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這看不到你真相的城市裡,遍地都是極品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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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忌·序列9:欺詐師魔藥配方】

  【主材料:災厄魔女之血,輔助材料一:雙面怨靈之牙,輔助材料二:陰煞伴生草】

  ......

  看著腦海中羊皮紙上浮現的血字,林白嘴角直抽。

  這是我這個弱雞能搞到的東西?

  災厄魔女,聽名字就是那種血條厚到看不見底的滿級BOSS。

  雙面怨靈,光是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凶煞氣,還有那個伴生草,聽都沒聽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給發燙的CPU降溫。

  【提問:材料具體在哪?】

  羊皮紙上的血字扭曲了一下,透著一股子「帶不動」的嫌棄感,隨後給出了答案:

  【推演中......】

  推演中三個字顯現的同時,林白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線,纏繞住了他。

  並且以他為起點,開始延伸,最終,與某種未知存在進行了連接。

  隨著連接建立,羊皮紙上開始出現答案。

  【1. 雙面怨靈之牙 —— 就在你家樓下,302室張大媽的嘴裡(或者杯子裡)。】

  【2. 陰煞伴生草 —— 單元樓門口左側花壇里,那株開著小白花的雜草。】

  【3. 災厄魔女之血—— 你老婆蘇婉的血液。】

  【備註:還不懂嗎,蠢貨!在這個你看不到真相的城市裡,遍地都是極品詭異材料!】

  【雖然都是些被圈養的「家畜」,比起災源荒野上那些舊日眷屬差遠了,但依然能用。】

  圈養?家畜?災源荒野?舊日眷屬?

  林白選擇性的暫時忽略這些看不懂的名詞。

  注意力集中在了「張大媽」和「蘇婉」這兩個名字上,只覺渾身發顫。

  平日裡熱心腸、見人就笑,還要給他介紹二婚對象的張大媽,居然是【雙面怨靈】?

  而那個正守在門外,溫柔地問他「睡了嗎」的完美妻子,竟然是【災厄魔女】?

  唯一好搞的,恐怕就是那個路邊雜草了。

  林白眼珠一轉,嘗試著卡個BUG。

  【提問: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安全獲得這些材料?】

  問完這個問題,他一臉期待的等待著。

  能開掛拿,誰拼命啊!

  然而,一直有問必答的羊皮紙,這次,卻沒有了任何動靜。

  紙面上,依然顯示著上一個問題的答案。

  林白神色詫異。

  這是......有什麼限制?

  跟剛才那種莫名的連接有關係?

  他不信邪的再次問出問題。

  然而,無論什麼問題,羊皮紙都沒有了絲毫動靜。

  最終,林白放棄掙扎了。

  這個羊皮紙,看起來有著他還未掌握的規則。

  他咬了咬牙,直起了身子。

  「呼......飯要一口一口吃,命要一條一條撿。」

  林白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臉頰,眼神從驚恐逐漸轉為賭徒般的狠厲。

  「先搞定外面的散怪,最後再來攻略家裡這個終極BOSS。」

  現在的首要難題是:怎麼出門?

  大半夜的,一個剛說完「累了想睡」的丈夫突然要出門,這邏輯漏洞大的誇張。

  理由稍微有點不對勁,蘇婉可能直接就在客廳把他給物理超度了。

  既然要成為「欺詐師」,那就從騙老婆開始吧。

  Showtime。

  他站起身,把頭髮揉得像個雞窩。

  又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內側,疼得自己齜牙咧嘴,瞬間營造出一種焦慮、煩躁,甚至有點神經質的狀態。

  從抽屜里翻出一包前身留下的乾癟香菸,叼在嘴裡,沒點火。

  走到門前,手搭在冰涼的銅把手上。

  心跳如擂鼓。


  3,2,1。

  「咔嚓。」

  門開了。

  蘇婉就站在門口。

  距離門板不到十厘米,鼻尖幾乎要貼上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淨的裙子,雙手自然垂下,像一尊精美的蠟像。

