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被王后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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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風見月神遲疑,趕緊開口:

  「月神,昨夜之事我絕不會說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滾!現在立刻閉嘴,我不想再聽你這混帳多說一句。」

  蘇輕風心裡暗罵:這可是秦王備給我的馬車,難道你還想反客為主?

  他瞥了眼月神緋紅的臉頰,索性起身出了車廂。他可不想再招惹這不解風情的女人——雖然月神的身段確實惹眼。

  蘇輕風在馬車外坐下,向一旁緊盯著他的章邯問道:

  「章邯,還有多久到雍城?」

  章邯聽得臉色一沉。這才剛出咸陽城,武襄君就不耐煩了,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蘇輕風。

  「武襄君,我們才離咸陽,距雍城尚有百餘里。您還是回車中休息為好。」

  「不必了,車裡坐著只母老虎,我怕進去就出不來了。」

  「……」

  章邯對蘇輕風徹底無言。

  他望向另一輛馬車上的蓋聶,只盼這位能勸住愛生事的武襄君。

  跟在蘇輕風身邊,竟比侍奉秦王更累。雖然蘇輕風並未對他呼來喝去,可章邯一步也不敢遠離這禍害。

  眼下他最怕的,就是武襄君一不留神又沒了蹤影。若在這節骨眼上出事,秦王非砍了他的頭不可。

  蓋聶察覺章邯的目光,卻只裝作不見,靜**在車外觀察四周。

  此時武襄君的軍隊與暗衛皆不在旁——早已被衛莊先行帶往雍城。

  蓋聶必須謹慎提防秦王嬴政遇襲,此次隨行的僅有五千秦軍與數百影密衛。

  想到此處,蓋聶暗嘆秦王如今的處境確實不易,論實力,甚至還不如武襄君。

  武襄君在秦國有數萬兵馬,上千暗衛隨時聽令,更不必提他身邊那些能耐非凡的女子。

  蓋聶不禁想,若此次蘇輕風那位天人境的高手在此便好了,有她在,秦王的加冠禮必會順利許多。

  章邯見蓋聶毫無回應,只得暗自苦笑。

  章邯注意到蓋聶隨秦王出行歸來後,整個人似乎有些不同了。以往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神情淡了許多,偶爾竟還會露出笑意,這讓章邯第一次看見時頗為意外。他不禁暗自琢磨,蓋聶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特別的事。

  此時,秦國陪都雍城的王宮之中,秦王嬴政的母親趙姬正居於此地。今日宮中氣氛卻不同尋常,四處可見秦軍巡邏站崗,戒備森嚴。在一間華美的房間內,焱妃悄然隱於樑上,這已是她連日來暗中觀察趙姬的所在。

  初次探查時,焱妃便暗自心驚——她沒料到這位大秦王太后竟也是宗師境界的高手。若非修煉過蘇輕風所授的隱氣訣,她恐怕也難以察覺趙姬身負武功,且趙姬所運用的隱氣訣,與她所學頗有相似之處。至此,焱妃似乎有些明白蘇輕風信中囑她前來查探趙姬的緣由。

  這時,一位美艷動人的女子步入房間,正是趙姬。儘管其子嬴政已二十餘歲,歲月卻未減她的容貌,看上去仍如二十許人,不知情者絕難相信她便是大秦王太后。

  趙姬在華麗座席上坐下,輕啜一口茶,揮手屏退左右侍女。她目光掃過四周,聲音柔媚地開口道:「不必藏了,這已是你第四日前來窺探了吧。」

  焱妃心下一驚,未料自己早已暴露。她略作思索,便自樑上躍下,落至趙姬面前,含笑說道:「大秦王太后果然不凡。只是,為何要尋一個替身來損毀自己的名聲?」

  趙姬望著眼前突然現身的大宗師境界女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她並未識破對方行蹤,僅是憑其身上隱約香氣察覺有人潛伏。趙姬淡淡一笑:「我並未發現你,不過是你身上的香氣讓我知曉有人在此監視。原以為你探查一日便會離去,不想一連數日皆至。」

  她頓了頓,語氣轉淡:「我安排替身之事,似乎與閣下無關。倒是你,為何來此監視?又是受哪方勢力所指派?」

  焱妃聽罷,心知趙姬不會輕易透露實情。此次確是她大意了——未曾想到,竟是身上淡淡的香氣讓自己行跡敗露。

  今天也是最後一日了,蘇輕風夜裡應當就能抵達雍城。這幾**交代的事,我也都已辦妥。即便趙姬察覺我在監視她,對明日秦王嬴政的加冠典禮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焱妃望著神色有些異樣的趙姬,輕輕一笑:

  「趙姬,我並非秦國任何一方勢力的人,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只是好奇,想親眼見見大秦的王太后究竟是何模樣。」


  趙姬為她斟了杯茶,含笑回道:

  「哦?不是秦國的人……那你該是大宋武襄君的人吧?」

  焱妃一怔:

  「你怎麼知道?」

  她心中驚訝:趙姬久居深宮,怎會知曉我夫君的事?難道她曾暗**宮?還是那個替身一直在替她遮掩?這趙姬,究竟在謀劃什麼?

