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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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被秦風三兩下攆出了正屋,他真怕這群雞鴨在拉屋裡。

  秦風站在屋門口,望著滿地撲騰的雞鴨,心裡盤算著眼下的情況。現在都三伏天了,天氣正是熱的時候,廚房那口連著炕的灶台,平日裡炒個青菜倒也無礙,可若是要燉雞燉鴨,那蒸騰的熱氣順著煙道鑽進屋裡,炕被烘得發燙,蘇夢瑤連月子都沒法做了。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目光掃過院子角落的空地,心裡有了主意——先搭兩個臨時灶台,解了燃眉之急。

  想到就做,秦風安排人搬磚,和泥,秦風親自動手。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兩個簡易的土灶台便在院角壘了起來。院裡的其他人早養成了幾年的默契,無需秦風多言,有人拎著菜刀去處理雞鴨,嘴裡還念念有詞,什麼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來;

  魏新華端著木盆去收拾今天買回來的魚,別說魏新華刀工見長,很快幾條魚就收拾好了,秦陽則是去劈柴,粗壯的木柴被劈成均勻的小段,堆在灶台邊,反正是各司其職,沒有閒著的。

  秦風挽起袖子,蹲在灶台前,一把乾草點燃,灶台上火光漸起,接下來就是起鍋燒油,花生油倒入燒熱的鐵鍋里,瞬間騰起裊裊青煙,滋啦一聲,處理好的雞塊被倒了進去。

  金黃的雞塊在油鍋里翻滾,裹著滋滋作響的油脂,香氣順著風往鼻腔里鑽。秦風隨手抓過一旁竹筐里的榛蘑,這是林山讓人從二道拐捎來的,肉質厚實,菌香濃郁,往鍋里一倒,鮮味兒瞬間翻了倍。小雞燉蘑菇的香氣混著油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趁著鍋里的雞燉得入味,秦風的思緒飄回了過年後。林山從二道拐讓火車託運回來一頭梅花鹿的事,樂樂和笑笑剛看到這頭梅花鹿的時候,兩個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還是那種哄不好的那種,他們以為這頭梅花鹿是他們在二道拐養的團團和圓圓。

  最後沒辦法秦風把電話打去了二道拐,得到宋書記親自保證,兩個孩子才相信不是他們養的梅花鹿。

  梅花鹿做好以後,兩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嚼著一邊喊著「真香」。笑笑嚼著肉,忽然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秦風,奶聲奶氣地問:「爸爸,咱家養的團團圓圓他們,是不是也這麼好吃呀?」

  秦風當時正盛湯的手頓在半空,愣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著女兒,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怎麼,你想嘗一嘗?」

  這話剛落,一旁的樂樂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身子縮成一團,擺著小手哽咽道:「不要!不要……吃!」樂樂的口齒本就不如姐姐利索,一著急,哭腔便裹著話往外冒。

  笑笑見弟弟哭了,立馬放下手裡的碗,走到樂樂身邊,叉著腰,小臉上滿是「姐姐威嚴」,嘆了口氣道:「好啦好啦!不吃!別哭了,再哭我削你!」

  樂樂一聽,瞬間收了聲,小腦袋埋在夢瑤的腿上,只露出通紅的眼睛,顯然是怕了這個說一不二的姐姐。

  秦風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家裡,姐姐的「血脈壓制」,在在樂樂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連他都忍不住為自己這個兒子感到悲哀,這被姐姐壓制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灶台邊鄭衛國在那裡燒火,秦風起身往後邊的菜地走去。屋後的空地,是秦風他們從二道溝那邊回來,上邊獎勵給秦風的,各種手續都是齊全的,這片地前後左右的面積不小,直連到黃老原先診所的位置。

  這可是一個五進院子的地方,面積真的不小。

  秦風沒打算現在蓋房子,想著過個十來年,等風過去,日子安穩再說,可眼下看著空地上有人隨手丟棄的垃圾,他心裡便有了盤算——趁著現在得空,先用籬笆把地圍起來,省得日後生出什麼是非。

