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市出貨
果然，他剛靠近，門口那兩個護衛就警惕地盯上了他，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站住！幹什麼的？買還是賣？」
李振華面色平靜，從容答道。
「買東西，家裡缺糧了。」
那護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穿著雖然普通但氣度沉穩，不像來找麻煩的，便繼續盤問。
「有介紹人嗎？或者帶什麼了？」
李振華搖了搖頭，淡定地說。
「沒有介紹人，第一次來。聽說這裡能換到點吃的，就過來碰碰運氣。」
他東西都在系統倉庫，自然兩手空空。兩個護衛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另一個護衛開口道。
「規矩懂吧？進去安分點，別惹事，看好了東西再問價，別大聲喧譁。」
「明白。」
李振華簡短地回答。
或許是看他確實不像巡邏隊或者來搗亂的，又或許是黑市本身也需要客源，其中一個護衛揮了揮手。
「進去吧，眼睛放亮點。」
「謝謝。」
李振華道了聲謝，邁步走進了那扇虛掩的、沉重的舊倉庫大門。
剛一進去，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空間極大，但光線十分昏暗，只有零星幾盞馬燈和手電筒的光柱在晃動，映照出影影綽綽的人影和地上擺放的各種物品。
雖然光線不足，但人卻不少，粗粗看去，怕是有上百人。
人們大多沉默寡言，交易時也多是低聲交談，用手勢比劃，整個市場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迫切的氣氛。
這就是六十年代初四九城黑市的真實縮影。
在物資極度匱乏的背景下，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充滿風險卻又維繫著無數人生機的隱秘角落。
李振華混在人群中，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個個攤位。
這四九城的黑市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氣氛壓抑，但物資種類遠超他的想像。
除了預想中的糧食、粗布、舊衣物，他甚至看到有人在賣成色不錯的山貨，比如松子、榛子之類的乾果，在這年頭可是稀罕物，看來這黑市背後確實有些能人。
他仔細觀察著交易方式。
賣主大多沉默地蹲在自己的貨物後，買主上前，雙方湊近了低聲交談，或者把手縮在袖子裡互相捏手指討價還價，充滿了這個時代地下交易特有的謹慎和隱秘。
一路看下來，他對價格也有了底，粗糧溢價數倍，細糧和肉食更是有價無市，價格高得離譜。
在晃悠的過程中，他還真瞥見了幾個熟面孔。
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一個賣雜糧的攤位前，捏著手指頭跟人爭得面紅耳赤，顯然是想用最少的錢換最多的糧。
另一個角落，許大茂賊頭賊腦地在一個賣雞蛋的籃子前徘徊，看來這小子也在想辦法搞點營養品。
李振華心裡暗笑，這四合院真是「人才濟濟」，為了口吃的，家家都有代表深夜出動。
逛了一圈，李振華心裡有了計較。
他準備的東西太多，一次性全拿出來太扎眼，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決定先拿出最好脫手、也最硬通的大豆油來試試水，順便觀察一下市場的反應和安全性。
他找了個相對僻靜、光線更暗的角落，借著牆角的陰影掩護，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兩個事先準備好的舊鐵皮桶（包裝已換），每個桶里都裝滿了二十斤清澈噴香的大豆油。
他將桶放在腳邊，自己則靠在牆上，半眯著眼睛，擺出一副和其他攤主無異的等待姿態，但耳朵和眼睛卻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優質油脂的香味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在這個肚子裡普遍缺油水的年代。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穿著體面、像是機關幹部模樣的人嗅著味兒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同志，這油……怎麼換？」
李振華眼皮都沒抬，報出了一個比市面黑市價略低但利潤依然驚人的價格，用的是黑市流行的「元」代替官方說法。
那人顯然識貨，用手電筒照了照桶里的油質，又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幾乎沒怎麼還價，便爽快地掏出錢，買走了一桶。
眼看這邊有人交易，一下子就有不少人聚集了過來。
就在李振華被眾人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價格卻又因他的報價而猶豫不決時。
忽然一道清亮悅耳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低語。
「同志，你這桶油，我要了。」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縫隙，李振華循聲望去。
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看身高足足能有一米七，即使穿著樸素的深色棉布外套和長褲，也難掩其出眾的身段。
她臉上蒙著一塊常見的方巾，只露出一雙明亮而沉靜的眼睛，額前散落幾縷碎發。
聽聲音年紀不大，但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
李振華報出了和剛才一樣的價格。
那蒙面女子甚至沒有還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十分利落地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半舊布包里掏出一卷錢，數出相應的數目，直接遞給了李振華。
「錢你點一點。」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譁然和惋惜聲。
「哎呦！這……這就買了？」
「也不還還價？」
「真闊氣啊這是……」
「得，沒了沒了，散了吧散了吧……」
眼見東西被人爽快買走，圍觀的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嘀咕著漸漸散開，繼續去尋找其他可能的目標。
李振華接過錢，粗略一掃確認數額無誤，便揣進了口袋。
他正準備收拾一下離開，那高挑女子卻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為難。
「同志，麻煩你個事。這桶油太沉了，我一人實在拎不動。能不能請你幫幫忙，幫我拎到外面巷口就行？我家裡人說好了在那兒等我接應。」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一桶二十斤的豆油，對於這個時代的許多女性來說確實不輕。
李振華沒多想，點了點頭。
「成，沒問題。」
他彎腰，單手就提起了那沉甸甸的鐵皮桶，顯得毫不費力。
「走吧，你在前面帶路。」
「哎，謝謝你了同志。」
