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可以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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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不理會棒梗,轉向傻柱。

  「何雨柱同志!」

  傻柱一個激靈,挺直了腰板。

  「到!」

  「你作為食堂廚師,後廚重地,管理鬆懈,致使外人隨意進入並盜取公物,負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責任!看到偷盜行為,不僅不制止、不報告,反而有意無意地縱容包庇,更是錯上加錯!你眼裡還有沒有廠規廠紀?」

  李振華的語氣異常嚴厲。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包庇,但看到李振華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低下頭。

  「我……我錯了,我願意接受處分。」

  「處分?」

  李振華冷哼一聲。

  「當然要處分!鑑於你工作失職,造成不良影響,扣除你當月獎金及半個月工資!以儆效尤!你有沒有意見?」

  半個月工資加獎金,這處罰相當重了。

  傻柱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咬牙道。

  「沒意見!我認罰!」

  處理完傻柱,李振華這才看向許大茂。許大茂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李處長英明!就該這麼處理!對這種歪風邪氣決不能姑息!」

  李振華淡淡地道。

  「許大茂,你及時發現並制止偷盜行為,值得肯定。以後也要繼續保持這種維護公家財產的意識。」

  許大茂一聽,心裡樂開了花,以為李振華這是在表揚他,連忙點頭哈腰。

  「應該的,應該的!這都是我該做的!」

  然而,李振華話鋒一轉。

  「不過,發現問題,應該首先向主管領導或者保衛科報告,而不是在公共場合大肆喧譁,製造混亂,影響食堂正常秩序。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方式方法。」

  許大茂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訕訕地點頭稱是。

  最後,李振華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秦淮茹和抖如篩糠的棒梗身上。

  最關鍵的環節來了。

  「子不教,父之過。賈梗年幼,主要責任在於家長管教不嚴。」

  李振華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食堂里。

  「秦淮茹!」

  「處長……」

  秦淮茹聲音發顫地應道。

  「你兒子偷東西,你身為母親,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我就給你一個當眾管教的機會!」

  李振華的語氣不容置疑。

  「拿起灶台邊的燒火棍,當著全食堂職工和在場所有人的面,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記住這個教訓為止!今天你要是不打,或者打得輕了,那就說明你秦淮茹是非不分,縱子行竊,不適合再擔任招待所所長的職務!連同棒梗,一起送保衛科,按盜竊公物處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把秦淮茹震得目瞪口呆。

  當眾打孩子?

  還打得那麼狠?

  棒梗可是她的心頭肉啊!

  她怎麼下得去手?

  「處長……不要啊……棒梗他知道錯了,我回去一定……」

  秦淮茹哭著哀求。

  「閉嘴!」

  李振華厲聲打斷她。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打,還是不打?你自己選!」

  李振華的眼神冰冷如刀,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秦淮茹知道,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如果她今天不照做,不僅棒梗完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和地位也將瞬間失去。

  李振華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在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下,秦淮茹的母愛和理智在進行著激烈的搏鬥。

  她看著兒子驚恐的眼神,心像刀割一樣疼。

  但她也看到了李振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

  最終,對失去一切的恐懼,以及內心深處對李振華權威的服從,壓倒了她作為母親的不忍。

  她顫抖著,從灶台邊撿起那根粗糙的燒火棍。


  「媽!媽!不要打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看到母親真的拿起了棍子,嚇得哇哇大哭,拼命掙扎。

  「秦淮茹!還等什麼!」

  李振華一聲冷喝。

  秦淮茹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麻木和狠厲。

  她舉起燒火棍,朝著棒梗的屁股和大腿,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沉悶的擊打聲和棒梗殺豬般的慘叫聲在食堂里迴蕩。

  周圍的人都看得心驚肉跳,有些人甚至不忍地別過頭去。

  誰都沒想到,李處長處理起來如此鐵腕,如此不留情面。

  秦淮茹一開始還收著力,但李振華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她只能一下比一下狠地打下去。

  棒梗起初還哭喊求饒,後來聲音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哀嚎和咒罵。

  「媽!別打了!疼死我了!李振華你不是人!我恨你!」

  聽到兒子的咒罵,秦淮茹打得更狠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無奈都發泄出來。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棒梗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腦袋一歪,竟活活疼暈了過去。

  「好了。」

  李振華這才淡淡開口。

  秦淮茹像虛脫了一樣,扔掉燒火棍,癱坐在地上,抱著昏過去的兒子,失聲痛哭。

  李振華環視一圈鴉雀無聲的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都看到了?這就是偷盜公物、違反廠規的下場!無論是誰,無論有什麼關係,在我李振華這裡,一視同仁!以後誰再敢動公家一針一線,這就是榜樣!都散了,回去工作!」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低頭快步離開,生怕被這位鐵血處長注意到。

  許大茂也灰溜溜地走了,心裡後怕不已,李振華的手段太狠了,以後還是少招惹為妙。

  傻柱看著痛哭的秦淮茹和昏倒的棒梗,心情複雜,既覺得棒梗該打,又覺得李振華太不近人情,但對李振華的畏懼也更深的了一層。

  李振華讓劉嵐安排人幫秦淮茹把棒梗送去廠醫務室,然後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語氣稍緩。

  「慈母多敗兒。今天這頓打,是為他好。等他醒了,好好跟他講道理。再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說完,李振華轉身離開,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冷酷。

