼自己的籌碼堆。

  他忽然笑了,往後一靠:「行,這局我認栽。」

  他把牌蓋了。

  薄景淮沒亮底牌。

  侍應生把籌碼推到他面前,堆成更高的小山。

  顏司宸輸了錢,卻笑得更大聲:「可以啊景淮,帶著小仙女手氣都旺了。」

  他頓了頓,眼神曖昧地掃過蘇靜笙:「要不借我抱抱?也沾沾喜氣?」

  薄景淮抬眼看他,臉上的笑意冷了。

  顏司宸立刻舉手投降:「開玩笑,開玩笑。」

  蘇靜笙也不開心,小聲嘟囔:「我才不是吉祥物,也不要給別人蹭。」

  薄景淮聽見了,唇角勾了勾。

  他伸手,把她的小手握進掌心。

  她的手很小,軟乎乎的,他一隻手就能完全包住。

  「下一局。」薄景淮說,「還看嗎?」

  蘇靜笙點頭:「看呀。」

  她其實還是沒看懂。

  第二局開始。

  這次裴子羨先說話。

  他推了籌碼,然後看向蘇靜笙:「蘇小姐覺得,這局誰會贏?」

  蘇靜笙愣了下說:「我不知道。」

  「猜一個。」裴子羨笑,鏡片後的眼神溫和,「猜對了有獎勵。」

  薄景淮側頭看向裴子羨:「子羨,別逗她,她臉皮薄。」

  裴子羨聳肩:「隨便問問。」

  蘇靜笙抿了抿唇,認真說:「我猜,還是景淮會贏。」

  裴子羨笑了:「這麼相信他?」

  小姑娘杏眼彎了彎:「嗯。」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只有蘇靜笙能聽見。

  小姑娘耳朵瞬間紅透,細白的頸子也染上粉色。

  她輕輕捶了下薄景淮的手臂,小聲嗔:「你別亂說。」

  薄景淮低笑,握住她捶過來的小拳頭,包在掌心裡。

  裴子羨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一貫的笑,都淡了些。

  牌局繼續。

  這次薄景淮贏得更快。

  侍應生又把籌碼推過來。

  蘇靜笙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籌碼,小聲問薄景淮:「贏了多少錢呀?」

  薄景淮側頭看她:「想知道?」

  蘇靜笙點頭。

  薄景淮報了個數。

  蘇靜笙杏眼睜大,小嘴微微張開。

  那個數字,夠買下她原來世界裡最貴的百架鋼琴,還不止。

  「這麼多呀。」她喃喃。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手:「多嗎?」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點:「想要的話,都給你。」

  蘇靜笙搖頭:「我不要。」

  「為什麼?」薄景淮挑眉,「嫌少?」

  「不是的。」蘇靜笙小聲說,「這是你贏的,我不想要。」

  「我會有我自己的錢。」

  薄景淮盯著蘇靜笙看了好幾秒。

  棋牌室的喧囂在耳邊模糊成背景音,那些籌碼碰撞的脆響、Alpha們壓低的笑談、侍應生走動的腳步聲,都退得很遠。

  他只看得見她仰著小臉,杏眼清澈認真地說:「我會有我自己的錢。」

  這話她說過不止一次了。

  薄景淮從前沒當真,只當她是在裝樣子,或是小女孩不甘心依附於人的那點小脾氣。

  可現在,在這堆滿籌碼的牌桌邊,在周圍那些Omega理所當然接受Alpha饋贈的對比下,他忽然意識到——

  她是認真的。

  這在Omega里,是絕無僅有的。

  因為Omega生來靠家族的錦衣玉食供養,嫁人後夫家供養。

  哪怕出身貧窮,也有國家富養,好過絕大多數普通人。

  伸手就要,開口就有,這對Omega來說是理所當然,Alpha也早已經習慣。

  可為什麼,她不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