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000斤粗糧
李振華壓低帽檐，裝作隨意逛的樣子，慢慢踱步其間。
他敏銳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攤位，耳朵捕捉著零星的、壓得極低的交談聲。
「兄弟，有糧嗎？啥都行！」
一個嘶啞的聲音問道。
「有個屁！要有糧，老子還用來這兒賣這破銅爛鐵？」
攤主沒好氣地回道。
「唉，這日子……城裡糧站空了，鄉下也絕收，黑市都沒糧了……」
「聽說鴿子市前兩天還有點紅薯干，天沒亮就搶光了，價格嚇死人！」
「再搞不到吃的，真只能吃土了……」
絕望的氣氛瀰漫在整個黑市。
李振華心中瞭然，今年的災情確實超乎想像，連黑市這個最後的地下渠道都快要斷流了。
這也難怪院裡那些人，聽到一百斤糧會如此激動。
他逛了一圈，確實沒看到任何賣糧食的攤位。
正當他有些失望，準備離開去倉庫時，目光卻被角落裡的一個攤位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者，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髒兮兮的藍布，上面零零散放擺著幾件東西：一隻顏色暗淡的玉鐲子，一支筆桿開裂的毛筆，還有一個小巧的、布滿銅綠的香爐，以及幾枚看不清字跡的銅錢。
最引人注目的，是藍布中央放著的一個用破布包裹的、一尺見方的木盒子。
老者的眼神渾濁，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對過往稀疏的人流毫不關心。
李振華心中一動，走了過去。他蹲下身，看似隨意地拿起那個銅香爐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那幾枚銅錢。
這些都是普通貨色，值不了幾個錢。但他的注意力，最終落在了那個木盒子上。
「老伯，這盒子裡是什麼？」
李振華壓低聲音問道。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見李振華雖然穿著普通，但氣度沉穩，眼神銳利，不像一般人家。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啞著嗓子說：「是……是幾本舊書，還有一方硯台。祖上傳下來的，說是老物件。」
李振華心中一動：「能看看嗎？」
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木盒。
裡面果然躺著幾本線裝古籍，紙張泛黃脆弱，封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隱約可見是《論語集注》等常見的經書，還有一方雕刻著簡單雲紋的端硯，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但品相一般。
若在平時，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也就能換幾個饅頭錢。
但此刻，李振華的呼吸卻微微急促起來！因為就在他目光接觸到這幾本書和那方硯台的瞬間，他腦海中那個沉寂已久的「拼多多系統」突然發出了微弱的提示音，同時眼前浮現出只有他能看到的虛擬光屏：
【檢測到可回收文物：明代內府刻本《論語集注》（殘卷），系統評估價：120000。】
【檢測到可回收文物：清代早期澄泥硯（帶款），系統評估價：80000。】
【檢測到可回收文物……】
光屏上列出了一串清單，不僅是木盒裡的東西，連地上擺著的那個不起眼的銅香爐和玉鐲，系統都給出了評估價，雖然不高，但加起來也超過500000！
而李振華清楚，在系統里，500000足以兌換遠超三千斤的普通粗糧，或者一些這個時代極其稀缺的工業品、甚至初級技術資料！
強壓下心中的狂喜，李振華面上不動聲色，隨手翻了翻那幾本書，又看了看硯台，故作失望地搖搖頭.
