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窗邊的痕跡
「就當水喝，別客氣。」
周誠這句話輕飄飄的，順著手機聽筒傳出來，酒窖里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世界安靜了。
王聰、陸雨菲，還有那幾個跟班，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臉上的表情混著震驚、羨慕，還有點扭曲。
三百八十萬的酒！
當水喝？
這他媽是什麼人啊？
林浩也傻了，手機還貼在耳朵上，半天沒動靜。
「還有事？」電話那頭的周誠，好像有點不耐煩了。
「沒……沒事了，姐夫！謝謝姐夫！」林浩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酒窖里，還是死一樣的安靜。
好半天，王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著林浩，眼神里全是狂熱。
「浩……浩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浩哥，以後我跟你混了！」
「浩哥，收小弟嗎？」
剛才還跟他稱兄道弟的幾個同學，這會兒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陸雨菲看著林浩的眼神更複雜了。她頭一次覺得，這個之前她看不上的「土包子」，現在怎麼看怎麼順眼，甚至有點刺眼。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只聽過聲音，沒見過人的「姐夫」。
那男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
林家搬進鏡湖裡壹號院後，林父林母的生活也徹底變了樣。
最明顯的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不知道從哪兒全冒了出來。
以前那些躲著他們家走的七大姑八大姨，現在一個比一個熱情，削尖了腦袋想上門「認親」。
這天周末，林晚晚的大伯林建國，就領著一家老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找上了門。
「建業啊！我好弟弟！」林建國一進門，就給了林父一個大大的擁抱，那股熱情勁兒，搞得林父渾身不自在。
「大哥，你咋來了？」林父客氣地問。
他可沒忘，沒多久前，這位大哥為了老家那套破房子，是怎麼跟他們家翻臉的。
「這不是聽說你們搬新家了嘛，特地過來瞅瞅！我的天，建業，你這……你這可享上福了啊！」林建國一雙眼珠子，黏在滿屋的紅木家具上，都快拔不下來了。
他媳婦更是攥著林母的手，一口一個「弟妹」，親得不行。
「弟妹啊，你看看你，現在是越活越年輕了！這皮膚，保養得真好！一看就是闊太太的命！」
林母被誇得心裡舒坦，但腦子清楚得很。
這些人，不是沖他們來的，是沖周誠。
按照周誠私下教的，老兩口不冷不熱，既沒把人趕出去，也沒表現得多親近。
「大哥，大嫂，坐。王管家，給客人上茶。」
王管家端上來的，是周誠讓人送來的極品大紅袍。
林建國喝了一口，滿嘴香氣，精神都好了不少，嘴裡直夸：「好茶！真是好茶！」
扯了半天閒篇，林建國總算露了狐狸尾巴。
「那個……建業啊，你看，咱都是一家人。你家現在條件這麼好，是不是也該拉扯拉扯我們這些窮親戚？」
他搓著手，一臉的諂媚，「我家那小子，今年快畢業了，工作還沒影兒呢。你看，能不能……讓你家那個……姑爺，給安排個工作？」
來了。
林父心裡冷笑。
他想起周誠說的話：親戚這玩意兒，你弱的時候躲著你，你強的時候貼上來。別講感情，按規矩來。
林父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大哥，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周誠他忙，公司里的事兒，都得走流程。你家孩子真有本事，自己去投簡歷，憑本事吃飯，誰也說不出啥。」
一句話，給林建國堵死了。
林建國一家子磨了一下午，好話賴話說了一籮筐，可林父林母就是不鬆口。
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林母就有點擔心：「老頭子，咱這樣，不得把親戚都得罪光了？」
「得罪就得罪！」林父腰杆挺得筆直，「這是周誠的意思。他說，咱們家現在不一樣了，不能再跟以前似的，誰都能上來踩一腳。沒本事還想占便宜的，一個都不能慣著！」
林晚晚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她知道，周誠不光是在改變她的命，他是在重塑她整個家的骨氣。
晚上，周誠來了。
他好像很忙，身上還有點風塵僕僕的味道。
吃完飯，林父林母識趣地回了房，把地方留給兩個年輕人。
周誠陪著林晚晚，在院子的迴廊下散步。
「今天親戚來了？」他問。
「嗯，我大伯一家。」林晚晚把下午的事說了。
「你爸媽處理得不錯。」周誠點點頭，「以後這種事只會更多，你們要習慣。」
