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君的白月光深夜約我?見面禮是先太后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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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暴君的白月光深夜約我?見面禮是先太后遺詔

  二月十四,酉時三刻。

  棠梨宮的晚膳剛撤下去,寶兒在錦書懷裡打奶嗝,小臉紅撲撲的。

  沈清辭坐在燈下,正翻看著錢四海今天剛送進來的帳冊——錦繡坊三日後開業,所有籌備已進入最後階段。

  「娘娘,」錦書輕聲哄著寶兒,忽然壓低聲音,「小祿子剛才遞了話,說……有封信。」

  沈清辭頭也沒抬:「哪來的?」

  「不知道。信是夾在今日送來的藥材包裹里的,指名要給……『夜凰』。」

  翻帳冊的手頓住了。

  夜凰。

  這是她在宮外的代號。

  知道這個代號的,除了錢四海、墨十三、孫巧手、趙老實這四個核心成員,

  就只有先太后留下的那些暗線。

  而暗線傳信,有固定的渠道和暗號。

  絕不會用「夾在藥材包裹里」這麼粗糙的方式。

  「信呢?」沈清辭放下帳冊。

  錦書將寶兒交給奶娘,從袖中取出一個薄薄的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署名,只在右下角畫了一隻小小的、展翅的鳳凰。

  和先太后令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沈清辭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素箋,上面用剛勁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今夜亥時三刻,望江樓三層雅間『聽濤閣』。

  故人之後,有先太后遺物相贈。只見夜凰。」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蓋了一個私章。

  印章的紋樣很特別——是半片鳳凰羽。

  沈清辭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望江樓是京城最高的酒樓,臨江而建,三層雅間可以俯瞰半個京城。

  亥時三刻……正是宮門下鑰一個時辰後,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故人之後……」她喃喃自語,「會是誰?」

  錦書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娘娘,這會不會是陷阱?柳家剛倒,說不定……」

  「不像。」

  沈清辭搖頭,

  「如果柳家餘孽想設陷阱,會選更隱蔽的地方,不會選望江樓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而且……」

  她指著那個印章:「這個紋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李公公。

  他這幾天腿腳好了許多,已經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走了。

  此刻他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進來,看見沈清辭手中的信箋,愣了一下。

  「娘娘,這是……」

  「師父來得正好。」沈清辭把信遞給他,「您看看這個。」

  李公公放下藥碗,接過信箋。

  當他看到那個鳳凰羽印章時,手猛地一抖,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是……」他的聲音在發顫。

  「師父認識?」

  李公公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燈下,把信紙湊到眼前,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那個印章,甚至用手指摩挲了幾下印泥的痕跡。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激動。

  「娘娘,」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抑制不住地發抖,「這是……這是先太后私章的半邊紋!」

  沈清辭心頭一震:「先太后?」

  「是。」李公公重重點頭,「先太后有兩枚私章。

  一枚是完整的鳳凰,用於正式文書。

  另一枚……就是這半片鳳凰羽,是她私下與信任之人通信時用的。

  知道這枚印章存在的,全天下不超過五個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而這五個人里,有一個……是先太后的義女,鎮北王妃蕭氏。」


  鎮北王妃?

  沈清辭忽然想起什麼:「蕭絕的母親?」

  「正是。」李公公點頭,

  「鎮北王妃與先太后情同母女,當年先太后病重時,王妃曾入宮侍疾三個月。

  這枚私章……很可能在那時交給了王妃。」

  「所以寫信的人……」

  「很可能是鎮北王府的人。」李公公肯定地說,

  「而且信里說『有先太后遺物相贈』……老奴猜想,恐怕就是那件東西。」

  沈清辭追問:「什麼東西?」

  李公公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門口,確認外面無人,又關緊了門窗,這才走回沈清辭面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一道空白密旨。」

  沈清辭愣住了:「空白……密旨?」

  「是。」李公公眼中泛起淚光,「當年先太后臨終前,曾當著老奴的面,寫下一道密旨。

  旨意內容是空白的,但蓋了太后的鳳印和私章。太后說……這道旨,是留給未來的。」

  「留給誰?」

  李公公看著她,一字一句:「留給您,娘娘。」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燈花爆開的噼啪聲,和寶兒在奶娘懷裡發出的咿呀聲。

  沈清辭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先太后……給她留了一道空白密旨?

  為什麼?

  「太后說,」李公公的聲音哽咽了,「她說沈家那丫頭,心性純良,但太過剛直。

  這深宮吃人,怕她將來受委屈。

  這道旨……算是給她留條後路。

  無論將來遇到什麼事,只要填上內容,就能保她一命。」

  他擦了擦眼角:「可太后沒想到,這道旨還沒送到您手裡,您就……」

  就出事了。

  巫蠱案,廢后,冷宮。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來不及。

  「那這道旨……」沈清辭的聲音有些乾澀。

  「應該在鎮北王妃那裡。」

  李公公說,

  「太后當年把旨交給王妃保管,說等您大婚滿三年後,再交給您。

  可您大婚第二年就……所以這道旨,一直沒機會送到您手上。」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空白密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她填上內容,蓋上先太后的印,就是一道具有效力的懿旨。

  可以是赦免,可以是封賞,可以是……翻案。

  她的心跳得厲害。

  「娘娘,」錦書小聲提醒,「亥時三刻……快到了。」

  沈清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宮燈逐一亮起。

  距離亥時三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去,還是不去?

  如果是陷阱,此去兇險萬分。

  可如果是真的……那道空白密旨,可能是她未來翻案最關鍵的一步棋。

  「師父,」她看向李公公,「您覺得……該去嗎?」

  李公公沉默了很久。

  「老奴不知道。」他最終說,「但如果是老奴……會去。」

  他看著她,眼中滿是信任:「娘娘,您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沈清辭了。您是夜凰。夜凰……該展翅了。」

  沈清辭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冷宮的風雪,火海的灼熱,寶兒出生時的啼哭,還有南宮燁站在樹下時蕭索的背影。

  然後,她睜開眼睛。

  眼中只剩下堅定。

  :赴約,此物可能是未來翻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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