「老伯，你這都是些普通的舊書舊硯台，這年月，不能吃不能喝的，沒啥用啊。」
老者眼中剛升起的一點希望之火瞬間黯淡下去，他苦澀地低下頭。
「是……是沒啥用。可……可是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實在沒辦法……」
李振華打斷他，指著木盒和地上那幾件東西，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你這堆破爛，打算換點什麼？」
老者抬起頭，眼中滿是渴求，伸出兩根手指，又覺得太多，縮回一根，顫聲道。
「同志，行行好，給……給十斤，不，五斤！五斤粗糧就行！玉米面、紅薯干都行！我老伴病得快不行了，就想喝口稠點的粥……」
李振華心中一震，面上卻皺起眉頭，顯得很為難。
「五斤？老伯，現在糧食多金貴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堆東西……」
他故意拉長聲音，看著老者絕望的表情，才話鋒一轉，「唉，算了，看你老人家也不容易。這樣吧，你這些東西，我都要了。我給你二十斤玉米面，你看怎麼樣？」
「二……二十斤？」
老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要給李振華跪下。
「同志！謝謝！謝謝您！您真是活菩薩啊！」
李振華一把扶住他，低聲道。
「別聲張！糧食不在身上，你跟我到外面巷子口等著，我一會兒給你送過來。」
「好！好！我信您！我這就收拾！」
老者手忙腳亂地把東西用破布包好，緊緊抱在懷裡，仿佛抱著救命稻草。
李振華迅速離開黑市，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意識沉入系統。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錢兌換了二十斤用舊麻袋裝著的玉米面，然後提到巷子口，交給瞭望眼欲穿的老者。
老者千恩萬謝地抱著糧食，蹣跚著消失在夜色中。
李振華則拿著那個用破布包裹的木盒和幾件小物件，心中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這趟黑市，來得太值了！
用二十斤玉米面，換來了系統里價值數十萬的「文物」，這簡直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更重要的是，這讓他看到了在物資匱乏時期，另一種快速積累系統資本的可能性。
他將「文物」收入系統空間，不再停留，轉身向著城外某個方向快步走去。糧食，該「到位」了
李振華沒有返回四合院，而是徑直來到了位於城郊結合部、靠近鐵路線的一個廢棄倉庫。
這裡原本是某個小廠的庫房，廠子搬遷後便荒廢下來，位置偏僻，平時人跡罕至。
李振華通過一些渠道，以化名秘密租用了下來，作為他利用「系統」進行物資中轉的秘密據點。
倉庫門口，掛著一把看似鏽跡斑斑實則內藏機關的大鎖。
他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用特製的鑰匙打開門鎖，閃身進入。
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堆放著一些蒙著帆布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在倉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整齊地碼放著一堆堆用麻袋裝著的物資，主要是玉米、高粱、紅薯乾等粗糧，還有少量白糖、食用油等緊俏貨。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利用「系統」的「一元秒殺」、「限時特價」等功能，零敲碎打積累下來的庫存，原本是打算用於軋鋼廠關鍵崗位的額外補助或者應對更緊急的情況，如今正好用來解四合院的燃眉之急。
他清點了一下，粗糧的數量遠遠超過三千斤。
心中有了底，他便不著急了。
他走到倉庫一角用木板隔出的一個小休息室，裡面有一張破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暖水瓶。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他需要製造一個「長途跋涉」、「辛苦運糧」的假象。
直到接近午夜十二點，估計四合院裡的人已經等得心急如焚了，李振華才起身行動。
他走到倉庫門口，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軍裝、看起來憨厚精壯的年輕漢子從倉庫後面的一個小隔間裡閃了出來。
這是「王根生」，是李雲龍手下的一個退伍兵，家境困難，為人忠誠可靠，被李振華安排在這裡看守倉庫，平時也負責一些簡單的物資交接工作，算是李振華的秘密心腹之一。
「華哥，您來了！」
王根生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恭敬。
「嗯，根生，準備一下，套車，裝三千斤玉米面和高粱米，混合著裝，用舊麻袋。」
李振華吩咐道，語氣簡潔有力。
「三千斤？送哪兒？」
王根生有些驚訝，這可是筆大數目。
「鑼鼓巷南鑼四合院。路上機靈點，避開巡邏隊。」
李振華沒有多說。
「明白！」
王根生也不多問，立刻行動起來。
他對李振華有著絕對的信任和服從。
倉庫院裡有一頭養來拉雜物的毛驢和一輛破舊的板車。
王根生手腳麻利地套好車，然後和李振華一起，迅速將三千斤糧食裝上板車，用破麻繩綑紮結實，上面又蓋了張破舊的苦布，看起來就像一車普通的飼料或者雜物。
「走吧，我在後面跟著。」
李振華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後說道。
王根生點點頭，拿起鞭子，輕輕吆喝一聲，毛驢拉著沉重的板車，「嘎吱嘎吱」地駛出了倉庫院子，融入了夜色。
李振華則不遠不近地跟在車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如同一個幽靈護衛。
午夜的街道更加寂靜，只有板車車輪壓過路面的單調聲響和毛驢偶爾的響鼻聲。
他們專挑最偏僻、最黑暗的小路走，幸運的是一路沒有遇到巡邏隊。
越是靠近城區，李振華越是警惕。
終於，在接近凌晨一點的時候，板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鑼鼓巷南鑼四合院的大門外。
此時，四合院內，幾乎無人入睡。
從李振華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每一分鐘對院裡的人來說都是煎熬。最初的期待逐漸被焦躁取代，進而又開始滋生懷疑和恐懼。
「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是啊，這都一點了……黑市也該散了吧？」
「會不會是……騙我們的？他根本弄不來糧食，自己跑了？」
許大茂陰惻惻地說了一句，立刻引來幾道憤怒的目光，但更多的人心裡也開始打鼓。
易中海、劉海中等人更是坐立不安，簽字畫押的恐懼此刻壓倒了對糧食的渴望，萬一李振華辦事不密被抓，那字據就是催命符！
秦淮茹雙手冰涼，緊緊摟著熟睡的孩子，心裡向滿天神佛祈禱。
