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姥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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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雲他們在秦風家裡吃過晚飯,就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秦風就早早的起來,現在是三伏天,要早點出門,不然人能熱死。

  秦風先是將好久沒騎的三輪車整了出來,郭家俊正好過來,跟著秦風一起。

  今天秦風要去他姥爺家看看,順便把大舅他們砍好的竹子拉回來,按照老媽說的數量不小,就不能騎自行車去了。

  秦風他們吃過早飯就出發了,去的人還不少,其中有秦風和郭家俊還有影,在他們要出發的時候,風雲居然也來了也要跟著一起去。

  秦風無奈搖頭,卻也沒拒絕。他知道這段時間眾人都閒在家,這般出去走走,倒也比悶在屋裡強。一行人收拾妥當,秦風跨上三輪車,風雲,郭家俊和影各騎一輛自行車,三輪車上有不少老媽提前準備的布袋子,裡面裝著米麵、醃肉還有一些老媽給姥爺和姥姥做的衣服。

  樂樂和笑笑也想跟著去,可是卻被秦風拒絕了,主要是天太熱了,兩個孩子在中暑就不好了。

  出發的時候因為時間還早,小風還帶著些許涼意,拂在臉上格外舒爽。可不過騎了個把時辰,日頭便升得高了,沒一會兒,幾人後背的汗就把褂子浸得透濕,緊緊貼在身上,連呼吸都帶著股燥熱的氣。

  「各位慢點!我快跟不上了!」秦風喊著,腳下的三輪車蹬起來還是挺費勁的。風雲也喘著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臉上的笑被曬得有些發蔫:「這天兒,真跟下了火似的。」

  影倒是沒喊累,只是車速漸漸慢了下來,車把上的手攥得發白,指節泛著淡青。秦風看了看大家的情況,忙勒住剎車:「找個地方歇會兒吧,不然要中暑了。」

  「不用,快到了。」影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依舊穩穩的。幾人又往前騎了一段,遠遠望見張家莊的村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此時已過十點,日頭正烈,村口乘涼的老人搬著馬扎坐在樹下,手裡搖著蒲扇,見一行人騎著車過來,都停下了動作,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村裡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這個年代能這般湊齊了自行車和三輪車的陣仗,倒著實少見。

  秦風沒理會眾人的目光,領著幾人徑直往姥爺家趕。三輪車的車輪碾過村裡的泥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沒一會兒,姥爺家就映入了眼帘。

  門口的大樹下,姥爺正躺在竹躺椅上,手裡攥著個旱菸袋,煙杆上的菸絲還沒點著;姥姥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針線笸籮,正低頭縫著件小孩的衣裳。

  幾個小孩子正圍著兩個老人在那裡玩耍。

  聽見車輪聲,眾人同時抬起頭,看見秦風幾人,幾個孩子認出來秦風,對著秦風的姥爺和姥姥道「爺爺奶奶是秦風表哥來了。」

  姥姥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地上,忙不迭地站起來,笑得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老太太忙往秦風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道:「小風這麼熱的天你咋來了?」

  姥爺也撐著身子坐起來,旱菸袋往腰間一別,也走了過來,幾個孩子在後邊也跟著走了過來。

  秦風忙從三輪車上跳下來,把車把交給郭家俊,幾步走到姥姥身邊,扶住她的胳膊:「臨時決定的,沒提前打招呼。好久沒來看您二老了,心裡惦記。外加過來拉大舅他們給準備好的竹竿。」

  姥姥的手有些粗糙,緊緊攥著秦風的手,指尖微微發顫。「好,好,來就好。」她拉著秦風往樹下走。

  秦風和風雲、郭家俊、影把三輪車上的東西搬進屋,卻沒在屋裡多待——屋裡日頭曬了一上午,熱得像蒸籠,連空氣都帶著股燙人的溫度。

  幾人又回到姥爺家大門口,樹下的陰涼處,姥姥端著個木盤過來,上面放著泡好的涼茶,還有一些點心。「快喝點水,涼快涼快。一會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吃。」