  經過這番雷霆手段,他在軋鋼廠的威信,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年輕的處長,不僅背景硬、手段高,心腸也更硬,絕不好惹。

  而棒梗經過這番刻骨銘心的教訓,至少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是絕不敢再手腳不乾淨了。

  秦淮茹則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和李振華之間的鴻溝,以及絕對服從的必要性。

  就在李振華在軋鋼廠食堂以鐵腕手段整頓風氣的同時,婁公館內卻是一片愁雲慘澹,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振華拂袖而去已經過去大半天,婁半城卻依舊像一尊泥塑般癱坐在書房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書房裡煙霧繚繞,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婁母坐在一旁,無聲地抹著眼淚,精心保養的臉上寫滿了惶恐和後悔。

  婁曉娥則把自己關在臥室里,隱約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昨夜的旖旎和短暫的歡愉,早已被清晨的冷酷和現實的恐懼擊得粉碎。

  她不僅沒能抓住李振華,反而可能將整個家族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完了……全完了……」

  婁半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李振華臨走前那番話,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迴蕩。

  「抄家、下放」、「灰飛煙滅」。

  尤其是最後那個名字。

  「林景岳」

  更是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心理。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婁半城在商海和舊社會的人情關係網中沉浮多年,太清楚「林景岳」這三個字代表的分量了。


  那是真正手握重權、能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大人物!

  自己竟然妄想和他的女兒搶男人?這簡直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強烈的恐懼驅使著婁半城,他強打起精神,動用了一些埋藏很深、平時絕不敢輕易動用的關係網,小心翼翼地去打探消息。

  他需要確認李振華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性,也需要摸清婁家目前到底被多少人盯上了。

  打探回來的消息,讓他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消息證實,李振華所言非虛。

  林桃桃確實是林景岳的獨生女,備受寵愛。

  而李振華與林家的關係也的確非比尋常,得到了林景岳的認可。

  這意味著,李振華背後的靠山,硬得超乎想像。

  更讓婁半城膽寒的是,關於婁家本身的打探結果。

  幾個消息源都隱晦地提到,近期確實有一些「上面」的人在悄無聲息地調查婁家的資產情況、海外關係以及解放前的一些經營活動。

  雖然動作很隱蔽,但風向已經很明顯了。

  婁家這棵「大樹」,已經被不少人盯上,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要被連根拔起了!

  「樹大招風……懷璧其罪啊!」

  婁半城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一生精明,積累下這偌大家業,本以為能保幾代富貴,卻沒想到在新社會下,這巨大的財富反而成了催命符。

  以往還能靠著一些老關係和「識時務」的打點勉強維持,如今得罪了李振華,等於間接得罪了林家,誰還敢保他?誰又保得住他?

  「怎麼辦?老婁,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婁母見丈夫這副模樣,更加慌了神,帶著哭音問道。

  「難道我們……我們真的只能等著……」

  「等死」兩個字她沒敢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婁半城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了血絲,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和絕望交織在一起。

  「跑!我們必須得跑!」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

  「國內不能待了!去香港!或者更遠的地方!只要出了海,我們就安全了!這些家業……帶不走的,就只能……只能捨棄了!」

  說出「捨棄」二字時,他的心在滴血。這可是他婁家幾代人的心血啊!

  「跑?捨棄家業?」

  婁母驚呆了。

  「這……這怎麼行?我們這麼多產業,房子、古董、金銀細軟……哪一樣不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下的?就這麼扔了?我們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怎麼活啊?」

  過慣了養尊處優生活的婁母,根本無法想像失去一切、流落他鄉的日子。

  「那你說怎麼辦?留下來等死嗎?」

  婁半城低吼道。

  「李振華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林家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嗎?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夫妻二人陷入了絕望的爭吵和沉默。

  跑,捨不得億萬家財,前途未卜。

  不跑,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婁曉娥走了出來。她眼睛腫得像桃子,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有一種異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決絕。

  顯然,父母剛才的爭吵她都聽到了。

  「爸,媽,你們別吵了。」

  婁曉娥的聲音很輕,卻讓爭吵中的兩人都停了下來。

  「曉娥……」

  婁母心疼地看著女兒。

  婁曉娥走到父母面前,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不能跑。跑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而且,路上風險太大,能不能跑掉還是兩說。」

  「那你說怎麼辦?」

  婁半城煩躁地問。

  婁曉娥咬了咬嘴唇,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她看了一眼母親,又看向父親,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想法。

  「媽,爸。既然李振華……他背景那麼硬。那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緊緊抱住他這顆大樹呢?」


  「抱?怎麼抱?我們昨天那樣……已經把他得罪死了!」

  婁半城苦笑。

  「昨天是昨天。」

  婁曉娥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羞恥,也有破釜沉舟的瘋狂。

  「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他李振華再厲害,也是個男人。既然木已成舟,那我們不如……不如就把姿態放到最低,去求他!去討好他!」

  婁母似乎聽出了點苗頭,遲疑地問。

  「曉娥,你的意思是……」

  婁曉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明媒正娶不可能了……那……那我婁曉娥,給他李振華……做小!總行了吧?」

  「做小?」

  婁半城和婁母同時失聲驚呼。

  雖然舊社會三妻四妾尋常,但新社會早就廢除了,這簡直是驚世駭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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