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章 從體弱貴妃到垂簾聽政皇太后(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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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鳶走出殿內,聽雪手裡的帕子都快被她給扯碎了,她壓低語氣焦急的問,「主子,這陛下不去咱們玉芙宮,這可怎麼辦啊?」

  回想起自家主子和晉王殿下,現在已經二十多天了,這越晚越不好藏啊。

  白鳶打了個哈欠,「他就算現在來了,也不太行,那就等他好了再說吧。」

  之前說的四十的男人有四十男人的好處,她承認這句話她說早了。

  而且她要是繼續強求,難免引起蕭承煜的懷疑。

  聽雪見她輕飄飄的語氣,就知道主子應該是有法子了,心裡頓時放鬆了不少。

  皇帝身體一天天見好,白堯廷的『病』也好了,太醫看過說只要調理好,以後就算犯病也不會危及生命。

  蕭承煜甚至覺得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是夢一樣,早朝結束的時候,一君一臣更是互相關心了幾句。

  白鳶這頭也高興,她眼睛亮亮的看著年輕的太醫問道,「本宮真的有孕了?」

  劉忠浩根本不敢回答,哆嗦著手再次仔仔細細的給她診了一會脈,這次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嘶啞,「貴妃娘娘,這,這確實是喜脈,剛好一個月左右。」

  他是楊院判的徒弟,自然知道自己師父和將軍府交好。

  其實太醫院的消息也很靈通的,他是聽說貴妃和陛下之前鬧矛盾,後來陛下又病倒。

  這個孩子,他覺得九成不是陛下的。

  混淆皇嗣,這位怎麼敢的啊?

  他回完話之後,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向榻上的人。

  劉忠浩覺得自己這麼個小人物,知道這等大事,一步走錯就是萬丈深淵。

  白鳶收回手臂,笑意漫在眉眼間,可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寒冰。

  她指尖輕輕叩了叩榻邊的矮桌,聲音依舊柔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哎呦,那確實是喜事。只是本宮暫時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本宮有孕的事。劉太醫,你可明白?」

  劉忠浩聞言只覺得脊背發涼,大夏天的額間瞬間滲出冷汗,忙伏地叩首,「臣……臣明白,臣定守口如瓶,連臣的師父都絕不會泄露半分。」

  白鳶輕抬了下手,「起來吧。」

  劉忠浩剛哆哆嗦嗦的起身,就聽白鳶再次慢悠悠開口,「那本宮就謝過劉太醫了,你在老家的家人,以及京中的妻兒,以後就都由我將軍府照顧了。」

  劉忠浩聞言,身子一軟,再次『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白鳶語氣一肅,「劉太醫這是做什麼?是對本宮的安排不滿,還是瞧不起我將軍府?」

  劉忠浩閉了閉眼,腦袋再次重重叩在地上,「蒙貴妃娘娘與將軍府垂憐照拂,微臣感激不盡。往後臣定當竭盡所能,對娘娘忠心耿耿,絕不會辜負娘娘和白將軍的信任。」

  白鳶這才再次笑了起來,「本宮沒看錯人,只要你好好做事,你在太醫院的前程,自然也順遂無憂。」

  劉忠浩出了屋子,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他覺得自己全身都脫了力,腳步都是虛浮的。

  有剛才的驚嚇,也有大腦在瘋狂運轉的原因。

  只是他剛出玉芙宮,就看到站在遠處盯著他的衛辭,那目光像野獸盯著獵物,隨後他嘴巴開合。

  劉忠浩看懂了他的意思,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

  他一路走到太醫院,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直接給白鳶寫下正常脈案。

  過了立秋,早晚就有一些涼了,白鳶這頭剛讓人把冰盆撤下去,屋後的窗戶直接就翻進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蕭承澤不光是自己來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面容青澀的男孩。

  不等白鳶起身,他趕緊走上前,臉上全是欣喜,「別起來,坐著就好。」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將白鳶抱在懷裡,手在她小腹上輕輕的摸了摸,「真的懷了?」

  白鳶推他,「你這是不信我?」

  蕭承澤中午的時候收到將軍府傳來的消息,他一下午在府中別提多著急了。

  這邊太陽落下沒多久,他就趕緊找機會進了宮。

  「本王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太醫院的那些太醫。」蕭承澤似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語氣都低沉了些。

  白鳶看著他的臉,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這才轉頭看著地上七葷八素的小少年,「這是誰?」

  「他叫江孖,是我身邊的大夫。別看他小,但醫術不比太醫院裡的那些老太醫的醫術差。你別多想,本王沒其他的意思,只是擔心你,所以才帶他來,讓他幫忙檢查一下你日常吃的用的,順便診診脈。」

  蕭承澤一邊撫摸她的肚子一邊解釋,自從他意識到王府的府醫可能有問題,就自己在民間找了個醫術高超的大夫。

  不過那大夫四處巡遊,臨走的時候只把他的小徒弟留給他了。

  江孖這會才站起身,對著白鳶跪地拱手,「草民叩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金安。」

  「趕緊起來。」

  蕭承澤說完又看向聽雪,「你去把你們家主子常用的東西都拿過來,讓江孖看看是否有問題。」

  聽雪看向白鳶,見她點頭,這才出去把挽月叫進來,倆人一起看著江孖仔細檢查。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江孖才把東西都看完,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兩人一拱手,「都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有幾樣不適合貴妃娘娘有孕期間接觸,草民已經挑選出來了。」

  「那就好,你過來給貴妃再診診脈。」

  聽了蕭承澤的吩咐,聽雪趕緊將一塊帕子墊在白鳶的手腕處,這才讓江孖診脈。

  過了一會江孖看向蕭承澤,「恭喜王爺,貴妃娘娘鳳體康健,腹中的胎兒雖才一月,但胎相安穩。」

  蕭承澤也笑出一口大白牙,「好,非常好。」

  白鳶到沒什麼反應,就直勾勾的盯著男人,一盆冷水潑下,「我是懷了,可一直都沒和陛下同過房,這事你想過如何遮掩嗎?」

  她一句話,讓剛才還高興的男人立即閉上了嘴,他也回望著白鳶,「你算計本王的時候,就沒給自己想後路?」

  白鳶一攤手,「想了,可誰知道陛下突然病倒了。」

  蕭承澤舔了舔後槽牙,捏著她的臉惡狠狠的問,「怎麼?當初的打算是剛勾搭完本王,就去找本王皇兄?」

  白鳶被他捏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你弄疼我了。」

  蕭承澤本想偏頭躲過去,可想著她的身子,最後沒動,硬生生的挨了這一下。

  不過到底鬆了手之後,只是他的臉色不太好。

  白鳶沒好氣的又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陛下一直給我下藥,我怎麼敢直接找他?我想著過了幾日再說的,沒想混淆你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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