  趙姬輕笑一聲:

  「我雖長住雍城宮中,但政兒身邊的事,我一直留意著。你不會以為,我這個大秦王太后手下毫無勢力吧?」

  她語氣微頓,帶著幾分從容:

  「大秦的鐵鷹銳士,如今在我手中。秦國的大小動靜,我都清楚。大宋的武襄君與陰陽家的月神,此刻應當正與政兒一同趕往雍城。」

  她抬眼看向焱妃:

  「你既然是武襄君的人,又為何要來監視我?」

  趙姬帶著些許得意望著眼前這位大宗師。她就是要壓住對方的氣勢——自己身為大秦王太后,竟被這來歷不明的大宗師監視數日。若非早知道她是女子,趙姬早已下令鐵鷹銳士圍殺她了。

  焱妃聞言,心中震動。鐵鷹銳士自秦昭襄王去世後便銷聲匿跡,昔日陰陽家也曾暗中調查其去向,卻一無所獲。此刻她滿心疑惑:為何鐵鷹銳士會在趙姬手中?她又是如何得到這支力量的效忠?難道是秦王嬴政的父親秦莊襄王交給她的?

  「沒想到……鐵鷹銳士竟由你掌控。」焱妃緩緩道,「我還以為自昭襄王之後,鐵鷹銳士已被羅網取代,不料這支力量一直存在。」

  趙姬見她對秦國內情如此熟悉,不禁擔心嬴政是否引狼入室——這些宋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幫助她的兒子。她收起笑容,神情嚴肅地對焱妃說道:

  「你們宋人,對我秦國之事倒是知道得不少。如今我倒要懷疑,武襄君此次相助我兒嬴政,究竟有何目的?還有你——這位大宗師,究竟是誰?」

  焱妃淡淡瞥了趙姬一眼,神色間掠過一絲不屑。

  趙姬,你當真還認嬴政這個兒子?那為何縱容替身扶持嫪毐,甚至不惜自污名聲也要為他求取爵位?

  趙姬眼中掠過一絲寒意:

  「其中謀劃,不必與你細說。你究竟是誰?」

  「武襄君之妻,焱妃。」

  焱妃並未隱瞞。反正傍晚蘇輕風與嬴政將至,趙姬總會認出她來。

  趙姬聞言面露驚色。她深知武襄君如今勢力之盛,連秦國都難以匹敵。若他日武襄君滅宋,眼前這女子恐怕便是未來帝國的皇后。

  她神色複雜地望了焱妃片刻,才道:

  「沒想到你竟是武襄君的正室……更未料到,他此番連夫人都帶在身邊。」

  「君夫人焱妃……好名字。不過據我所知,武林絕色榜上那些女子,與你夫君關係匪淺。你就不怕有一天,武襄君棄你而去?」

  焱妃心中對蘇輕風那**確有幾分氣惱,卻也只是一時情緒。她太清楚蘇輕風是個怎樣的人。

  那些榜上有名、與蘇輕風牽連的女子,焱妃從不擔心她們能動搖自己的地位。

  那**別的本事不說,看女人的眼光倒從不出錯。

  她也見過蘇輕風幾位紅顏,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即便日後入門,也絕非爭寵鬥狠之輩。

  焱妃學著趙姬方才拒絕自己的語氣,冷冷回道:

  「這也不勞你費心。趙姬,你若不坦白替身所為,待我夫君與秦王到來,我自會將你之事全盤托出——你就不怕嬴政知曉一切後,與你反目?」

  趙姬被這般威脅,只得輕嘆:

  「我所做一切,皆為政兒。若非讓替身抬高嫪毐爵位,他豈會野心膨脹,與呂不韋相爭?」

  「唯有呂不韋與嫪毐彼此敵對、互相消耗,政兒才能從中逐步掌權。」

  「待他們兩敗俱傷,政兒便可一舉剷除二人。」

  「至於我的名聲……若能為政兒換來秦國大權,毀了又何妨?」

  焱妃聽罷,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敬佩。

  這女子,確有其決絕與魄力。

  為了嬴政能穩握權柄,竟連身後名皆可拋卻。

  只是她可曾想過——待嬴政真正執掌秦國之日,自己又將迎來怎樣的結局?

  嬴政會容忍一個聲名狼藉的母親繼續活著嗎?

  焱妃搖了搖頭,不再去想趙姬與秦王之後的事。她走到窗邊,望著守衛森嚴的雍城王宮,輕輕一笑:

  「趙姬,你為你兒子確實犧牲不少,但你這般行事,雖有些用處,卻也可能弄巧成拙。如今嫪毐打算在嬴政的加冠禮上行刺,你應當也知道吧?你又能如何破局?」

  「君夫人,武襄君的三萬幽冥鐵騎就在雍城附近,我何需動手,你們自可平定叛亂。再說,若嫪毐不反,政兒又怎能藉此機會殺他,並罷免呂不韋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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