  她把茶碗遞到每個人手裡,轉身又要去廚房忙活,秦風忙拉住她:「姥姥,您別忙了,我們不渴不餓。咱們聊會天,一會我們裝好竹竿就往家走。」

  「那哪行?」姥姥一聽就不樂意了,掙開他的手,往廚房走,嘴裡還念叨著,「你們大半年不來,哪能剛來就走,還空著肚子走。院裡的雞都養了大半年了,今天殺一隻,給你們燉雞吃。」

  「姥姥,真不用!」秦風急了,跟在後面勸,「那雞是您下蛋用的,殺了多可惜。我們就坐會兒,等拉了竹子就走。」

  姥姥嘴上應著「知道了知道了」,腳步卻沒停,拐進廚房時,還順手帶了把菜刀。

  沒一會兒,院裡就傳來了小雞的啼叫,緊接著又沒了聲息。秦風嘴角抽了抽,知道姥姥還是偷偷把雞殺了。風雲站在一旁,臉都紅了,搓著手道:「秦風,我們這跟著來,怎麼像是來打秋風的?這咋整?」


  「沒事,老人心意。」秦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院外,幾個表弟表妹正圍著三輪車和自行車轉,眼睛亮得像星星。

  很快姥爺院子裡就傳來了雞肉的香味,還有秦風老媽給姥爺他們拿的鹹肉的味道。秦風他們一看也忙進廚房幫忙,姥姥手藝不錯,很快就做了一桌子飯,姥爺拿出了瓶酒,給每個人倒了一杯。「來,秦風,陪姥爺喝兩杯。」

  一群人就在秦風姥爺家門口的大樹下吃喝起來。

  午後的日頭更烈了,可樹下的陰涼卻格外舒服。秦風姥姥給鋪了張涼蓆在地上,幾人躺上去,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大半。「這日子,真舒坦。」風雲伸了個懶腰,看著頭頂的槐樹葉,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碎碎的落在他臉上。

  影閉著眼,手指輕輕敲著涼蓆,節奏均勻。秦風側頭看他,見他鬢角的汗幹了又濕,卻依舊睡得安穩。幾個表弟表妹倒是沒閒著,圍著自行車練習騎車,郭家俊怕他們摔著,還特意在自行車后座上綁了根木棍,孩子們嘻嘻哈哈的,在太陽底下跑前跑後,一點都不嫌熱。

  秦風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姥姥端著茶盤過來,見孩子們鬧得歡,想上前阻止,秦風忙拉住她:「姥姥,讓他們玩去吧,孩子嘛,就該這般活潑。」

  姥姥看著孩子們,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你慣著他們。」

  秦風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等秦風醒來時,日頭已經西斜,他坐起身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五點了。他對著一旁一直給自己扇風的姥姥道「姥姥,姥爺。我們該走了。」秦風起身,拍了拍身上,「不然等天黑了,路不好走。」

  姥爺和姥姥一聽,忙拉著他的手:「住一晚再走唄,明天再走。」

  「不了姥爺,」秦風笑著搖頭,「家裡還等著裝籬笆牆呢,拉了竹子回去,還得收拾。再說了,再住下去,您二老的小雞可就不夠吃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姥姥也不再堅持,只是轉身進了屋,又抱出幾個布包:「這是我給你們縫的鞋墊,還有院裡曬的一些菜,都帶上。」

  秦風接過,沉甸甸的,心裡也沉甸甸的。他知道,這哪裡是鞋墊和菜,全是老人的心意。

  一行人起身往屋後走,大舅和二舅早就把竹子砍好了,此時正一捆捆整整齊齊地堆在屋後。

  幾人手腳麻利,把竹子往三輪車斗里裝。

  姥爺卻拉著秦風往牆角走,那裡放著兩捆東西,枝葉翠綠,底下還培著濕潤的泥土。秦風一眼就認了出來——一捆是和拇指差不多粗的酸棗樹,枝椏上的尖刺密密麻麻;另一捆是花椒樹,枝幹粗壯,葉片厚實,還帶著淡淡的花椒樹獨有的香味。

