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報保衛科
李振華正好需要個嚮導，便點點頭。
「好，麻煩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科長，我叫王建軍，是保衛處治安科三隊的隊員，今天輪值門崗！」
年輕門衛挺直腰板回答。
「好，王建軍同志，那你帶我過去吧。」
李振華推著自行車，在王建軍的引導下走進了廠區。
一路上，王建軍顯得有些拘謹，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這位新上司。
李振華則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廠區環境，高大的廠房、縱橫的管道、忙碌的工人，一切都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工業氣息。
「王建軍同志，你給我簡單介紹一下咱們保衛處的情況吧。」
李振華開口道。
「是，科長！」
王建軍像是被點了名，精神一振，開始介紹。
「咱們保衛處全廠一共有三百多號人，負責全廠的治安、消防、生產安全保衛工作。處下面分好幾個科呢……」
通過王建軍的講解，李振華對保衛處有了初步了解。
保衛處下設治安科、消防科、經濟護衛科（主要負責倉庫、財務等重點部門）、生產安全科，以及……情報保衛科。
「情報保衛科？」
李振華心中一動，想起了自己的任命。
「我就是去這個科？」
「啊？您……您是情報保衛科的科長？」
王建軍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同情，又趕緊掩飾過去。
「是……是的，情報保衛科。。」
王建軍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補充道。
「李科長，情報保衛科……前幾年可是咱們處最厲害的科室，專門負責反特防諜，權力大著呢，廠里誰見了都怕。不過……不過這幾年形勢變了，那邊的工作……嗯……沒那麼忙了。科里現在連您在內，好像……好像也就五六個人，都是些老同志……」
李振華立刻明白了。
這個「情報保衛科」，在建國初期敵特猖獗時，無疑是核心要害部門，擁有調查、審訊等特殊權力。
但隨著局勢穩定，其職能必然弱化，變成了一個清水衙門，甚至是安置閒散人員的冷門科室。
楊廠長把他安排到這個位置，看似級別不低，實則權力邊緣化，恐怕既有對他背景的忌憚，不想讓他觸及核心業務，也有看他年輕，放在這裡「晾一晾」觀察一下的意味。
「哦，原來是這樣。」
李振華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失望或不滿，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在王建軍的指引下，李振華來到了厂部辦公樓旁邊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小樓外觀比主辦公樓更為陳舊，牆皮剝落處露出裡面的紅磚，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沉寂。
「李科長，這裡就是保衛處，處長辦公室在一樓最裡面。情報保衛科在二樓東頭。」
王建軍指了指小樓，語氣恭敬。
「謝謝你了，王建軍同志，你去忙吧。」
李振華點點頭，將自行車在樓前空地支好鎖上。
「是，科長！您有事隨時招呼！」
王建軍敬了個禮，小跑著回了門崗。
李振華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進小樓。
樓道里光線有些昏暗。
與廠區機器的轟鳴相比，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按照指示，走到一樓盡頭，敲響了掛著「處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略顯沉悶的聲音。
李振華推門而入。辦公室不算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個文件櫃，一對舊沙發。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
他抬頭看向李振華，眼神裡帶著審視，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很冷漠。
「報告處長，我是新上任的情報保衛科科長，李振華，前來報到！」
李振華站定，語氣平穩地自我介紹。
保衛處長，名叫孫偉民。
他上下打量了李振華一番，目光在他年輕的臉龐和嶄新的中山裝上停留片刻，這才慢悠悠地放下文件。
「哦，李振華同志啊，坐吧。」
孫偉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什麼熱情。
「楊廠長昨天打電話通知過了，說給我們保衛處派來一位年輕有為的科長，就是你啊。」
李振華依言坐下，姿態不卑不亢。
「是的，處長，以後請您多指導。」
孫偉民從抽屜里摸出煙盒，自己點上一支，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並沒有讓煙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著李振華。
「指導談不上，我們保衛處，尤其是你們情報科，現在任務不重，按部就班就行。」
孫偉民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也要腳踏實地。情報科現在主要負責一些檔案整理和歷史遺留問題的跟進，沒什麼急難險重的任務，你去了之後，先熟悉熟悉情況，帶著老同志們把日常工作做好就行。」
李振華心中瞭然。
這位孫處長顯然不是楊廠長的嫡系，楊廠長大概率也沒跟他交李振華的底，只說是新來的科長。
看這年紀和直接被安排到情報科這種閒職，孫偉民八成是把自己當成了某個系統內高幹家庭送來鍍金的子弟，態度自然是敬而遠之，只要不給他惹麻煩，就隨便混混日子。
「我明白，處長。我會儘快熟悉工作，配合好處里的安排。」
李振華順著對方的話表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孫偉民對李振華這種「識趣」的態度似乎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嗯，有這個態度就好。你們科的情況……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老同志多，節奏慢，你要有心理準備。去吧，二樓東頭，找副科長老周，他會給你安排。」
簡單的幾句交談，充滿了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孫偉民顯然沒有興趣多了解這位新下屬，更沒有半點要為他介紹處里情況或給予支持的意思。
「好的，處長，那我先過去了。」
李振華起身，轉身離開了處長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李振華嘴角反而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被邊緣化的感覺，正合他意。