傻柱則蹲在自家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咒罵著時間過得太慢。
就在這種恐慌情緒即將達到頂點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清晰可聞的車輪碾壓聲和牲畜的喘息聲！
所有人在一瞬間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來了！真的來了！
緊接著，是兩短一長、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這是李振華約定的暗號！
離院門最近的閻埠貴，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拉開了門閂。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月光下，一輛堆得高高的板車停在門外，駕車的是一個陌生的精壯漢子，面無表情。
而李振華，則神態悠閒地站在車旁，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回來，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憊緊張。
「振華……不，李處長，您……您回來了！」
閻埠貴聲音發顫，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
李振華淡淡地點點頭，對王根生使了個眼色。
王根生會意，默默地將板車拉進院子，然後轉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顯得訓練有素。
板車進院，那股糧食特有的、混雜著塵土和穀物香味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對於飢餓中的人們來說，這無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
全院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像被磁石吸引一樣，瞬間圍攏了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板車上苦布覆蓋的隆起，閃爍著綠光般的渴望。
但沒有人敢喧譁，也沒有人敢上前亂動，所有人都自覺地與板車和李振華保持著一點距離，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指令。
易中海、劉海中這些老資格，此刻也如同小學生般規規矩矩地站著。
李振華掃視了一圈鴉雀無聲的眾人，對眼前的效果很滿意。
他走到板車前，掀開苦布一角，露出裡面鼓鼓囊囊的麻袋，隨手解開一個麻袋口的繩子，金黃的玉米粒和高粱米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咕咚！」
不知是誰，忍不住咽了一口響亮的唾沫。
李振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糧食到了，三千斤，玉米面和高粱米對半。現在，按之前說好的，每戶一百斤。閻老師，你字寫得好，過來登記。劉師傅，易師傅，你們幫著維持一下秩序，按戶排隊，不許擠，不許搶！誰壞了規矩，誰家的糧食就別要了！」
他敏銳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攤位，耳朵捕捉著零星的、壓得極低的交談聲。
「兄弟，有糧嗎？啥都行！」
一個嘶啞的聲音問道。
「有個屁！要有糧，老子還用來這兒賣這破銅爛鐵？」
攤主沒好氣地回道。
「唉，這日子……城裡糧站空了，鄉下也絕收，黑市都沒糧了……」
「聽說鴿子市前兩天還有點紅薯干，天沒亮就搶光了，價格嚇死人！」
「再搞不到吃的，真只能吃土了……」
絕望的氣氛瀰漫在整個黑市。
李振華心中瞭然，今年的災情確實超乎想像，連黑市這個最後的地下渠道都快要斷流了。
這也難怪院裡那些人，聽到一百斤糧會如此激動。
他逛了一圈，確實沒看到任何賣糧食的攤位。
正當他有些失望，準備離開去倉庫時，目光卻被角落裡的一個攤位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者，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髒兮兮的藍布，上面零零散放擺著幾件東西：一隻顏色暗淡的玉鐲子，一支筆桿開裂的毛筆，還有一個小巧的、布滿銅綠的香爐，以及幾枚看不清字跡的銅錢。
最引人注目的，是藍布中央放著的一個用破布包裹的、一尺見方的木盒子。
老者的眼神渾濁，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對過往稀疏的人流毫不關心。
李振華心中一動，走了過去。他蹲下身，看似隨意地拿起那個銅香爐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那幾枚銅錢。
這些都是普通貨色，值不了幾個錢。但他的注意力，最終落在了那個木盒子上。
「老伯，這盒子裡是什麼？」
李振華壓低聲音問道。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見李振華雖然穿著普通，但氣度沉穩，眼神銳利，不像一般人家。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啞著嗓子說：「是……是幾本舊書，還有一方硯台。祖上傳下來的，說是老物件。」
李振華心中一動：「能看看嗎？」
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木盒。
裡面果然躺著幾本線裝古籍，紙張泛黃脆弱，封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隱約可見是《論語集注》等常見的經書，還有一方雕刻著簡單雲紋的端硯，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但品相一般。
若在平時，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也就能換幾個饅頭錢。
但此刻，李振華的呼吸卻微微急促起來！因為就在他目光接觸到這幾本書和那方硯台的瞬間，他腦海中那個沉寂已久的「拼多多系統」突然發出了微弱的提示音，同時眼前浮現出只有他能看到的虛擬光屏：
【檢測到可回收文物：明代內府刻本《論語集注》（殘卷），系統評估價：120000。】
【檢測到可回收文物：清代早期澄泥硯（帶款），系統評估價：80000。】
【檢測到可回收文物……】
光屏上列出了一串清單，不僅是木盒裡的東西，連地上擺著的那個不起眼的銅香爐和玉鐲，系統都給出了評估價，雖然不高，但加起來也超過500000！
而李振華清楚，在系統里，500000足以兌換遠超三千斤的普通粗糧，或者一些這個時代極其稀缺的工業品、甚至初級技術資料！
強壓下心中的狂喜，李振華面上不動聲色，隨手翻了翻那幾本書，又看了看硯台，故作失望地搖搖頭.