  那雙黑幽幽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直勾勾地釘在林白臉上。

  她真的,一直貼著門站著。

  如果林白剛才動作大一點,恐怕會直接撞進這具冰冷的懷抱里。

  「老公?」

  蘇婉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視線卻快速的在他臉上掃過,「這麼晚了,你去哪?」

  林白沒有後退,反而皺著眉,一臉煩躁地把那包空煙盒捏扁,狠狠扔在地上。

  「癮犯了,難受,睡不著。」

  林白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極度焦躁的情緒,甚至有點不耐煩。

  「我去樓下便利店買包煙,順便透透氣。哎......這日子過的,沒工作,還天天靠你養,我這心裡憋屈......」

  他在賭。

  賭「菸癮」和「軟飯男那可笑的自尊心」,是這個詭異世界裡,一個社畜最合理的行為邏輯。

  蘇婉靜靜地看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林白感覺自己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但又必須死死鎖住臉上這副「窩囊廢」的表情。

  終於,蘇婉笑了。

  那種詭異的僵硬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賢妻良母式的關切。

  「原來是這樣啊......嚇我一跳。」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划過林白的脖頸,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溫柔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那你快去快回,外面黑,不安全。我在家等你。」

  「嗯。」

  林白含糊地應了一聲,側身從她身邊擠過。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林白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種甜得發膩的香味。

  林白頭皮發麻,強忍著拔腿狂奔的衝動,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那道注視著他後背的冰冷視線才被隔斷。

  電梯下行。

  數字從4變成了3。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股陰冷的穿堂風撲面而來。

  3樓的感應燈壞了,整個走廊漆黑一片,只有電梯裡的光投射出一小塊慘白的扇形區域。

  一片安靜。

  電梯口的側面,堆放著一堆雜物。

  林白屏住呼吸,看向302室。

  那扇老舊的防盜門竟然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借著微弱的月光,林白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

  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反覆擦拭著什麼。

  是張大媽。

  她背對著林白,動作僵硬。

  一下,兩下......

  在旁邊的鞋柜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

  杯子裡盛著渾濁的水,一副慘白的假牙正靜靜地泡在裡面。

  【雙面怨靈之牙】。

  林白吞了口唾沫。

  偷?不行。這麼近的距離,只要張大媽一回頭,他就得落地成盒。

  必須得調虎離山。

  林白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憨厚又帶著點焦急的表情,大步走了過去。

  「張大媽?這麼晚還沒睡呢?」

  聲音打破了死寂。

  那個佝僂的身影猛地停住了動作。

  張大媽緩緩轉過頭來。

  在黑暗中,她的臉顯得格外蒼白。


  因為沒有戴假牙,嘴唇乾癟地塌陷進去,整張臉皺在一起,像個風乾的核桃。

  她眯著眼,死死盯著林白看了好幾秒,嘴角才扯出一個有些漏風的笑容:

  「是......小林啊。怎麼......還不睡?」

  這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聽得人心裡發毛。

  林白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

  「嗨,別提了,菸癮犯了想下樓買包煙,結果出門急,忘帶火了。大媽,您家有打火機或者火柴嗎?借我用用唄。」

  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請求。

  鄰里之間,借個火,簡直太正常了。

  張大媽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似乎在判斷林白話里的真假。

  幾秒鐘後,她點了點頭,慢吞吞地站起身:「有......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她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屋裡挪去。

  機會!

  就在張大媽走進裡屋陰影的一瞬間,林白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拿出了單身二十年的手速,閃電般地伸出手,一把抓向鞋柜上的玻璃杯。

  富貴險中求!

  顧不上那水的粘稠觸感,他一把撈起那副似乎還在「呼吸」的假牙。

  順勢塞進了褲兜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耗時不到兩秒。

  然後他迅速退回原位,雙手插兜,一臉乖巧地站在門口抖腿,仿佛剛才那個盜竊犯是另一個人。

  「噠、噠、噠。」

  張大媽出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打火機,遞給林白:「給......那口子留下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那口子?

