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做花魁做妖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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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鳶聞言心下安穩,轉而問道,「公子,今日之後,我們應該無法再見了吧?」

  盛允謙不答,而是對著身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一人上前,掏出兩張銀票放到了白鳶手裡。

  白鳶接過看了看,兩千兩,倒是足夠她贖身了。

  但贖身有個屁用,籍貫才是最大問題。

  更何況,她不想當良民。

  於是又將銀票掃到了盛允謙懷裡,「公子我是青樓女子,要銀錢沒多大用。」

  「你可以給自己贖身,回家去。」

  「回家?」

  白鳶像聽到好笑的笑話一樣,「公子可知我若回家,會面臨什麼?」

  「不知。」

  「我踏進家門的那一刻,父母會嫌我髒了家裡,哥哥弟弟以後不好說親。聽說我贖身,會罵我敗家,有錢為什麼不直接給家裡。知道我贖身後身上還有銀錢,他們會立即換上諂媚笑臉,將我搜刮乾淨後,然後再將我賣一遍。」

  盛允謙沒想到會是這樣,「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即便你想繼續留在樓里,也可以給自己置辦首飾衣裳。」

  至於直接給白鳶贖身改籍貫,現在盯著他的人太多了。

  只要他敢這麼做,那白鳶絕對會被捲入他和那兩個老傢伙的鬥爭之中,還不如現在一劍殺了她。

  白鳶依舊拒絕,「不要,我也不想買首飾和衣裳,去取悅那些我不喜歡的人。」

  「那你想要什麼?」

  白鳶知道對方大概是要回宮了,「公子,之後我們可以偶爾通信嗎?」

  盛允謙剛想拒絕,就見女人回過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求你,偶爾就行,我不想生活里一潭死水,那和死了也沒區別了。」

  盯著女孩的眼睛看了一會,男人到底還是點了頭,「可以,方便的時候我會讓護衛找你來取。」

  但明面上肯定不行,要是直接派人進入樓內找白鳶,以後就算她被贖身,對方也會有芥蒂。

  想了想他繼續道,「他不方便進去,到時候會敲窗。如果你不方便,就在窗前掛一根布條。」

  「好。」

  「走吧,送你回去。」

  臨別前,盛允謙還是將銀票給了白鳶,而且這次是五張,「你既無處可去,這些錢就當我幫你買清閒。」

  至於白鳶看到了他的臉,反正女孩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無所謂了。

  一直到人走了,白鳶低下頭一看,五張,五千兩。

  確實能休息上個兩三年了,將銀票揣好,晃晃悠悠的進了樓里。

  這會天都快亮了,大堂里已經沒人了,只有幾個小廝在打掃。

  白鳶哼著歌,聽著奇奇怪怪的聲音上樓,剛到門口準備推門,就感覺腰上一緊,不等她呼叫,嘴也被一隻大手給捂住了。

  隨後便是天旋地轉,那人提著她就往後院去了。

  醉仙台最深處的小院,白鳶被那人直接丟在了茶室的坐塌上。

  白鳶轉身就朝人踹了過去,瑪德,一個晚上被提了兩次。

  但那人身手極好,一側身就躲開了。

  「脾氣還挺大。」男人的聲音無波無瀾,聽不出情緒。

  白鳶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戴著銀制面具的男人坐在茶案後,手裡漫不經心的盤著一條手串。

  「呵,裝貨。」

  「你可知我是誰?」

  「這還用猜?醉仙台里最好的院子,你自然是這裡的老闆。」

  男人凝望著對面踏上慵懶的女人,薄唇輕輕一彎,「確實有點意思,知道我是你的老闆,還敢這般說話。你可知今日帶你出去那人的身份?」

  「知道。」

  「你知道?」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面上依舊平靜。

  白鳶眼睫輕抬,語氣更添了幾分饒有興味,「知道,不就是盛允謙,我們當今的天子麼。」

  男人眉峰蹙起,聲音沉了下來,「陛下名諱,豈是你能隨口直呼的?」

  稍頓,他又追問,「你是如何知曉的?」

  「猜的。」女人懶懶的倚著軟墊,眼中笑意盈盈。


  男人審視和白鳶,身世乾淨的不能再乾淨。

  「你一個農家女,從小未出過村子。在我這醉仙台待了三年,也從未出去過,能有什麼見識,如何就猜的出陛下的身份?」

  白鳶掩唇低低笑開,眼波流轉,多了幾分狡黠,「長街縱馬無人敢攔,前往司天台一路街上無人,就連司天台內也無人。兩個護衛身手了得,尋常權貴,可配不上這樣的人。」

  「僅憑這些,可猜不出對方的身份。」

  白鳶點頭,身子往茶几旁挪了挪,「我呀,攬著他的腰時,從他領口看到了裡衣一角。赭黃、團龍、織金,除了當今天子,別人穿那可就是要造反了。」

  男人眸色愈加深邃,久久沒有作聲。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那你可知,我的身份?」

  白鳶立即收斂笑意,怯生生的看著對方,「王爺說笑了,小女子身份低微,如何敢揣測您的身份。」

  盛崇儼一時竟被她這副模樣堵的語塞,半晌才無奈又帶著幾分冷意的開了口,「連九五至尊的身份都能一眼看透,有點機靈在身上。但你是如何知曉本王身份的,之前那套糊弄的說辭,就不要再講了。」

  白鳶眨眨眼,故意壓低聲音,「我呀,偷聽來的。」

  「偷聽?聽誰說的?」

  「自然是林媽媽呀,我剛進醉仙台沒多久,就發現她有時候鬼鬼祟祟的。偷跟過一次,就聽她跟一人聊起你時,稱呼為宸王。」

  白鳶這會別提多高興了,把劉家送走,沒想到還能順路送林媽媽一程。

  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坑死這些人更是半點愧疚也無。

  就她現在身邊的這些人,全殺了可能會有無辜之人,但隔一個一殺,絕對有漏網之魚。

  盛崇儼神色一凜,傾身過來,一把拉住白鳶的手腕,「你說什麼時候?」

  「就是我剛來的時候,哎呀王爺,你拉疼我了。」白鳶一邊呼喊,一邊矯揉造作的整個身子都靠上了案幾,離男人越來越近。

  盛崇儼這會思緒很亂,腦子快速閃過很多。

  白鳶見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也沒鬆手,就知道他腦補了不少東西。

  林媽媽估計要背很多口黑鍋了。

  白鳶傾身過去,這個動作將盛崇儼拉回神,立即鬆開了她的手臂,坐回了榻上。

  「你這是做什麼?」

  女人並沒回答,身形一矮,竟順著那寬大的茶案邊緣,手腳並用的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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