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能拿我怎樣
「姐姐……」眠眠眼淚湧出來，「是我沒用，武功不夠精，所以……」
她回頭，對陣法里的眠眠柔聲說：
「不是眠眠的錯。既然眠眠想學武功……」她彎起唇角，那笑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那便看好了。姐姐再教你一次——」
劍鋒抬起，指向剩餘的黑衣人：
「——殺豬，屠狗，誅滅雜碎。」
剩下的黑衣人步步後退。
有人強作鎮定：「楚清玥，你就一個人——」
話音未落。
楚清玥消失了。
下一瞬，那說話之人只覺脖頸一涼——他看見自己的無頭身體還站在原地，噴涌的血柱中，碧色身影持劍而立，劍尖正滴著他溫熱的血。
「太慢了。」她輕聲說，像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
然後，殺戮正式開始。
那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屠戮，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虐殺藝術。
她身影如鬼魅穿梭，雙劍化作漫天寒光。沒有華麗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劈、刺、挑、斬——卻快得無人能看清軌跡。劍鋒切開皮肉與骨骼的聲響，竟譜成一曲怪誕的安魂曲。
慘叫。哀嚎。求饒。
有人想逃，剛轉身便被繡花針貫穿後腦；有人想圍攻，瞬間被斬成數段；有人跪地磕頭，楚清玥劍尖一頓——然後慢條斯理地，一劍、一劍、又一劍，凌遲。
她在享受。
享受骨肉分離的脆響，享受鮮血噴濺的溫熱，享受這些人臨死前極致的恐懼。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壓下心底那快要將她撕裂的劇痛——
眠眠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妹妹該穿著鵝黃裙子，在公主府里搗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發明；該捧著她煮的奶茶笑得眉眼彎彎；該被滄溟寵得無法無天，跺著腳說「姐姐他又欺負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像一具破布娃娃，躺在血泊里，渾身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殿下！！！」
三百暗衛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碧衣白刃的公主立於屍山血海中央，腳下血流成溪，而她正慢條斯理地，用敵人的衣角擦拭劍鋒。
楚清玥抬眸，眼中血色未褪：「來得正好。」劍尖一指，「去，把他們全部給本宮——活、剝、了。」
暗衛齊跪：「遵命！」
片刻後，整個斷雲崖迴蕩起撕心裂肺的慘叫。
楚清玥在血泊里找到眠眠的斷手，小心捧起。回到陣法旁，她柔聲說：「眠眠，姐姐帶了鬼手來，先幫你縫上。等回去，讓澤笙仔細治……」她將一個黑衣醫者帶入陣法，「她已經用了麻沸散，你輕些。若弄疼她，你便不用活了。」
鬼手戰戰兢兢穿針引線。
楚清玥守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陣法內，心頭血藥力運轉，眠眠氣息漸穩，面上死灰褪去些許——至少，能暫時對抗體內「紅顏燼」了。
不久，暗衛復命：「殿下，已無一生還。」
風過林梢，幾隻烏鴉盤旋落下。
楚清玥忽然蹙眉——太安靜了。她袖中銅錢滑落掌心，占卜卦象剛成，指尖驟然收緊：
「緊急備戰——快！」
暗衛首領魑一凜然：「殿下，還有伏兵？」
楚清玥閉目靜聽，耳畔風聲里，夾雜著密密麻麻的、壓抑的呼吸與兵甲輕響。她睜眼，眸中寒光迸射：
「有人下了血本，想坐收漁利。」頓了頓，「不低於……八千人。」
魑一倒吸冷氣，卻挺直脊背：「屬下三百暗衛，皆可一當十。加上殿下武功、陣法、用毒冠絕天下，定能殺出血路！」
話音未落，林深處傳來低沉笑聲。
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黑衣人緩步走出，聲音經過偽裝，嘶啞如破鑼：「赤凰將軍？鎮國長公主？該叫你什麼好呢？」面具後的目光掃過滿地屍骸，「不過不重要了。三百對八千……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楚清玥輕笑，碧袖輕揚：
