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太極殿前戰神解甲!我當眾交出兵權為質求暴君別傷皇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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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燃燒的養心殿。

  傳令兵渾身是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北漠蒼狼、黑鷹兩部集結十萬鐵騎,昨夜子時突襲飛雲關!

  守將張勉戰死,飛雲關失守!

  敵軍趁勢南下,連破兩城,現已逼近朔風城!」

  殿內死寂。

  連南宮燁眼中那種瘋狂的火焰,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報澆得搖曳欲熄。

  朔風城。

  那是北境防線最後一道屏障。

  一旦失守,北漠騎兵將長驅直入,直逼中原。

  而此刻,鎮北軍群龍無首。

  主帥蕭絕……正被他的皇帝全城搜捕。

  「陛下!」

  兵部尚書踉蹌出列,老臉慘白,

  「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蕭將軍,命其速返北境!

  遲了……北境危矣!」

  「是啊陛下!」

  幾個武將也跪下了,

  「蕭將軍熟悉北漠戰法,鎮北軍只認蕭家旗!沒有他,北境守不住啊!」

  南宮燁僵在龍椅上,左臂的傷因為剛才的暴怒而崩裂得更厲害,

  鮮血已經浸透衣袖,滴在龍椅扶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沈清辭。

  她依舊站在那裡,一身紅衣,面色平靜。

  仿佛北境戰火,千萬將士生死,都與她無關。

  又或者……她早就料到了?

  「你……」南宮燁聲音嘶啞,「早就知道北境會出事?」

  沈清辭抬眼:「臣妾不知。」

  「那蕭絕為何突然返京?!」

  「陛下,」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蕭將軍返京,是察覺到北漠異動,想親自向陛下稟報。

  只是……」

  她頓了頓:「他還沒來得及面聖,就收到了陛下要『清查鎮北軍』的密旨。」

  南宮燁瞳孔一縮。

  清查鎮北軍?

  他什麼時候下過這種旨意?!

  「密旨是昨日下午到的驛館。」

  沈清辭繼續道,

  「蓋著兵部大印,署名是陛下。

  內容是……懷疑鎮北軍中有北漠細作,命蕭將軍暫留京城,配合調查。」

  「胡言亂語!」

  兵部尚書猛地抬頭,

  「陛下從未下過這種旨意!」

  「所以,」

  沈清辭看向南宮燁,

  「蕭將軍察覺有異,才會連夜入宮,

  想向臣妾求證——

  畢竟,若真要清查鎮北軍,臣妾的聽風樓,或許能提供線索。」

  她每一句話都平靜,卻像一把把精巧的鑰匙,打開了整件事的鎖。

  蕭絕為何突然返京?

  因為察覺北漠異動。

  為何不入宮面聖?

  因為收到了假聖旨。

  為何夜訪慈安宮?

  因為要查假聖旨的來源。

  每一步,都有理有據。

  可南宮燁卻聽得渾身發冷。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那個設局的人,算準了一切。

  算準了他會嫉妒,算準了他會失控,

  算準了他會在北境最需要蕭絕的時候,把蕭絕困在京城。

  「好算計……」南宮燁低笑,「真是好算計……」

  他猛地抬眼,眼中寒光如刀:「玄影!」

  「臣在!」

  「查!給朕查清楚,那道假聖旨是誰的手筆!

  兵部、內閣、所有能接觸印璽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遵旨!」

  玄影領命退下。

  南宮燁重新看向沈清辭,聲音疲憊:「所以……蕭絕現在在哪兒?」

  「臣妾不知。」沈清辭頓了頓,

  「但蕭將軍說過,若北境有變,他縱使萬死,也會趕回去。」

  話音未落——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禁軍統領衝進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蕭、蕭將軍他……在太極殿前!」

  南宮燁霍然起身。

  連沈清辭都微微一怔。

  ---

  太極殿前。

  晨曦初露,漢白玉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文武百官。

  他們是被緊急召來的——北境戰報已經傳開,朝野震動。

  而此刻,廣場中央,一身戎裝的蕭絕靜靜站著。

  他背上綁著荊條,單膝跪地,

  面前放著的,是鎮北大將軍的虎符印信,以及那柄先帝親賜的「定北劍」。

  「蕭將軍!您這是做什麼?!」

  老鎮北王的舊部、兵部侍郎趙崢急得直跺腳。

  蕭絕不語,只靜靜望著養心殿方向。

  直到南宮燁在眾人簇擁下走出,沈清辭跟在他身側。

  四目相對。

  蕭絕的目光先落在沈清辭身上,確認她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絲鬆緩,然後才轉向南宮燁。

