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鬧市鬥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銀娣被踹飛,倒在悅來樓門口台階。

  她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五官扭曲。

  那一腳,裴曜鈞收了力道,否則以他的身手,足以要了瘋婦的命。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狠戾果決的一腳震懾住。

  裴曜鈞撣了撣衣袍下擺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帶著柳聞鶯就要走。

  「你還說不是她的姘頭,你們姦夫淫婦……」

  陳銀娣奄奄一息,適才那腳踹飛她的身子,也將她的理智踹得崩斷。

  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兒,當街對瘦弱可憐的女子施以暴力,打完人就想揚長而去。

  圍觀路人不明真相,加之陳銀娣顛倒黑白,不少人被煽動情緒,義憤填膺。

  幾個自詡正義的熱心漢子堵住裴曜鈞和柳聞鶯的去路。

  「打完人就想走,還有沒有王法?」

  「天子腳下,豈容你們撒野!」

  「傷風敗俗,糟污不堪!」

  事態變得嚴重,麻煩大了。

  柳聞鶯上前,試圖解釋。

  「諸位冷靜,事情並非你們所見,是她先出言污衊,糾纏不休……」

  「呸!你和打人的是一夥兒,自然幫他說話。」

  膀大腰圓,短打裝扮的漢子啐了一口,指著地上蜷縮的陳銀娣。

  「瞧瞧她被打成什麼樣?你們有錢就能仗勢欺人?今天非得討個說法不可!」

  「就是,看他細皮嫩肉的,下手可真黑!」

  「別聽他前面的女人狡辯,方才我都聽見,被打的罵他們姦夫淫婦,定然是他們被當街撞破,惱羞成怒才動手……」

  裴曜鈞被人攔住去路,粗鄙揣測和指責一句句化作實質砸在身上。

  他何時受過這等鳥氣?被一群市井莽夫當街圍堵?

  「滾開!」

  幾人被他猖狂激怒,膀大腰圓的漢子怒喝一聲,率先揮拳就朝裴曜鈞面門砸來!

  身後幾人見狀,也紛紛呼喝撲上,拳腳齊出。

  裴曜鈞眼神一厲,不退反進!

  他身形靈活如游魚,側頭避過那勢大力沉的拳頭。

  同時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叼住對方手腕,順勢一帶一擰。

  那漢子頓時痛呼,龐大身軀向前踉蹌。

  而迎接他肋下的是裴曜鈞的左肘擊。

  「呃啊!」

  漢子悶哼著倒退數步,臉色發白。

  下一刻,另一人的拳頭已到腰間。

  裴曜鈞抬膝格擋,借力旋身,一腳踹中那人膝窩,讓他下盤不穩撲通倒地。

  動作迅捷狠辣,招式簡潔有效。

  堂堂國公府嫡子文武雙全不過是入門底線罷了。

  然而,雙拳也有難敵四手的時候。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雖無章法,但仗著人多勢眾,拳腳如雨點般從四面八方襲來。