「這群黑衣人不是大楚人，卻千里迢迢跑來送死。」她往前一步，氣場全開，「本宮心慈，自當成全。」
黃金面具人一揮手：「殺！砍楚清玥首級者——賞萬金！」
廝殺再起。
楚清玥身影如鬼魅翻飛，左手結陣——九黎困殺陣成，金光如籠困住先鋒數百人；右手揚毒，「醉生夢死散」催化成霧，隨風飄散。吸入者皆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而亡。
轉眼，百餘人斃命。
繡花針再出，如銀蛇亂舞，貫穿數十人咽喉。
暗衛各據陣眼，雖有人倒下，但戰陣所向披靡。一炷香時間，黑衣人竟折損近半。
魑一與楚清玥交換眼神——有希望。
然——
正在此刻。
楚清玥身形猛然一頓，一口黑血噴濺而出，染紅衣襟。與此同時，滿頭青絲從髮根開始，寸寸染白——如瞬間被抽走所有顏色的絲綢，在月光下泛著淒冷的銀。
紅顏燼……發作了。
她想起昨夜——流雲端來的那碗「醒酒湯」，想起那個紫袍銀髮、易容成「他」模樣的人，渡入她口中的那口毒。
心臟如被冰錐刺穿。
楚清玥啊楚清玥……她在心底慘笑，你究竟要蠢多少次？要死多少次？才能清醒地記住——所有像他的人，都是來殺你的刀！
白髮垂落胸前，她清晰感覺到——內力在飛速流逝，經脈如被冰封，指尖再也凝不起一絲真氣。九黎陣法需巫力維持，毒術需內力催化，劍法需氣勁支撐……
現在的她，與廢人無異。
她轉頭，看向陣法中昏迷的眠眠。
不。
碧眸里燃起近乎瘋狂的執念——就算成了廢人，她也要護住眠眠！
「蒼鉞——！」
金雕俯衝而下。楚清玥撕下裙擺，將昏迷的眠眠牢牢縛在蒼鉞背上，每一道結都打得死緊。她在眠眠耳邊輕語，聲音溫柔如昔：
「眠眠乖，跟蒼鉞回家。等姐姐……殺光這些雜碎，就回去找你。」
蒼鉞振翅，沖天而起，消失在漆黑夜空。
直到確認金雕遠去，楚清玥才緩緩轉身。
面對黑壓壓圍上來的數千敵人，她撕下另一截裙擺，將劍柄一圈、一圈、死死綁在右手掌心。
白髮在風中狂舞，碧衣染血，她抬起那張美得妖異的臉，唇角勾起一抹笑：
「來。」
聲音很輕，卻讓所有黑衣人脊背發寒。
「讓本宮看看——」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踏過自己人的屍體，踏過敵人的血泊，「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鼠輩，能拿我怎樣……」
她回頭，對陣法里的眠眠柔聲說：
「不是眠眠的錯。既然眠眠想學武功……」她彎起唇角，那笑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那便看好了。姐姐再教你一次——」
劍鋒抬起，指向剩餘的黑衣人：
「——殺豬，屠狗，誅滅雜碎。」
剩下的黑衣人步步後退。
有人強作鎮定：「楚清玥，你就一個人——」
話音未落。
楚清玥消失了。
下一瞬，那說話之人只覺脖頸一涼——他看見自己的無頭身體還站在原地，噴涌的血柱中，碧色身影持劍而立，劍尖正滴著他溫熱的血。
「太慢了。」她輕聲說，像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
然後，殺戮正式開始。
那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屠戮，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虐殺藝術。
她身影如鬼魅穿梭，雙劍化作漫天寒光。沒有華麗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劈、刺、挑、斬——卻快得無人能看清軌跡。劍鋒切開皮肉與骨骼的聲響，竟譜成一曲怪誕的安魂曲。
慘叫。哀嚎。求饒。
有人想逃，剛轉身便被繡花針貫穿後腦；有人想圍攻，瞬間被斬成數段；有人跪地磕頭，楚清玥劍尖一頓——然後慢條斯理地，一劍、一劍、又一劍，凌遲。
她在享受。
享受骨肉分離的脆響，享受鮮血噴濺的溫熱，享受這些人臨死前極致的恐懼。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壓下心底那快要將她撕裂的劇痛——
眠眠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妹妹該穿著鵝黃裙子，在公主府里搗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發明；該捧著她煮的奶茶笑得眉眼彎彎；該被滄溟寵得無法無天，跺著腳說「姐姐他又欺負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像一具破布娃娃，躺在血泊里，渾身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殿下！！！」