  他起身,抱拳,行禮:「臣蕭絕,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南宮燁看著他背上的荊條,看著他面前的那些象徵兵權的東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蕭絕,」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北境寒風,「你好大的膽子。」

  「臣知罪。」

  蕭絕垂首,

  「臣不該未經傳召,私返京城。

  不該深夜入宮,私會娘娘。

  更不該……將蕭家調兵令私授他人。」

  他一樁樁認罪,認得太乾脆,反倒讓南宮燁一時語塞。

  「但是陛下,」

  蕭絕抬頭,目光清澈,

  「臣返京,確因察覺北漠異動。

  臣入宮,是為查假聖旨一事。臣授令——」

  他看向沈清辭,聲音輕了下來:

  「是為給娘娘一條退路。」

  「退路?」南宮燁冷笑,「朕的皇后,需要你給退路?」

  「需要。」蕭絕答得毫不猶豫,「因為陛下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從未給過她選擇。」

  南宮燁臉色驟變。

  「三年前,您沒給她選擇,一紙詔書廢她後位。」

  蕭絕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清晰得每個人都聽得見,

  「那時您沒給她選擇,任她在冷宮自生自滅。

  三年後,您依然沒給她選擇。

  您用您的懺悔逼她原諒,用您的痛苦逼她心軟,用您的帝王尊嚴……逼她回頭。」

  他每說一句,南宮燁的臉色就白一分。

  「可陛下,您問過她嗎?」

  蕭絕看著他,

  「問過她願不願意原諒?問過她想不想回頭?

  問過她……累不累?」

  「放肆!」有老臣怒喝,

  「蕭絕,你怎敢對陛下如此說話!」

  蕭絕不理會,只繼續道:「臣今日在此,不是要爭什麼,也不是要辯什麼。」

  他解下背上荊條,重重放在地上。

  然後,指向面前那些象徵著他半生榮耀、蕭家百年基業的東西:

  「虎符在此,印信在此,定北劍在此。」

  「臣願交還一切兵權,長留京城為質。」


  「此生不出京師半步,不掌一兵一卒。」

  滿場譁然!

  交還兵權?

  長留為質?

  這可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

  是北境三十萬將士的軍魂!

  「蕭絕!」趙崢急紅了眼,

  「你瘋了?!

  北境還在打仗!

  將士們還在等你回去!」

  蕭絕卻只看著南宮燁,聲音平靜而堅定:

  「臣只求陛下——」

  他緩緩跪地,以額觸地。

  「勿再傷娘娘之心。」

  「她受的苦,夠多了。」

  晨風吹過廣場,吹動蕭絕戰袍的下擺,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這個年輕的將軍,此刻跪在太極殿前,

  以畢生兵權、家族榮耀、個人自由為代價——

  只為求帝王,善待一個女子。

  一個……他永遠得不到的女子。

  沈清辭站在高階上,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風吹起她的紅衣,獵獵作響。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翻窗而入時說的那句話: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他。」

  「我也沒想過取代。」

  原來……是真的。

  他真的沒想過取代。

  他只是想,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護她周全。

  哪怕代價是……他的一切。

  「蕭絕……」

  南宮燁的聲音在顫抖,

  「你以為這樣,朕就會感動?

  就會把她讓給你?」

  「臣從未想過。」

  蕭絕抬頭,眼中是坦蕩的清澈,

  「娘娘是人,不是物件。

  她有自己的心,自己的選擇。」

  他看向沈清辭,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臣只是希望……她有選擇的權利。」

  「而不是像三年前那樣,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南宮燁踉蹌後退一步。

  玄影急忙扶住他。

  所有人都看著這對峙的一幕——

  一邊是交出一切、只為求帝王善待髮妻的將軍。

  一邊是手握天下、卻連妻子一個笑容都得不到的帝王。

  何其諷刺。

  「好……好……」南宮燁低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苦澀,「蕭絕,你贏了。」

  他抬眼,看向沈清辭:

  「你看,他為了你,連兵權都不要了。」

  「而你為了他……」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要飄散:

  「連朕,都不要了。」

  沈清辭靜靜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風吹起她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許久。

  她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蕭絕面前。

  彎腰,撿起地上的定北劍。

  然後,轉身。

  將那柄象徵著北境兵權的劍,雙手奉到南宮燁面前。

  「陛下,」她開口,聲音清晰如冰玉相擊,「北境需要蕭將軍。」

  「三十萬將士需要主帥。」

  「中原百姓……需要屏障。」

  她抬眼,直視南宮燁:

  「請陛下,准蕭將軍即刻返北。」

  「至於臣妾——」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臣妾今日,便搬出慈安宮。」

  「從此,陛下是陛下,臣妾是臣妾。」

  「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那三個字:

  「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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