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偵查
第二周末，一支由精英偵察兵駕駛的小型靈能潛水艇趁著夜色，從第十七防區的一處隱蔽水下出口出發，悄無聲息地潛入深海。
靈艇外部銘刻了多層隱匿符文，能夠最大限度地屏蔽靈能波動和聲音，是鋼鐵長城用於深海偵察的主力裝備。
靈艇一路下潛，穿過層層水溫迥異的海流，繞過幾處暗礁和海底火山的熱浪區，逐漸接近了距離城牆約三百公里的深度3萬多米的深海區域。
起初，周圍還只是一片正常的深海景象——幽暗的海水，偶爾游過的低階海獸，以及魚群。
但隨著靈艇繼續深入，駕駛員首先察覺到了異常。
「聲吶顯示前方地形有異常……」駕駛員盯著屏幕，眉頭緊鎖，「不是岩石，是……生物信號。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幾乎覆蓋了整個海底山脈的斜坡。」
艇長當機立斷：「繼續靠近，保持靜默，不要打開任何主動探測設備。用光學鏡頭記錄。」
靈艇關閉了主動聲吶，僅依靠被動感知和光學設備，緩緩靠近那片異常區域。當靈艇繞過一座海底山丘的拐角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幽暗的海底燈光照射下，那片海底山脈的斜坡上，密密麻麻地棲息著數不清的海獸。
它們安靜地蟄伏在海底，層層疊疊，如同一片黑色的地毯，覆蓋了整片海底視野所及的每一寸角落。
有的體型龐大如山，匍匐在深海淤泥中，只露出小山包般的脊背；有的體型較小，成群結隊地蜷縮在岩石縫隙和珊瑚叢中。它們幾乎都不動彈，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靈艇上的偵察兵們粗略估算了一下——僅僅是他們視野所能覆蓋的範圍內，海獸的數量就已經超過了十萬頭。而這，還只是這片海域的冰山一角。
艇長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依然保持著聲音的平穩，低聲下令：「記錄坐標，拍攝影像，撤退。不要驚動它們。」
頓時靈艇上的氣氛在那一刻凝固了。艇長的命令剛剛下達，駕駛員的手剛剛搭上操控杆——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陰影，毫無徵兆地從靈艇下方的深海淤泥中緩緩升起。
那陰影的體積之大，以至於靈艇上所有的人在第一眼看到它時，大腦都短暫地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不是一頭普通的巨獸——那是一頭體長超過千米的龐然大物，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甲，頭部扁平而寬闊，沒有眼睛，只有六排幽藍色的發光器官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古利斯。
他一直在那裡。他就蟄伏在那片海獸群的正下方。
靈艇的駕駛員反應極快，在看清那道陰影的瞬間，猛地推動操控杆，試圖讓靈艇轉向逃離。
但靈艇的動力在古利斯面前，如同螞蟻與巨象的差距。古利斯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動作——他只是緩緩張開了那張占據了頭部三分之二寬度的巨口，然後輕輕一合。
咔嚓。
一聲沉悶而清脆的碎裂聲，在深海中響起，又被海水迅速吸收，化作一聲低沉的悶響。
靈艇那銘刻了多層隱匿符文、足以抵禦領主級海獸攻擊的合金外殼，在古利斯的咬合下如同餅乾一般碎裂、變形、崩解。
靈艇內的偵察兵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通訊，便在瞬間失去了生命。
古利斯緩緩合上巨口，將那艘靈艇的殘骸連同其中的偵察兵一起，吞入了腹中。
他頭部那六排幽藍色的發光器官微微閃爍了幾下，然後，他緩緩轉動龐大的頭顱，朝向淺海區域的方向，發出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仿佛來自深淵深處的冷漠與戲謔：「想傳回消息，如今可還不行。」
他緩緩抬起一隻巨大的鰭肢，輕輕一揮——那片蟄伏在海底山脈斜坡上的海獸群，如同被一陣無形的電流激活了一般，同時睜開了雙眼。
數百萬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在同一瞬間亮起，在深海中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光芒。
靈艇信號消失的那一刻，第十七防區的通訊室內，一名值班通訊員正盯著屏幕上那條驟然中斷的數據鏈路，等待了片刻，試圖重新建立連接。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沒有任何回應。
通訊員的臉色開始變了。他迅速切換了幾個通訊頻段，反覆呼叫，但耳機中傳來的只有一片單調而空洞的靜電噪音——那是深海環境下通訊中斷時特有的聲音。他猛地站起身，推開椅子，快步走向指揮室。
三十秒後，陳嘯川站在通訊台前，親自確認了最後的情況。他放下耳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感到不安：「最後一次定位坐標在哪裡？」
技術員迅速調出數據：「北緯XX.XX，東經XX.XX，深度三萬一千二百米。信號消失前沒有任何異常報告，也沒有發出任何求救信號——就是突然中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切斷了所有通訊鏈路。」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靈艇的隱匿符文和防護裝甲足以抵禦領主級海獸的探測和攻擊，能夠讓它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失聯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遇到了遠超領主級的存在。
陳嘯川，輕揉眉心，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從現在起，第十七防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人員停止休假，靈能炮台全天候待命，彈藥和物資儲備按最高標準配給。另外——派人通知夜冥，讓他和他的團隊做好準備。下一次海潮，恐怕不會像之前那麼簡單了。」