三百暗衛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碧衣白刃的公主立於屍山血海中央，腳下血流成溪，而她正慢條斯理地，用敵人的衣角擦拭劍鋒。
楚清玥抬眸，眼中血色未褪：「來得正好。」劍尖一指，「去，把他們全部給本宮——活、剝、了。」
暗衛齊跪：「遵命！」
片刻後，整個斷雲崖迴蕩起撕心裂肺的慘叫。
楚清玥在血泊里找到眠眠的斷手，小心捧起。回到陣法旁，她柔聲說：「眠眠，姐姐帶了鬼手來，先幫你縫上。等回去，讓澤笙仔細治……」她將一個黑衣醫者帶入陣法，「她已經用了麻沸散，你輕些。若弄疼她，你便不用活了。」
鬼手戰戰兢兢穿針引線。
楚清玥守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陣法內，心頭血藥力運轉，眠眠氣息漸穩，面上死灰褪去些許——至少，能暫時對抗體內「紅顏燼」了。
不久，暗衛復命：「殿下，已無一生還。」
風過林梢，幾隻烏鴉盤旋落下。
楚清玥忽然蹙眉——太安靜了。她袖中銅錢滑落掌心，占卜卦象剛成，指尖驟然收緊：
「緊急備戰——快！」
暗衛首領魑一凜然：「殿下，還有伏兵？」
楚清玥閉目靜聽，耳畔風聲里，夾雜著密密麻麻的、壓抑的呼吸與兵甲輕響。她睜眼，眸中寒光迸射：
「有人下了血本，想坐收漁利。」頓了頓，「不低於……八千人。」
魑一倒吸冷氣，卻挺直脊背：「屬下三百暗衛，皆可一當十。加上殿下武功、陣法、用毒冠絕天下，定能殺出血路！」
話音未落，林深處傳來低沉笑聲。
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黑衣人緩步走出，聲音經過偽裝，嘶啞如破鑼：「赤凰將軍？鎮國長公主？該叫你什麼好呢？」面具後的目光掃過滿地屍骸，「不過不重要了。三百對八千……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楚清玥輕笑，碧袖輕揚：
「這群黑衣人不是大楚人，卻千里迢迢跑來送死。」她往前一步，氣場全開，「本宮心慈，自當成全。」
黃金面具人一揮手：「殺！砍楚清玥首級者——賞萬金！」
廝殺再起。
楚清玥身影如鬼魅翻飛，左手結陣——九黎困殺陣成，金光如籠困住先鋒數百人；右手揚毒，「醉生夢死散」催化成霧，隨風飄散。吸入者皆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而亡。
轉眼，百餘人斃命。
繡花針再出，如銀蛇亂舞，貫穿數十人咽喉。
暗衛各據陣眼，雖有人倒下，但戰陣所向披靡。一炷香時間，黑衣人竟折損近半。
魑一與楚清玥交換眼神——有希望。
然——
正在此刻。
楚清玥身形猛然一頓，一口黑血噴濺而出，染紅衣襟。與此同時，滿頭青絲從髮根開始，寸寸染白——如瞬間被抽走所有顏色的絲綢，在月光下泛著淒冷的銀。
紅顏燼……發作了。
她想起昨夜——流雲端來的那碗「醒酒湯」，想起那個紫袍銀髮、易容成「他」模樣的人，渡入她口中的那口毒。
心臟如被冰錐刺穿。
楚清玥啊楚清玥……她在心底慘笑，你究竟要蠢多少次？要死多少次？才能清醒地記住——所有像他的人，都是來殺你的刀！
白髮垂落胸前，她清晰感覺到——內力在飛速流逝，經脈如被冰封，指尖再也凝不起一絲真氣。九黎陣法需巫力維持，毒術需內力催化，劍法需氣勁支撐……
現在的她，與廢人無異。
她轉頭，看向陣法中昏迷的眠眠。
不。
碧眸里燃起近乎瘋狂的執念——就算成了廢人，她也要護住眠眠！
「蒼鉞——！」
金雕俯衝而下。楚清玥撕下裙擺，將昏迷的眠眠牢牢縛在蒼鉞背上，每一道結都打得死緊。她在眠眠耳邊輕語，聲音溫柔如昔：
「眠眠乖，跟蒼鉞回家。等姐姐……殺光這些雜碎，就回去找你。」
蒼鉞振翅，沖天而起，消失在漆黑夜空。
直到確認金雕遠去，楚清玥才緩緩轉身。
面對黑壓壓圍上來的數千敵人，她撕下另一截裙擺，將劍柄一圈、一圈、死死綁在右手掌心。
白髮在風中狂舞，碧衣染血，她抬起那張美得妖異的臉，唇角勾起一抹笑：
「來。」
聲音很輕，卻讓所有黑衣人脊背發寒。
「讓本宮看看——」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踏過自己人的屍體，踏過敵人的血泊，「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鼠輩，能拿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