他看著林晚晚，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禮儀課上得怎麼樣？」
「嗯……王老師說我進步很快。」林晚晚靠在他胸口，聲音很小。
「那就好。」周誠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下周的晚宴，準備好了？」
「有點……緊張。」
「有我在，你緊張什麼？」周誠笑了，「那天，你只要負責漂亮就行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夜色很美，院子裡的桂花香，一陣一陣的。
林晚晚覺得，這是她這輩子最踏實的時刻。
……
周誠沒留下過夜，快十一點的時候開車走了。
林晚晚把他送到門口，看著車燈消失在夜裡，才轉身回屋。
她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周誠。
第二天，天氣很好。
林母起得早，這是多年的習慣。雖然現在家裡有管家傭人，她還是閒不住，總想自己收拾收拾。
她拿著抹布，擦客廳的紅木家具。
擦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時，她的手，忽然停了。
早上的太陽斜著照進來，玻璃上一些平時看不見的痕跡，一下就現了形。
她看見，窗戶中下部，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痕跡。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按在上面過。
她皺起眉，湊近了些。
在那片模糊的痕跡旁邊，有幾個很清楚的指印。
指印很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可這位置，不對勁。
這個高度，大概只到她腰往上一點。一個男人，怎麼會把手按在這兒？
而且，看指印的方向，不像從外面按的，倒像是……屋裡有人，被按在了窗戶上。
林母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昨晚周誠走後，家裡那個新來的小保姆小芳，好像是去院子裡收過東西。
小芳是王管家新招的，二十出頭，長得水靈，就是眼神有點……不安分。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甩甩頭，想把這個荒唐的念頭趕出去。
不可能。
周誠那麼疼自家閨女，怎麼會跟一個小保姆……
可窗戶上那痕跡，又怎麼解釋？
林母站在那兒，看著那幾個刺眼的指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周誠這句話輕飄飄的，順著手機聽筒傳出來，酒窖里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世界安靜了。
王聰、陸雨菲，還有那幾個跟班，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臉上的表情混著震驚、羨慕，還有點扭曲。
三百八十萬的酒！
當水喝？
這他媽是什麼人啊？
林浩也傻了，手機還貼在耳朵上，半天沒動靜。
「還有事？」電話那頭的周誠，好像有點不耐煩了。
「沒……沒事了，姐夫！謝謝姐夫！」林浩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酒窖里，還是死一樣的安靜。
好半天，王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著林浩，眼神里全是狂熱。
「浩……浩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浩哥，以後我跟你混了！」
「浩哥，收小弟嗎？」
剛才還跟他稱兄道弟的幾個同學，這會兒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陸雨菲看著林浩的眼神更複雜了。她頭一次覺得，這個之前她看不上的「土包子」，現在怎麼看怎麼順眼，甚至有點刺眼。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只聽過聲音，沒見過人的「姐夫」。
那男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
林家搬進鏡湖裡壹號院後，林父林母的生活也徹底變了樣。
最明顯的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不知道從哪兒全冒了出來。
以前那些躲著他們家走的七大姑八大姨，現在一個比一個熱情，削尖了腦袋想上門「認親」。
這天周末，林晚晚的大伯林建國，就領著一家老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找上了門。
「建業啊！我好弟弟！」林建國一進門，就給了林父一個大大的擁抱，那股熱情勁兒，搞得林父渾身不自在。
「大哥，你咋來了？」林父客氣地問。
他可沒忘，沒多久前，這位大哥為了老家那套破房子，是怎麼跟他們家翻臉的。