「好，麻煩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科長，我叫王建軍，是保衛處治安科三隊的隊員，今天輪值門崗！」
年輕門衛挺直腰板回答。
「好，王建軍同志，那你帶我過去吧。」
李振華推著自行車，在王建軍的引導下走進了廠區。
一路上，王建軍顯得有些拘謹，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這位新上司。
李振華則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廠區環境，高大的廠房、縱橫的管道、忙碌的工人，一切都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工業氣息。
「王建軍同志，你給我簡單介紹一下咱們保衛處的情況吧。」
李振華開口道。
「是，科長！」
王建軍像是被點了名，精神一振，開始介紹。
「咱們保衛處全廠一共有三百多號人，負責全廠的治安、消防、生產安全保衛工作。處下面分好幾個科呢……」
通過王建軍的講解，李振華對保衛處有了初步了解。
保衛處下設治安科、消防科、經濟護衛科（主要負責倉庫、財務等重點部門）、生產安全科，以及……情報保衛科。
「情報保衛科？」
李振華心中一動，想起了自己的任命。
「我就是去這個科？」
「啊？您……您是情報保衛科的科長？」
王建軍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同情，又趕緊掩飾過去。
「是……是的，情報保衛科。。」
王建軍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補充道。
「李科長，情報保衛科……前幾年可是咱們處最厲害的科室，專門負責反特防諜，權力大著呢，廠里誰見了都怕。不過……不過這幾年形勢變了，那邊的工作……嗯……沒那麼忙了。科里現在連您在內，好像……好像也就五六個人，都是些老同志……」
李振華立刻明白了。
這個「情報保衛科」，在建國初期敵特猖獗時，無疑是核心要害部門，擁有調查、審訊等特殊權力。
但隨著局勢穩定，其職能必然弱化，變成了一個清水衙門，甚至是安置閒散人員的冷門科室。
楊廠長把他安排到這個位置，看似級別不低，實則權力邊緣化，恐怕既有對他背景的忌憚，不想讓他觸及核心業務，也有看他年輕，放在這裡「晾一晾」觀察一下的意味。
「哦，原來是這樣。」
李振華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失望或不滿，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在王建軍的指引下，李振華來到了厂部辦公樓旁邊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小樓外觀比主辦公樓更為陳舊，牆皮剝落處露出裡面的紅磚，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沉寂。
「李科長，這裡就是保衛處，處長辦公室在一樓最裡面。情報保衛科在二樓東頭。」
王建軍指了指小樓，語氣恭敬。
「謝謝你了，王建軍同志，你去忙吧。」
李振華點點頭，將自行車在樓前空地支好鎖上。
「是，科長！您有事隨時招呼！」
王建軍敬了個禮，小跑著回了門崗。
李振華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進小樓。
樓道里光線有些昏暗。
與廠區機器的轟鳴相比，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按照指示，走到一樓盡頭，敲響了掛著「處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略顯沉悶的聲音。
李振華推門而入。辦公室不算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個文件櫃，一對舊沙發。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
他抬頭看向李振華，眼神裡帶著審視，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很冷漠。
「報告處長，我是新上任的情報保衛科科長，李振華，前來報到！」
李振華站定，語氣平穩地自我介紹。
保衛處長，名叫孫偉民。
他上下打量了李振華一番，目光在他年輕的臉龐和嶄新的中山裝上停留片刻，這才慢悠悠地放下文件。
「哦，李振華同志啊，坐吧。」
孫偉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什麼熱情。
「楊廠長昨天打電話通知過了，說給我們保衛處派來一位年輕有為的科長，就是你啊。」
李振華依言坐下，姿態不卑不亢。
「是的，處長，以後請您多指導。」
孫偉民從抽屜里摸出煙盒，自己點上一支，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並沒有讓煙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著李振華。
「指導談不上，我們保衛處，尤其是你們情報科，現在任務不重，按部就班就行。」
孫偉民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也要腳踏實地。情報科現在主要負責一些檔案整理和歷史遺留問題的跟進，沒什麼急難險重的任務，你去了之後，先熟悉熟悉情況，帶著老同志們把日常工作做好就行。」
李振華心中瞭然。
這位孫處長顯然不是楊廠長的嫡系，楊廠長大概率也沒跟他交李振華的底，只說是新來的科長。
看這年紀和直接被安排到情報科這種閒職，孫偉民八成是把自己當成了某個系統內高幹家庭送來鍍金的子弟，態度自然是敬而遠之，只要不給他惹麻煩，就隨便混混日子。
「我明白，處長。我會儘快熟悉工作，配合好處里的安排。」
李振華順著對方的話表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孫偉民對李振華這種「識趣」的態度似乎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嗯，有這個態度就好。你們科的情況……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老同志多，節奏慢，你要有心理準備。去吧，二樓東頭，找副科長老周，他會給你安排。」
簡單的幾句交談，充滿了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孫偉民顯然沒有興趣多了解這位新下屬，更沒有半點要為他介紹處里情況或給予支持的意思。
「好的，處長，那我先過去了。」
李振華起身，轉身離開了處長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李振華嘴角反而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被邊緣化的感覺，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