  也算是提前告訴這邊的人這個地方有人了。

  屋後的菜地被母親打理得井井有條,翠綠的黃瓜藤順著架子爬得老高,掛滿了頂花帶刺的嫩黃瓜,紅辣椒也結得密實,一串串掛在枝頭,像小小的紅燈籠。秦風伸手摘了滿滿一筐黃瓜,又摘了很多的辣椒。

  剛進院子,就看到鄭衛國蹲在馬紮上,手裡把玩著燒火棍,便開口喊了聲:「鄭哥!」

  鄭衛國聞聲抬頭,目光落在秦風手裡的菜筐上,笑著應道:「咋了老大?」

  院子裡的稱呼向來亂得很,秦風的二哥秦陽喊他「小風」,龍雅馨喊他「姐夫」,就連他的姐夫錢小虎,也跟著喊「老大」。而秦風喊旁人,全看年齡,比他大的便喊一聲「哥」,比他小的便直接叫名字,倒也自在。

  秦風一邊蹲在井邊洗辣椒和黃瓜,一邊把手裡的水珠甩了甩,說道:「我這兩天沒事幹,你看看能不能給我整些竹竿?」


  鄭衛國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以為秦風又要去釣魚,拍著大腿道:「咋地老大,你要去釣魚?給蘇夢瑤和刃吃??」他還記得當初和秦風因為釣魚結識的緣分,一提到竹竿,第一反應便是釣魚。

  秦風白了他一眼道:「釣什麼魚!我想把這邊的空地圍一下,後邊總有人扔垃圾,先整個籬笆院,省得日後麻煩。」

  鄭衛國還沒開口,一旁的魏新華就湊了過來,擺著手道:「我說老大,用什麼竹竿,直接用磚壘起來得了,結實又好看還安全。」院子裡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都說磚比竹竿靠譜。

  秦風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就用竹子,用磚太張揚了。」眾人一想,也是。秦風手裡的空地前後左右加起來不小,若是用磚壘牆,動靜太大,反倒不如竹籬笆來得低調自然。

  二哥秦陽走了過來,開口問道:「三弟,你是要用粗的還是細的?」

  秦風想了想,說道:「無所謂,粗的劈開用也一樣。」

  「那好辦,咱姥爺家屋後有一大片竹林,回頭去那邊整!」秦陽回答道。

  秦風這才想起來,姥爺家在張家莊,屋後確實有一片長勢茂盛的竹林。如今姥爺和姥姥守著老家,幾個舅舅都在四九城安了家,工作也都轉了正,穩穩噹噹。剛開始村里人還想著從姥爺這邊吸血,從姥爺他們家撈點好處,結果被秦風兄弟倆抓起來好好「收拾」了一頓,之後便個個老實了,姥爺在村裡的威望也越來越高。

  秦風的母親和秦風的舅舅們總想著接老兩口進城住,可姥爺和姥姥偏戀著鄉下的日子,死活不肯。舅舅們沒辦法,便每周都回去一趟,探望二老。秦風想著,正好借著圍籬笆的由頭,去姥爺家看看,也算是盡份孝心。

  秦風道「行,明天我去咱姥爺家去看看!」

  正說著,秦風的母親和郭母領著樂樂和笑笑走了進來,現在蘇夢瑤坐月子,沒時間照顧兩個孩子,郭母沒事就領著兩個孩子去秦風老媽上班的地方玩,秦風母親一進門就問道:「你去你姥爺家幹什麼?」

  秦風把要去姥爺家弄竹竿圍空地的事說了一遍,母親和郭母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秦風被笑得一頭霧水,郭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們不愧是母子倆,你老媽頭幾天就跟我說了這事,還跟你大舅他們提了。」

  秦風一愣,隨即也笑了。原來母親早就安排好了,上個星期秦風老媽跟大舅說了,秦風大舅他們上周回去就把竹子砍好晾著,說這周回去給帶回來。

  秦風笑著開口道「這感情好,都不用我動手了。」

  秦風母親看著他,問道:「你那邊這麼忙,你明天有空去姥爺家?」

  鄭衛國幾人一聽,都偷偷抬眼看了看秦風,心裡想著「阿姨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秦風今天剛剛被停職的事,眾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沒有說。

  秦風卻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有空!我被停職了」

  母親聽了,非但沒有擔心,反而笑著點了點頭:「停職好!你本來就沒養好病,正好趁這幾天歇歇。明天去姥爺家玩兩天,就是夢瑤還在坐月子,不然你們一家五口過去一起住幾天,更熱鬧。」

  秦風一邊和母親聊天,手上也沒閒著。讓鄭衛國把另一口鍋也點燃了,燉上了魚湯。這湯是專門給坐月子的蘇夢瑤和刃準備的。(通草,王不留行,路路通,絲瓜,海底椰,五指毛桃!)

