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落魄少爺街頭賣繡樣,竟被寡婦一眼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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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落魄少爺街頭賣繡樣,竟被寡婦一眼相中!

  杭州城的早晨,是從茶館的喧嚷開始的。

  清河坊的「一品茶樓」臨街而建,二樓雅座能瞧見整條街的景。此刻,靠窗的位置坐著個戴帷帽的素衣女子,身邊跟著個丫鬟打扮的姑娘——正是夜凰和錦書。

  茶是上好的龍井,點心也精緻,但夜凰的心思不在吃喝上。

  她的目光,落在樓下街角。

  那裡擺著個簡陋的攤位,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鋪在地上,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幅繡樣。攤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著半舊不新的靛藍長衫,面容清瘦,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書卷氣,不像商販,倒像個落第秀才。

  他正捧著一幅繡樣,對路過的一位婦人耐心講解:

  「夫人您瞧,這是『江南春曉』的針法,用的是雙面異色繡。正面看是桃花灼灼,反過來卻是柳葉依依。這般手藝,如今杭州城裡會的人……不超三個。」

  那婦人似被說動,問了價。男子報了個數,婦人卻搖搖頭走了。

  他也不惱,只將繡樣小心收好,又拿起另一幅。

  錦書小聲嘀咕:「姑娘,這就是您要找的……錢四海?」

  夜凰「嗯」了一聲,視線沒離開那人。

  錢四海。

  江南織造錢家曾經的少主。三年前錢家因不肯與柳家合謀壟斷江南絲路,被柳承明設計陷害——帳目作假、貨物被扣、債主逼門,最後錢老爺子氣得吐血身亡,家產盡數抵債,只剩這個獨子流落街頭。

  這些是沈安邦密信中寫明的。

  但信里沒寫的是:此人落魄至此,攤上擺的繡樣卻件件是精品。更難得的是那份心性——被拒絕不卑不亢,介紹起來眼中仍有光。

  是個能成事的。

  「錦書,」夜凰放下茶盞,「去請那位公子上來,就說……我想看看他的繡樣。」

  ---

  錢四海被請上二樓雅間時,神色是警惕的。

  他這些日子見多了各色人——有真心想買繡樣的,有好奇打聽他家事的,也有柳家派來探他虛實的。眼前這位戴帷帽的女子,氣息沉靜,丫鬟規矩,看著不像尋常人家。

  「夫人想看哪幅?」他開口,聲音清朗。

  夜凰沒答,只示意錦書接過他手中的繡樣包袱。錦書將繡樣一一攤在桌上,共十二幅,花鳥蟲魚、山水人物,題材各異,但針法都極其精妙。

  「雙面繡、打籽繡、盤金繡、亂針繡……」夜凰指尖輕撫過一幅「百鳥朝鳳」,「公子會的倒是全。」

  錢四海淡淡道:「家傳手藝,讓夫人見笑了。」

  「家傳?」夜凰抬眼,帷帽薄紗後的目光似能穿透人心,「江南錢家『千絲繡』的絕技,什麼時候成了街頭叫賣的尋常手藝了?」

  錢四海臉色驟變,後退半步:「夫人是?」

  「坐下說話。」夜凰示意錦書倒茶,「我姓夜,從北邊來,想在杭州做點布料生意。聽說錢公子精通此道,特來請教。」

  錢四海遲疑片刻,還是坐了。但背脊挺直,像繃緊的弓。

  「請教不敢當。」他語氣疏離,「錢家已敗,我如今只是個賣繡樣的,幫不上夫人什麼。」

  「是嗎?」夜凰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問,「那我問問公子——若我想在杭州開一家綢緞莊,鋪面選在清河坊好,還是三元坊好?」

  錢四海一愣,下意識答:「清河坊客流大,但租金高昂,同行競爭激烈。三元坊稍偏,但靠近碼頭,貨物流轉方便,且周遭多住殷實人家,捨得在衣料上花錢。」

  「若我想做高端料子,主攻官家女眷,該如何定價?」

  「分三等。」錢四海不假思索,「尋常雲錦,一匹十五兩;帶暗紋提花的,二十五兩;若是雙面異色或是摻了金絲銀線的定製款……五十兩起步,上不封頂。」

  「貨源呢?」

  「蘇州的宋錦、南京的雲錦、蜀地的蜀錦,各有優劣。但真想做獨一份的,得自己設織坊,請好匠人,把控從蠶絲到成品的每一道工序。」

  他答得流利,眼中不自覺透出神采——那是浸淫此道多年才能有的熟稔。

  夜凰靜靜聽著,等他答完,才問出最關鍵的一問:


  「若我想讓『錦繡坊』三個字,三年內響徹江南,成為官家富戶買料子的首選——公子覺得,該怎麼做?」

  錢四海怔住了。

  他看向眼前這個神秘女子。錦繡坊?從未聽過的名號。三年響徹江南?好大的口氣。

  可不知怎的,心底那股沉寂已久的火,竟被這話撩動了一下。

  「夫人,」他斟酌著開口,「布料行當,講的是口碑和年頭。新牌子想出頭,難。」

  「所以需要新法子。」夜凰放下茶盞,「我且說幾個詞,公子聽聽——『品牌』、『會員制』、『飢餓營銷』。」

  錢四海眉頭緊皺。

  這些詞,他一個都沒聽過。

  夜凰也不急,緩緩解釋:

  「品牌,就是讓『錦繡坊』不只代表料子,更代表身份、品味、獨一無二。往後人們提起錦繡坊,想到的不是『那家賣布的』,而是『那家只有貴人才能買到的』。」

  錢四海眼睛微微睜大。

  「會員制,」夜凰繼續,「設門檻,只接待特定客人。入會者享優先選購、專屬定製、新品預覽之權。非會員……連門都進不去。」

  「這……」錢四海呼吸急促起來,「這會得罪很多客人!」

  「要的就是得罪。」夜凰聲音清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這就是『飢餓營銷』——每月只出十匹限量款,價高者得。賣完了?等下月。想要?排隊。」

  一字一句,像錘子砸在錢四海心上。

  他做布料生意十幾年,從父親那裡學的都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廣結善緣」。可這女子說的……完全顛覆了所有規矩!

  但詭異的是,他竟覺得……有道理!

  若是真按這套來,錦繡坊根本不需要和尋常布莊爭客流。它自成一方天地,只做頂尖那撮人的生意。名聲一旦起來,便是滾雪球——

  越貴,越有人買;越難買,越顯身份。

  「夫人,」錢四海聲音發顫,「這些……您是哪裡學來的?」

  「這不重要。」夜凰看向他,「重要的是,錢公子願不願意,陪我賭這一把?」

  錢四海攥緊了拳。

  他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父親吐著血抓住他的手說:「四海……錢家的手藝……不能絕……」

  想起柳承明那張虛偽的笑臉:「錢老爺子何必固執?與我柳家合作,江南絲路,分你三成。」

  想起家產被抄那日,母親哭著把最後一幅繡樣塞進他懷裡:「兒啊……留個念想……」

  三年了。

  他忍辱負重,流落街頭,守著這些繡樣,不是為了苟活。

  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翻身,能報仇的機會。

  「夫人,」錢四海抬起頭,眼中血絲隱現,「您為何選我?」

  「因為你懂行,有恨,還沒被這世道的規矩磨掉最後一點銳氣。」夜凰說得直白,「我要的不是掌柜,是合伙人。錦繡坊給你三成乾股,你做明面老闆。我出錢、出主意,你出力、出人脈。」

  三成乾股!

  錢四海心跳如擂鼓。

  這女子好大的手筆!竟肯將三成股分給一個初次見面的落魄之人?

  「您……信我?」

  「我信自己的眼光。」夜凰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樓下熙攘街市,「也信錢公子心裡那團火,還沒滅。」

  寂靜在雅間蔓延。

  錦書屏住呼吸,看著錢四海。

  許久。

  錢四海忽然起身,後退三步。

  然後——

  「砰!」

  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東家!」他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錢四海願傾盡所有,追隨您!錦繡坊不成,四海以死謝罪!」

  夜凰轉身,帷帽薄紗輕揚。

  「起來。」

  她伸手虛扶。

  「從今天起,你是錦繡坊的錢掌柜。」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把第一家店開起來。」

  「至於柳家——」

  她頓了頓,聲音里淬了冰:

  「欠你的,欠錢老爺子的……」

  「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錢四海抬起頭,眼眶通紅。

  三年了。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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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預告:錦繡坊神秘開業!第一匹布料竟拍出天價——驚動整個杭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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