  「你大舅上次回來說,你要竹子整籬笆牆。」姥爺開口道「我就抽空去後山挖了這些,酸棗和花椒都帶刺,插在籬笆牆裡,賊防盜。你帶回去,找個空兒栽上,過兩年就長密了。」

  秦風看著這兩捆樹,心裡突然像被什麼堵了一下,酸酸脹脹的。後山的路不好走,酸棗和花椒的刺又多,姥爺挖這些時,指不定被扎了多少回。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這麼麻煩」,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好,我回去就栽上。」

  沒有多餘的話,秦風蹲下身,把兩捆樹搬上了三輪車上。

  一切收拾妥當,已是傍晚了,孩子們圍在車邊,捨不得鬆手,秦風摸了摸最小的那個表弟的頭:「表哥下次再來看你們,給你們帶糖吃。」

  姥姥和姥爺站在門口,揮著手,眼神里滿是不舍。秦風騎上三輪車,回頭看了一眼,見姥姥還在擦眼睛,姥爺則攥著旱菸袋,定定地望著他。他心裡一熱,用力揮了揮手,然後調轉車頭,朝著來時的路騎去。

  回去郭家俊搶著騎三輪車。郭家俊騎在三輪車在後面,秦風、風雲、影則各騎一輛自行車,在三輪車前邊。為了省力,秦風找了三根粗麻繩,一頭綁在自己的車后座上,另一頭拴在三輪車的車頭,三人合力,拉著三輪車慢慢往前走。

  秦風幾人很快就到了當年秦風帶著他小舅,打狼的那個山口。

  秦風正想跟風雲他們說說這個故事,影卻突然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秦風心裡一突,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幾人都停了下來,影指著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大聲道「這天太熱了,這裡正好是個山口,風挺大,咱們歇會再走吧!」

  秦風一聽,大聲反對道「大哥,別歇了,這才走多遠啊?回家還等著裝籬笆院呢!」

  可是郭家俊卻是直接將三輪車往那邊推,邊推邊道「秦大哥,歇會吧,我都覺得頭暈噁心,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


  風雲也用手扇著風道「我也覺得歇會,等太陽下山再走,那樣涼快。」

  秦風裝作無奈跟著三人往大樹的跟前走,這是一顆梧桐樹,長的也確實粗壯。

  三人走到樹蔭里,影就靠在了大樹上,對著秦風幾人快速打起了手勢。

  秦風跟郭家俊還有風雲三人還在聊著天。

  並且裝作不經意的打量著影說的地方。

  秦風根據影說的地方,還真讓他看到了幾個不對的地方。

  秦風將自己的背包打開,裝作從裡面拿水壺,用極快的速度將張老送給他的那把槍扔給了影。

  今天他們來秦風姥爺家,都沒有拿武器,也沒想到會遇到危險。

  至於秦風,他經歷了頭段時間山洞的事情以後,現在背包里的東西是越來越齊全了。

  吃的,喝的,用的,緊急藥品,槍,甚至101廠改進的大炮仗他背包里都有一個,像防毒面具這些秦風也想辦法整了幾個放在自己的包里。

  影接過槍,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秦風喝了一口水,走過去看著大樹做了下來,這樣那邊山口就看不到自己了。

  秦風取出來兩把匕首,遞給影,影卻是擺手拒絕了,只見他手在後腰一摸,一把匕首出現在了秦風的眼前,秦風就是很好奇,大家都穿這麼少,影到底是怎麼藏的?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影拿到槍以後,觀察了一下,人就從大樹旁邊的斜坡慢慢的下去了。

  而風雲也沒有拿秦風手裡的匕首,而是從自己的特勤作戰靴里扒出來一把匕首。

  郭家俊也沒要匕首,他匕首用的一般,他將自己的腰帶解了下來。秦風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好傢夥郭家俊居然用九節鞭做了一個腰帶。

  郭家俊看到秦風的目光,嘿嘿笑了笑,小聲道「這是在101廠,找五金車間的大師傅給做的。」

  秦風將一把匕首握在手裡,三人一邊用手交流,一邊大聲的聊著天。

  他們在等影,如今他們在明處,加上手上沒有遠距離攻擊武器,要是這麼衝出去,就是活靶子。

  等了一會,影從剛才下去的地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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