「老伯，你這都是些普通的舊書舊硯台，這年月，不能吃不能喝的，沒啥用啊。」
老者眼中剛升起的一點希望之火瞬間黯淡下去，他苦澀地低下頭。
「是……是沒啥用。可……可是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實在沒辦法……」
李振華打斷他，指著木盒和地上那幾件東西，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你這堆破爛，打算換點什麼？」
老者抬起頭，眼中滿是渴求，伸出兩根手指，又覺得太多，縮回一根，顫聲道。
「同志，行行好，給……給十斤，不，五斤！五斤粗糧就行！玉米面、紅薯干都行！我老伴病得快不行了，就想喝口稠點的粥……」
李振華心中一震，面上卻皺起眉頭，顯得很為難。
「五斤？老伯，現在糧食多金貴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堆東西……」
他故意拉長聲音，看著老者絕望的表情，才話鋒一轉，「唉，算了，看你老人家也不容易。這樣吧，你這些東西，我都要了。我給你二十斤玉米面，你看怎麼樣？」
「二……二十斤？」
老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要給李振華跪下。
「同志！謝謝！謝謝您！您真是活菩薩啊！」
李振華一把扶住他，低聲道。
「別聲張！糧食不在身上，你跟我到外面巷子口等著，我一會兒給你送過來。」
「好！好！我信您！我這就收拾！」
老者手忙腳亂地把東西用破布包好，緊緊抱在懷裡，仿佛抱著救命稻草。
李振華迅速離開黑市，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意識沉入系統。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錢兌換了二十斤用舊麻袋裝著的玉米面，然後提到巷子口，交給瞭望眼欲穿的老者。
老者千恩萬謝地抱著糧食，蹣跚著消失在夜色中。
李振華則拿著那個用破布包裹的木盒和幾件小物件，心中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這趟黑市，來得太值了！
用二十斤玉米面，換來了系統里價值數十萬的「文物」，這簡直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更重要的是，這讓他看到了在物資匱乏時期，另一種快速積累系統資本的可能性。
他將「文物」收入系統空間，不再停留，轉身向著城外某個方向快步走去。糧食，該「到位」了
李振華沒有返回四合院，而是徑直來到了位於城郊結合部、靠近鐵路線的一個廢棄倉庫。
這裡原本是某個小廠的庫房，廠子搬遷後便荒廢下來，位置偏僻，平時人跡罕至。
李振華通過一些渠道，以化名秘密租用了下來，作為他利用「系統」進行物資中轉的秘密據點。
倉庫門口，掛著一把看似鏽跡斑斑實則內藏機關的大鎖。
他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用特製的鑰匙打開門鎖，閃身進入。
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堆放著一些蒙著帆布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在倉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整齊地碼放著一堆堆用麻袋裝著的物資，主要是玉米、高粱、紅薯乾等粗糧，還有少量白糖、食用油等緊俏貨。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利用「系統」的「一元秒殺」、「限時特價」等功能，零敲碎打積累下來的庫存，原本是打算用於軋鋼廠關鍵崗位的額外補助或者應對更緊急的情況，如今正好用來解四合院的燃眉之急。
他清點了一下，粗糧的數量遠遠超過三千斤。
心中有了底，他便不著急了。
他走到倉庫一角用木板隔出的一個小休息室，裡面有一張破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暖水瓶。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他需要製造一個「長途跋涉」、「辛苦運糧」的假象。
直到接近午夜十二點，估計四合院裡的人已經等得心急如焚了，李振華才起身行動。
他走到倉庫門口，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軍裝、看起來憨厚精壯的年輕漢子從倉庫後面的一個小隔間裡閃了出來。
這是「王根生」，是李雲龍手下的一個退伍兵，家境困難，為人忠誠可靠，被李振華安排在這裡看守倉庫，平時也負責一些簡單的物資交接工作，算是李振華的秘密心腹之一。
「華哥，您來了！」
王根生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恭敬。
「嗯，根生，準備一下，套車，裝三千斤玉米面和高粱米，混合著裝，用舊麻袋。」
李振華吩咐道，語氣簡潔有力。
「三千斤？送哪兒？」
王根生有些驚訝，這可是筆大數目。
「鑼鼓巷南鑼四合院。路上機靈點，避開巡邏隊。」
李振華沒有多說。
「明白！」
王根生也不多問，立刻行動起來。
他對李振華有著絕對的信任和服從。
倉庫院裡有一頭養來拉雜物的毛驢和一輛破舊的板車。