  林白閃過一個半年前死去的老人。

  張大媽的愛人。

  現在想起......那老人的死,似乎也有些蹊蹺......

  「謝謝大媽!您真是活菩薩!」

  林白雙手接過打火機,一臉感激涕零。

  張大媽那雙塌陷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白,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鞋柜上。

  原本放著假牙的杯中,現在空空如也。

  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白心臟驟停,但臉上依舊掛著憨厚的笑:「大媽,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先下去了哈!」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頻極快,但絕不跑。

  剛走到電梯口。

  身後,傳來張大媽幽幽的聲音:「小林啊......」

  林白腳步一頓,後背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哎!大媽還有事?」他硬著頭皮回頭。

  張大媽站在陰影里,那張沒牙的嘴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看到我的假牙了嗎?」

  「假牙?沒看到啊?」林白一臉茫然。

  張大媽似乎不信,拖著佝僂的身軀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林白,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林白褲子的口袋上。

  「真的,沒有嗎?」

  「我怎麼感覺,在你兜里?」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就要去摸林白的褲兜......

  直到手落到褲兜外側......空空如也。

  林白強忍恐懼,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不是,張大媽,我偷你假牙幹什麼?」

  「你冤枉人也不帶這麼冤枉的吧。」

  「你想看,那就看好了。」

  林白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褲子,外套,全身上下所有能裝東西的地方全都展示給張大媽看。

  但,除了那個剛得到的打火機,空無一物。

  「這下,你看清了?」

  「你是不是自己放到哪忘了?」

  張大媽疑惑的盯著林白看了半天。


  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我自己再找找。」

  「你走吧......走路......小心點。別......摔著。」

  「行吧,行吧!」

  林白僵硬地揮了揮手,轉身鑽進了電梯裡。

  直到下了兩層樓,那種如芒在背的死亡凝視感才稍微消退。

  「呼......呼......」

  林白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靜靜的等待了10多分鐘,直到林白估計張大媽已經回去了,才躡手躡腳的順著步梯重新來到302室門口。

  悄悄從電梯口的雜物堆里,取出剛剛扔進去的假牙。

  還好反應夠快......

  第一種材料,到手。

  ......

  他沒有停歇,一口氣衝出單元樓,目光立刻鎖定了左側的花壇。

  夜色濃重,小區的路燈半死不活地閃爍著。

  花壇里雜草叢生,在一堆枯黃的雜草中間,有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頂端開著一朵指甲蓋大小的小白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小清新。

  林白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沒有那種奇形怪狀的鄰居溜達後,蹲下身子。

  「對不起了,小花花。」

  他伸出手,捏住那株小草的根部,猛地一拔。

  「啵。」

  一聲濕潤的輕響。

  拔斷根莖的那一刻,林白感覺手裡捏著的似乎不是草莖,而是一根濕滑、冰冷的手指。

  斷口處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種乳白色的、腥臭無比的粘稠液體,像極了......腦漿。

  嘔——

  林白胃裡一陣翻湧。

  但他知道,這只是心理作用。

  在他沒暴露之前,一切其實都維持著正常模樣。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強忍著噁心,迅速用準備好的紙巾把它包好,塞進另一個口袋。

  這就齊了兩個。

  林白有些恍惚。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樣。

  也是最致命的一樣。

  林白抬頭,望向自家那扇透著溫馨燈光的窗戶。

  【主材料:災厄魔女之血】

  林白苦笑一聲,將兜里的兩樣東西攥緊,掌心全是冷汗。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難度。

  怎麼才能在不被殺掉的前提下,弄到那個「完美妻子」的血?

  硬搶是找死,那就只能……智取。

  「老婆,我買煙回來了。」

  林白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賭徒神色。

  「希望今晚......你的血能好拿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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