  魚湯在鍋里咕嘟作響,鄭衛國他們看了看手上的手錶,然後一群人跟秦風老媽說了句一會再來,就騎上自行車跑了,看著鄭衛國幾人騎著自行車一溜煙跑了,秦風忍不住呸了一聲:「一群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說完,便自己蹲在灶台邊,給兩口鍋添柴生火。

  鄭衛國是去接自己的媳婦和孩子了。秦風蹲在地上,看著跳動的火苗。

  沒過多久,郭母就開始在院子裡擺桌子。幾張方桌被抬到院心,馬扎小凳子也擺了一地,看著這陣仗,秦風忽然想起後世人的燒烤攤,一堆人圍坐在一起,烤串配啤酒,熱鬧得很。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跟郭母交代了一聲,也騎上自行車,往肉店趕去。

  如今四九城的肉店貨源還算充足,比頭兩年強多了,秦風到了門口,一眼就看到案板上,居然擺著一條新鮮的羊腿,骨頭帶著肉,足有七八斤重,他二話不說就買了下來。

  又挑了小二十斤豬肉,肥瘦相間,正好適合燒烤。買完肉,他又拐去師父那裡,讓師父通知師娘和林叔兩口子晚上過來吃飯,接著又騎著車子,跑到屋後的河邊,砍了一大把垂柳的枝條。這裡沒有紅柳枝,垂柳的枝條韌性足,烤起來也香。


  秦風推著車回到院子,車把上掛著肉和柳枝,剛進門,母親就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個敗家玩意,買這麼多肉,天這麼熱,吃不完不就壞了?」

  秦風手裡的羊腿帶著骨頭,少說也有七八斤,豬肉更是買了小二十斤,確實不少。秦風老媽不是心疼錢,是怕浪費東西,剛剛一進院子,她就看到鍋里燉著一大鍋小雞燉蘑菇,不知道放了幾隻雞,還有剛燉上的魚湯,以及剁好的鴨子。

  尤其是秦風拍的一盆黃瓜,秦風老媽看了以後更是氣笑了——大小黃瓜全被秦風給摘了,連個嫩尖都沒剩。

  秦風怕母親真的生氣,連忙湊過去道:「媽!人多啊!我喊了林叔和師父兩家人,我哥他們都去接媳婦孩子了,你看雅馨都跑了,準是去喊夢瑤媽了。我還怕這些不夠吃呢!」

  母親伸著手指算了算,林叔家、師父家,再加上鄭衛國幾家人,確實不少。她不再說話,轉身拿起菜刀,幫著秦風切起了肉。秦風則坐在馬紮上,開始處理柳樹枝,為烤串做準備。

  他可沒耐心串小串,想著一人一串吃飽就完事,秦風告訴老媽讓他切的大一些,母親看著秦風給他切的樣品,又忍不住想笑,

  外邊院子的動靜,屋裡的蘇夢瑤和刃通過窗戶都看在了眼裡,看著院子裡的陣仗,也是開心不已。

  更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鄭衛國他們帶著老婆孩子回來的時候,每個人車筐里都裝著二三十斤肉,有豬肉有牛肉。

  不光秦風想到了要吃燒烤,就連鄭衛國他們也想著,吃點燒烤。

  院子裡的人看著這滿滿當當的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是秦風老媽卻是愁的不行,這怎麼可能吃的了,這麼多肉,這麼熱的天,一晚上就能臭了。

  現在秦風家裡可是沒有冰箱之類的保鮮設備,最後一群人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至於鄭衛國他們這些人家裡也沒有這玩意,現在國內的冰箱基本上都是用在醫用和科研。

  最後只能用最古老的辦法,用鹽醃起來,晚上走的時候一家分一點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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