「派出小型靈艇，繼續探查深海情報！」
「是！」
靈艇外部銘刻了多層隱匿符文，能夠最大限度地屏蔽靈能波動和聲音，是鋼鐵長城用於深海偵察的主力裝備。
靈艇一路下潛，穿過層層水溫迥異的海流，繞過幾處暗礁和海底火山的熱浪區，逐漸接近了距離城牆約三百公里的深度3萬多米的深海區域。
起初，周圍還只是一片正常的深海景象——幽暗的海水，偶爾游過的低階海獸，以及魚群。
但隨著靈艇繼續深入，駕駛員首先察覺到了異常。
「聲吶顯示前方地形有異常……」駕駛員盯著屏幕，眉頭緊鎖，「不是岩石，是……生物信號。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幾乎覆蓋了整個海底山脈的斜坡。」
艇長當機立斷：「繼續靠近，保持靜默，不要打開任何主動探測設備。用光學鏡頭記錄。」
靈艇關閉了主動聲吶，僅依靠被動感知和光學設備，緩緩靠近那片異常區域。當靈艇繞過一座海底山丘的拐角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幽暗的海底燈光照射下，那片海底山脈的斜坡上，密密麻麻地棲息著數不清的海獸。
它們安靜地蟄伏在海底，層層疊疊，如同一片黑色的地毯，覆蓋了整片海底視野所及的每一寸角落。
有的體型龐大如山，匍匐在深海淤泥中，只露出小山包般的脊背；有的體型較小，成群結隊地蜷縮在岩石縫隙和珊瑚叢中。它們幾乎都不動彈，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靈艇上的偵察兵們粗略估算了一下——僅僅是他們視野所能覆蓋的範圍內，海獸的數量就已經超過了十萬頭。而這，還只是這片海域的冰山一角。
艇長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依然保持著聲音的平穩，低聲下令：「記錄坐標，拍攝影像，撤退。不要驚動它們。」
頓時靈艇上的氣氛在那一刻凝固了。艇長的命令剛剛下達，駕駛員的手剛剛搭上操控杆——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陰影，毫無徵兆地從靈艇下方的深海淤泥中緩緩升起。
那陰影的體積之大，以至於靈艇上所有的人在第一眼看到它時，大腦都短暫地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不是一頭普通的巨獸——那是一頭體長超過千米的龐然大物，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甲，頭部扁平而寬闊，沒有眼睛，只有六排幽藍色的發光器官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古利斯。
他一直在那裡。他就蟄伏在那片海獸群的正下方。
靈艇的駕駛員反應極快，在看清那道陰影的瞬間，猛地推動操控杆，試圖讓靈艇轉向逃離。
但靈艇的動力在古利斯面前，如同螞蟻與巨象的差距。古利斯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動作——他只是緩緩張開了那張占據了頭部三分之二寬度的巨口，然後輕輕一合。
咔嚓。
一聲沉悶而清脆的碎裂聲，在深海中響起，又被海水迅速吸收，化作一聲低沉的悶響。
靈艇那銘刻了多層隱匿符文、足以抵禦領主級海獸攻擊的合金外殼，在古利斯的咬合下如同餅乾一般碎裂、變形、崩解。
靈艇內的偵察兵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通訊，便在瞬間失去了生命。
古利斯緩緩合上巨口，將那艘靈艇的殘骸連同其中的偵察兵一起，吞入了腹中。
他頭部那六排幽藍色的發光器官微微閃爍了幾下，然後，他緩緩轉動龐大的頭顱，朝向淺海區域的方向，發出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仿佛來自深淵深處的冷漠與戲謔：「想傳回消息，如今可還不行。」
他緩緩抬起一隻巨大的鰭肢，輕輕一揮——那片蟄伏在海底山脈斜坡上的海獸群，如同被一陣無形的電流激活了一般，同時睜開了雙眼。
數百萬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在同一瞬間亮起，在深海中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光芒。
靈艇信號消失的那一刻，第十七防區的通訊室內，一名值班通訊員正盯著屏幕上那條驟然中斷的數據鏈路，等待了片刻，試圖重新建立連接。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沒有任何回應。
通訊員的臉色開始變了。他迅速切換了幾個通訊頻段，反覆呼叫，但耳機中傳來的只有一片單調而空洞的靜電噪音——那是深海環境下通訊中斷時特有的聲音。他猛地站起身，推開椅子，快步走向指揮室。
三十秒後，陳嘯川站在通訊台前，親自確認了最後的情況。他放下耳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感到不安：「最後一次定位坐標在哪裡？」
技術員迅速調出數據：「北緯XX.XX，東經XX.XX，深度三萬一千二百米。信號消失前沒有任何異常報告，也沒有發出任何求救信號——就是突然中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切斷了所有通訊鏈路。」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靈艇的隱匿符文和防護裝甲足以抵禦領主級海獸的探測和攻擊，能夠讓它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失聯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遇到了遠超領主級的存在。
陳嘯川，輕揉眉心，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從現在起，第十七防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人員停止休假，靈能炮台全天候待命，彈藥和物資儲備按最高標準配給。另外——派人通知夜冥，讓他和他的團隊做好準備。下一次海潮，恐怕不會像之前那麼簡單了。」
「派出小型靈艇，繼續探查深海情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