  裴曜鈞既要護著身後的柳聞鶯不被波及,又要應對層出不窮的攻擊,難免捉襟見肘。

  混亂中,一個瘦高男子覷准空檔,操起手邊工具就砸過來。

  裴曜鈞架開正面兩拳,察覺側後方風聲,急忙閃避。

  他避開顱頂要害,格擋的手背卻被硬物狠狠擦過。

  皮肉霎時被劃開,寸許上的傷口出現,鮮血立刻湧出,順著修長手背蜿蜒滴落。

  被人傷到,裴曜鈞眉心一沉,戾氣更盛。

  他反手一掌拍在對方胸口,將其擊退。

  街面上的混亂愈演愈烈,鬧得不可開交之際,巡街的官兵聞訊趕來。

  「住手!」

  「京兆府辦案!統統住手!」

  威嚴厲喝蓋過場中喧囂。

  身著皂衣、腰佩朴刀的差役分開人群,疾步衝進來,手中鐵尺、鎖鏈嘩啦作響,迅速將鬥毆的雙方隔開。

  「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敢當街聚眾鬥毆!涉事人等,全部帶走!」


  無論裴曜鈞、柳聞鶯,還是那些圍攻的漢子,以及躺在地上呻吟的陳銀娣,都被差役們不容分說控制。

  有漢子不服,想要爭辯,立即被差役用鐵尺抵住。

  「有什麼話,到府衙再說!」

  柳聞鶯本以為會被直接押往京兆府衙門,接受盤問甚至審訊。

  但他們被押走的並未是往府衙的方向,而是對面一家頗為雅致的茶樓。

  茶樓掌柜似乎早已得到吩咐,見官差進來並不驚慌,恭敬引他們上了二樓,來到最為寬敞僻靜的雅間。

  柳聞鶯心中疑惑更甚,跟著差役走進,一抬眼愣住了。

  雅間內茶香裊裊,布置清雅。

  臨窗的紫檀木茶桌旁,正坐著兩人。

  左邊那人深緋官袍,不怒自威,乃是京兆府尹吳大人。

  右邊則穿淺緋官袍,胸前繡著雲雁補子,玉潤冰清,正是二爺裴澤鈺。

  裴澤鈺正端著盞清茶,慢條斯理地品著,聽到動靜,掃過形容狼狽的裴曜鈞和柳聞鶯。

  柳聞鶯與他四目相對,心頭陡然緊張。

  每次她最狼狽不堪的時候,總會遇見二爺。

  柳聞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曜鈞也看到了裴澤鈺,甩了甩還在滲血的手,不甚在意道:「二哥。」

  裴澤鈺放下茶盞,視線在他手背停留片刻。

  「這個時辰你不在工部觀政,跑來東市做什麼?」

  裴曜鈞不太想答,抿唇未言。

  他這般態度,裴澤鈺唇角的笑意淡去許多,轉頭對著吳大人道:「今日之事,便按京兆府的章程,公平處置即可。」

  頓了頓,他補充:「不必因涉事者身份,有所偏頗。」

  吳大人拱手回應,表面應下。

  但秉公?如何秉公?

  當街鬥毆,雙方各有損傷,按律皆可拘押罰銀,甚至杖責。

  偏偏一方是裕國公府的三公子,非他能開罪得起。

  吳大人打量裴曜鈞一圈,終究沒敢讓他跪下。

  對著柳聞鶯、陳銀娣和那幾個鬥毆男子沉聲:「你們幾個,跪下回話,說清楚方才打架鬥毆的緣由!」

  陳銀娣腹痛厲害,被兩個差役架著勉強跪穩。

  見京兆尹問話,她搶先哭嚎起來。

  「青天大老爺,民婦冤啊……!」

  她將先前的謊話複述,添油加醋地說柳聞鶯如何忘恩負義,裴曜鈞如何仗勢欺人,把自己塑造成十足的受害者。

  吳大人眉頭微蹙,看向柳聞鶯,「她所言可是實情?你與她是何關係?」

  柳聞鶯頂著吳大人和裴澤鈺壓迫,條理清晰回答。

  「回大人,她確實是民女昔日的小姑子,但去年民女被她們掃地出門,便已經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今日在東市偶遇,純屬陳銀娣見民女過得安穩,心生嫉妒,故意尋釁滋事,污衊清白。」

  趙大人點了點頭,又看向那些跪著的漢子:「爾等為何參與鬥毆?」

  為首的膀大腰圓漢子面對官家,很難不忐忑。

  「回大人,草民也是見有人當街踢打弱女子,實在看不過眼才出手阻攔。」

  其餘幾人同樣附和,當時情況複雜,他們全憑一腔熱血,有人先動手,便哄然而上。

  但冷靜下來,他們已不如方才街頭那般硬氣,意識到事情不似表面簡單。

  最後,京兆尹的問話輪到裴曜鈞。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