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做花魁做妖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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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台後院,林青羅再次跪在了老位置,將前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上首的男人依舊帶著面具,手裡把玩著茶盞,任由林青羅跪了許久,才給身邊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見狀將屋內人全部趕了出去,這才回來躬身,「主子,是陛下嗎?」

  「應該是了,本來這小皇帝都以死相逼了,誰都沒打算跟著,放任他一個晚上的自由。誰能想到,他自己跑到我這來了。」

  「那咱們?」

  「哎,這傢伙帶了不少暗衛,很容易被發現。知道他只是出來玩樂就行,隨他去吧。」

  男人站起身走至窗前,從抽屜里拿出那張紙片又看了看。

  「沒想到啊,咱們這個小皇帝還是有點手段的。」

  小皇帝盛允謙,字子讓。

  如今避名不避字,所以有這個字的人也不少。

  不過能叫這個字,又有能力悄無聲息將信送進來的,那就有些讓人起疑了。

  他一開始以為是那個叫白鳶的姑娘,是在自導自演,巧合中寫了這個字。

  畢竟一個出身低微的青樓女子,不可能知道當今陛下的字。

  但他那會又覺得不太可能是皇帝,因為小皇帝被困於宮牆之內,沒本事往外遞信而不被他知道。

  還是大費周章,秘密給一個青樓女子遞信,那就更荒謬了。

  至於白鳶是否有其他身份,他早就讓人查的清清楚楚,沒任何問題,甚至還將對方家人全部控制了起來。

  可誰能想到,如此荒謬的事情,還真就發生了。

  大婚之日,小皇帝費盡心力跑出來,居然真就是為了見一個青樓女子。

  之前倆人到底是怎麼聯繫上的?

  難道之前小皇帝也出過宮?

  小皇帝來了第一個見的人為什麼不是白鳶,而是雲青禾。

  越思索眉頭皺的越深,伸手將面具摘下,揉了揉眉心。

  想不通,問問便是,「把雲青禾帶過來,別被人看到。」

  司天台頂樓,本來兩個護衛,其中一個進樓前離開了,白鳶猜對方大概是去查自己的身份了。

  在白鳶繼續提出想去樓頂的時候,盛允謙依舊同意了。

  他自己一躍,手輕搭房檐瓦片就上去了。

  而她,是被護衛提著提溜上去的。

  白鳶咬牙切齒,這些人就是麻煩,讓他提自己腰帶說避嫌,非提溜自己後脖領子。

  那護衛大概看出她事多,也不給說話的機會,一把抓著她就跳了出去。

  不光嚇的她心差點提到嗓子眼,也差點把她給勒死。

  所以上了樓頂,她也不顧安不安全,對著護衛就是踹了好幾腳。

  護衛也不動,反正踢的又不疼,盛允謙乾脆坐在樓頂看熱鬧。

  白鳶惡狠狠回頭,過去也對著他踢了一腳。

  這一下把護衛嚇壞了,倒是盛允謙難得自在,沒計較,擺了擺手。

  他不計較,白鳶開始計較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我碰你一下,把他緊張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瓷娃娃,一碰就壞呢!」

  盛允謙沒回應,反而愣了一瞬,隨後笑了,「大概是我這條命,還有用吧。」

  自從他被立為太子,可不就是瓷娃娃,在沒繼承人之前,誰也不敢讓他死了。

  白鳶見他認了,便也坐了下來。

  可是心情依舊不好,就想搞事。

  看著京城繁華夜景,感嘆了一句,「原來站在高處向下看,這京中果真的是一片繁華。怪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說我們這些百姓不知足,原來他們是真的看不到民間疾苦。」

  盛允謙側過頭,「白姑娘何出此言?如今朝堂雖有派系分野,政見不一,可天子勤政,心在天下。」

  「可去年南方天災,田畝盡被雨水沖毀,流民遍野,死傷慘重。就連這天子腳下,依舊有百姓餓死。」

  「休得胡言。」

  盛允謙有些惱怒,坐直身子,「這些年朝廷用度繁多,國庫雖然空虛了些。但去年南方災情一出,朝廷第一時間開官倉賑災,天子更是下旨令京中官員捐俸助災。南方雖然堪堪穩住災情,但你說天子腳下餓死人,絕無可能。」


  白鳶後退,極其做的作用手捂住胸,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公子這般著急做什麼?你說的這些小女子不知道,我只看到過街頭餓死的百姓。再說,你說國庫空虛我就更不信了。」

  盛允謙大概是真生氣了,連白鳶以為在他腦袋上焊死的帷帽都摘了。

  飽滿的額頭,眉眼鋒利,一雙眼瞳是極深的墨色,看人時像黑色的旋渦,讓人心生畏懼。

  鼻樑高挺,薄唇顏色極淡,不笑時自帶幾分疏離的貴氣。

  膚色偏白,但不顯文弱。

  這副帝王氣派,用『好看』二字形容,倒顯輕慢。

  侍衛看到陛下摘帷帽,內心嘆了口氣:這姑娘好好陪著陛下,興許還有條活路。非要和陛下犟嘴,現在好了,怕是回不去了。

  盛允謙眯起眼睛,靠近白鳶,「噢,你說說為何不信?」

  白鳶身子後仰,一攤手,「陛下,醉仙台每天來的都是達官顯貴,他們出手闊綽。就比如戶部劉仕郎家的大公子,幾乎天天住在樓里,連自家夫人生產都只是回去看了一眼便回來了。」

  「劉德潤?」

  「對。」

  盛允謙是知道劉德潤這個人的,聽過好幾次有人誇獎他雖未能考取功名,但文采斐然,筆墨精妙,品行端方,待人也謙和有禮。

  劉侍郎雖不能說一身清正,兩袖清風,但平日裡也算勤勉。

  他之前還想,如果之後有適合的職位,也不是不能考慮給劉德潤一下。

  倒也想過傳言有所誇大,但他也沒想過差距這麼大。

  「他在醉仙台一個月,大概花多少銀子?」

  白鳶搖頭,「這我哪知道,金翠姐姐樓里的可是頭牌,一個月最起碼也要200兩銀子,這還不算吃住和打賞的。我之前見劉公子點人奏曲跳舞,出手打賞就是一人10兩。我猜呀,一個月最起碼上千兩。」

  盛允謙看著白鳶的眼睛,轉而問道,「你今日為何來搶本公子?可是知道本公子的身份?我勸你如實說。」

  白鳶直接翻了個白眼,「公子自己身份保密的好不好,真不該問我一個青樓女子。至於搶你?是因為我看不慣雲姑娘而已。」

  說完假裝生氣的往後退了退,撅著嘴,「陪本姑娘出來是你自己同意的,這會懷疑起來,不覺得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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