王根生手腳麻利地套好車，然後和李振華一起，迅速將三千斤糧食裝上板車，用破麻繩綑紮結實，上面又蓋了張破舊的苦布，看起來就像一車普通的飼料或者雜物。
「走吧，我在後面跟著。」
李振華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後說道。
王根生點點頭，拿起鞭子，輕輕吆喝一聲，毛驢拉著沉重的板車，「嘎吱嘎吱」地駛出了倉庫院子，融入了夜色。
李振華則不遠不近地跟在車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如同一個幽靈護衛。
午夜的街道更加寂靜，只有板車車輪壓過路面的單調聲響和毛驢偶爾的響鼻聲。
他們專挑最偏僻、最黑暗的小路走，幸運的是一路沒有遇到巡邏隊。
越是靠近城區，李振華越是警惕。
終於，在接近凌晨一點的時候，板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鑼鼓巷南鑼四合院的大門外。
此時，四合院內，幾乎無人入睡。
從李振華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每一分鐘對院裡的人來說都是煎熬。最初的期待逐漸被焦躁取代，進而又開始滋生懷疑和恐懼。
「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是啊，這都一點了……黑市也該散了吧？」
「會不會是……騙我們的？他根本弄不來糧食，自己跑了？」
許大茂陰惻惻地說了一句，立刻引來幾道憤怒的目光，但更多的人心裡也開始打鼓。
易中海、劉海中等人更是坐立不安，簽字畫押的恐懼此刻壓倒了對糧食的渴望，萬一李振華辦事不密被抓，那字據就是催命符！
秦淮茹雙手冰涼，緊緊摟著熟睡的孩子，心裡向滿天神佛祈禱。
傻柱則蹲在自家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咒罵著時間過得太慢。
就在這種恐慌情緒即將達到頂點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清晰可聞的車輪碾壓聲和牲畜的喘息聲！
所有人在一瞬間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來了！真的來了！
緊接著，是兩短一長、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這是李振華約定的暗號！
離院門最近的閻埠貴，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拉開了門閂。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月光下，一輛堆得高高的板車停在門外，駕車的是一個陌生的精壯漢子，面無表情。
而李振華，則神態悠閒地站在車旁，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回來，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憊緊張。
「振華……不，李處長，您……您回來了！」
閻埠貴聲音發顫，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
李振華淡淡地點點頭，對王根生使了個眼色。
王根生會意，默默地將板車拉進院子，然後轉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中，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顯得訓練有素。
板車進院，那股糧食特有的、混雜著塵土和穀物香味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對於飢餓中的人們來說，這無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
全院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像被磁石吸引一樣，瞬間圍攏了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板車上苦布覆蓋的隆起，閃爍著綠光般的渴望。
但沒有人敢喧譁，也沒有人敢上前亂動，所有人都自覺地與板車和李振華保持著一點距離，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指令。
易中海、劉海中這些老資格，此刻也如同小學生般規規矩矩地站著。
李振華掃視了一圈鴉雀無聲的眾人，對眼前的效果很滿意。
他走到板車前，掀開苦布一角，露出裡面鼓鼓囊囊的麻袋，隨手解開一個麻袋口的繩子，金黃的玉米粒和高粱米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咕咚！」
不知是誰，忍不住咽了一口響亮的唾沫。
李振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糧食到了，三千斤，玉米面和高粱米對半。現在，按之前說好的，每戶一百斤。閻老師，你字寫得好，過來登記。劉師傅，易師傅，你們幫著維持一下秩序，按戶排隊，不許擠，不許搶！誰壞了規矩，誰家的糧食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