「這不是聽說你們搬新家了嘛，特地過來瞅瞅！我的天，建業，你這……你這可享上福了啊！」林建國一雙眼珠子，黏在滿屋的紅木家具上，都快拔不下來了。
他媳婦更是攥著林母的手，一口一個「弟妹」，親得不行。
「弟妹啊，你看看你，現在是越活越年輕了！這皮膚，保養得真好！一看就是闊太太的命！」
林母被誇得心裡舒坦，但腦子清楚得很。
這些人，不是沖他們來的，是沖周誠。
按照周誠私下教的，老兩口不冷不熱，既沒把人趕出去，也沒表現得多親近。
「大哥，大嫂，坐。王管家，給客人上茶。」
王管家端上來的，是周誠讓人送來的極品大紅袍。
林建國喝了一口，滿嘴香氣，精神都好了不少，嘴裡直夸：「好茶！真是好茶！」
扯了半天閒篇，林建國總算露了狐狸尾巴。
「那個……建業啊，你看，咱都是一家人。你家現在條件這麼好，是不是也該拉扯拉扯我們這些窮親戚？」
他搓著手，一臉的諂媚，「我家那小子，今年快畢業了，工作還沒影兒呢。你看，能不能……讓你家那個……姑爺，給安排個工作？」
來了。
林父心裡冷笑。
他想起周誠說的話：親戚這玩意兒，你弱的時候躲著你，你強的時候貼上來。別講感情，按規矩來。
林父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大哥，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周誠他忙，公司里的事兒，都得走流程。你家孩子真有本事，自己去投簡歷，憑本事吃飯，誰也說不出啥。」
一句話，給林建國堵死了。
林建國一家子磨了一下午，好話賴話說了一籮筐，可林父林母就是不鬆口。
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林母就有點擔心：「老頭子，咱這樣，不得把親戚都得罪光了？」
「得罪就得罪！」林父腰杆挺得筆直，「這是周誠的意思。他說，咱們家現在不一樣了，不能再跟以前似的，誰都能上來踩一腳。沒本事還想占便宜的，一個都不能慣著！」
林晚晚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她知道，周誠不光是在改變她的命，他是在重塑她整個家的骨氣。
晚上，周誠來了。
他好像很忙，身上還有點風塵僕僕的味道。
吃完飯，林父林母識趣地回了房，把地方留給兩個年輕人。
周誠陪著林晚晚，在院子的迴廊下散步。
「今天親戚來了？」他問。
「嗯，我大伯一家。」林晚晚把下午的事說了。
「你爸媽處理得不錯。」周誠點點頭，「以後這種事只會更多，你們要習慣。」
他看著林晚晚，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禮儀課上得怎麼樣？」
「嗯……王老師說我進步很快。」林晚晚靠在他胸口，聲音很小。
「那就好。」周誠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下周的晚宴，準備好了？」
「有點……緊張。」
「有我在，你緊張什麼？」周誠笑了，「那天，你只要負責漂亮就行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夜色很美，院子裡的桂花香，一陣一陣的。
林晚晚覺得，這是她這輩子最踏實的時刻。
……
周誠沒留下過夜，快十一點的時候開車走了。
林晚晚把他送到門口，看著車燈消失在夜裡，才轉身回屋。
她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周誠。
第二天，天氣很好。
林母起得早，這是多年的習慣。雖然現在家裡有管家傭人，她還是閒不住，總想自己收拾收拾。
她拿著抹布，擦客廳的紅木家具。
擦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時，她的手，忽然停了。
早上的太陽斜著照進來，玻璃上一些平時看不見的痕跡，一下就現了形。
她看見，窗戶中下部，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痕跡。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按在上面過。
她皺起眉，湊近了些。
在那片模糊的痕跡旁邊，有幾個很清楚的指印。
指印很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可這位置，不對勁。
這個高度，大概只到她腰往上一點。一個男人，怎麼會把手按在這兒？
而且，看指印的方向，不像從外面按的，倒像是……屋裡有人，被按在了窗戶上。
林母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昨晚周誠走後，家裡那個新來的小保姆小芳，好像是去院子裡收過東西。
小芳是王管家新招的，二十出頭，長得水靈，就是眼神有點……不安分。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甩甩頭，想把這個荒唐的念頭趕出去。
不可能。
周誠那麼疼自家閨女，怎麼會跟一個小保姆……
可窗戶上那痕跡，又怎麼解釋？
林母站在那兒，看著那幾個刺眼的指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