女子道了聲謝，便轉身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昏暗喧囂的黑市區域，朝著倉庫大門走去。
「站住！幹什麼的？買還是賣？」
李振華面色平靜，從容答道。
「買東西，家裡缺糧了。」
那護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穿著雖然普通但氣度沉穩，不像來找麻煩的，便繼續盤問。
「有介紹人嗎？或者帶什麼了？」
李振華搖了搖頭，淡定地說。
「沒有介紹人，第一次來。聽說這裡能換到點吃的，就過來碰碰運氣。」
他東西都在系統倉庫，自然兩手空空。兩個護衛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另一個護衛開口道。
「規矩懂吧？進去安分點，別惹事，看好了東西再問價，別大聲喧譁。」
「明白。」
李振華簡短地回答。
或許是看他確實不像巡邏隊或者來搗亂的，又或許是黑市本身也需要客源，其中一個護衛揮了揮手。
「進去吧，眼睛放亮點。」
「謝謝。」
李振華道了聲謝，邁步走進了那扇虛掩的、沉重的舊倉庫大門。
剛一進去，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空間極大，但光線十分昏暗，只有零星幾盞馬燈和手電筒的光柱在晃動，映照出影影綽綽的人影和地上擺放的各種物品。
雖然光線不足，但人卻不少，粗粗看去，怕是有上百人。
人們大多沉默寡言，交易時也多是低聲交談，用手勢比劃，整個市場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迫切的氣氛。
這就是六十年代初四九城黑市的真實縮影。
在物資極度匱乏的背景下，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充滿風險卻又維繫著無數人生機的隱秘角落。
李振華混在人群中，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個個攤位。
這四九城的黑市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氣氛壓抑，但物資種類遠超他的想像。
除了預想中的糧食、粗布、舊衣物，他甚至看到有人在賣成色不錯的山貨，比如松子、榛子之類的乾果，在這年頭可是稀罕物，看來這黑市背後確實有些能人。
他仔細觀察著交易方式。
賣主大多沉默地蹲在自己的貨物後，買主上前，雙方湊近了低聲交談，或者把手縮在袖子裡互相捏手指討價還價，充滿了這個時代地下交易特有的謹慎和隱秘。
一路看下來，他對價格也有了底，粗糧溢價數倍，細糧和肉食更是有價無市，價格高得離譜。
在晃悠的過程中，他還真瞥見了幾個熟面孔。
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一個賣雜糧的攤位前，捏著手指頭跟人爭得面紅耳赤，顯然是想用最少的錢換最多的糧。
另一個角落，許大茂賊頭賊腦地在一個賣雞蛋的籃子前徘徊，看來這小子也在想辦法搞點營養品。
李振華心裡暗笑，這四合院真是「人才濟濟」，為了口吃的，家家都有代表深夜出動。
逛了一圈，李振華心裡有了計較。
他準備的東西太多，一次性全拿出來太扎眼，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決定先拿出最好脫手、也最硬通的大豆油來試試水，順便觀察一下市場的反應和安全性。
他找了個相對僻靜、光線更暗的角落，借著牆角的陰影掩護，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兩個事先準備好的舊鐵皮桶（包裝已換），每個桶里都裝滿了二十斤清澈噴香的大豆油。
他將桶放在腳邊，自己則靠在牆上，半眯著眼睛，擺出一副和其他攤主無異的等待姿態，但耳朵和眼睛卻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優質油脂的香味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在這個肚子裡普遍缺油水的年代。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穿著體面、像是機關幹部模樣的人嗅著味兒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同志，這油……怎麼換？」
李振華眼皮都沒抬，報出了一個比市面黑市價略低但利潤依然驚人的價格，用的是黑市流行的「元」代替官方說法。
那人顯然識貨，用手電筒照了照桶里的油質，又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幾乎沒怎麼還價，便爽快地掏出錢，買走了一桶。
眼看這邊有人交易，一下子就有不少人聚集了過來。
就在李振華被眾人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價格卻又因他的報價而猶豫不決時。
忽然一道清亮悅耳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低語。
「同志，你這桶油，我要了。」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縫隙，李振華循聲望去。
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看身高足足能有一米七，即使穿著樸素的深色棉布外套和長褲，也難掩其出眾的身段。
她臉上蒙著一塊常見的方巾，只露出一雙明亮而沉靜的眼睛，額前散落幾縷碎發。
聽聲音年紀不大，但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
李振華報出了和剛才一樣的價格。
那蒙面女子甚至沒有還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十分利落地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半舊布包里掏出一卷錢，數出相應的數目，直接遞給了李振華。
「錢你點一點。」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譁然和惋惜聲。
「哎呦！這……這就買了？」
「也不還還價？」
「真闊氣啊這是……」
「得，沒了沒了，散了吧散了吧……」
眼見東西被人爽快買走，圍觀的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嘀咕著漸漸散開，繼續去尋找其他可能的目標。
李振華接過錢，粗略一掃確認數額無誤，便揣進了口袋。
他正準備收拾一下離開，那高挑女子卻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為難。
「同志，麻煩你個事。這桶油太沉了，我一人實在拎不動。能不能請你幫幫忙，幫我拎到外面巷口就行？我家裡人說好了在那兒等我接應。」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一桶二十斤的豆油，對於這個時代的許多女性來說確實不輕。
李振華沒多想，點了點頭。
「成，沒問題。」
他彎腰，單手就提起了那沉甸甸的鐵皮桶，顯得毫不費力。
「走吧，你在前面帶路。」
「哎，謝謝你了同志。」
女子道了聲謝，便轉身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昏暗喧囂的黑市區域，朝著倉庫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