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清洗世家,收歸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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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哲的問話,讓徐良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敢?還是不敢?

  這個問題是個致命的陷阱。

  說「敢」,天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樣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砍王旗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說「不敢」,以這位殿下斬殺王肅、處置吳承道等人的酷烈手段,只怕自己當場就會人頭落地。

  徐良膝蓋發軟,徑直跪倒,額頭撞上冰涼的石板,不管不顧地拼命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罪臣……罪臣再也不敢了!罪臣願為殿下做牛做馬,求殿下給罪臣一條活路!」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將軍的模樣。

  蘇哲卻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自顧自地說道:「西涼國,與我大乾在西部邊境素有摩擦。近年來,其王庭之內,對我大乾的態度也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爭論不休。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到西涼去,辦一件事。」

  他的聲音平直,不帶起伏。

  「一個無關緊要,但又對我大乾軍情,尤其是京城之戰的內情有所了解的人。」

  蘇哲的視線落在徐良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一個死在那裡,也不會有任何人可惜的人。」

  這話一出,全場皆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蘇哲的意圖。

  這哪裡是給機會,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一枚「棄子」來用!

  派徐良去西涼,就是要讓他去當一個深入敵國的間諜,執行那種最高風險、幾無生還可能的任務。

  這確實是給了他一條活路,沒有當場斬殺,但這條活路,要比流放北疆兇險百倍。

  流放北疆,至少還能活著。

  而去敵國當棄子,每時每刻都懸在刀尖之上,一旦暴露,下場可想而知。

  徐良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他想拒絕,可是當他抬起頭,看到蘇哲那雙不帶人類感情的眼眸時,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拒絕,就是現在死。

  接受,興許還能多活幾天。

  他不再發抖,身體變得僵直,神情麻木。

  他咬了咬牙,牙齒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臣……臣……遵旨。」

  「很好。」蘇哲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這般反應早有預料。

  「魏安,之後你派人跟他接洽,告訴他具體要做什麼。」

  他揮了揮手,那姿態好似在驅趕蒼蠅。

  兩名禁衛當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經渾身發軟的徐良,將他拖了下去。

  這個小小的插曲過後,這場震動了整個京城的論功行賞大典,才算正式結束。

  但對於京城而言,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典禮的結束鼓聲尚未完全散去,陳白袍便已翻身上馬。

  他沒有返回軍營,而是直接從蘇哲手中接過那份已經宣判了十幾個家族命運的名單,率領著一隊殺氣騰騰的大雪龍騎,奔赴城中各處。

  抓捕與抄家,同步進行。

  轉眼,整齊的鐵蹄聲響徹京城。

  「奉殿下令,查抄吳府,所有人員,束手就擒!」

  吳承道的府邸,那座平日裡門禁森嚴,連蒼蠅都飛不進一隻的豪門大宅,被大雪龍騎的鐵蹄撞開,大門碎裂。

  精銳的士兵湧入,將所有企圖反抗的家丁護院打翻在地。

  府中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嚇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卻被一一揪出,用繩索捆綁起來,狼狽地跪在院中。

  絕望的哭喊聲,器物破碎的聲響,士兵們冷漠的呵斥聲,在京城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清洗行動進行得異常高效和徹底。

  陳白袍治軍極嚴,任何企圖反抗,或是偷偷隱藏財產的行為,都遭到了無情的鎮壓。

  一名盧家的管事,試圖將幾件價值連城的珠寶藏入夾牆,被士兵當場發現,陳白袍二話不說,一槍將其釘死在牆上,以儆效尤。


  在這樣酷烈的手段下,再無人敢有任何僥倖心理。

  不到一天的時間,名單上那十幾個傳承百年,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便被連根拔起。

  他們積累了數百年的財富,被一車一車地從各自的府邸中運出。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糧食布匹……

  這些物資匯聚成一條令人瞠目結舌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朝著國庫的方向運去。

  京城的百姓們站在街道兩旁,敬畏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爺少爺們,如今如喪家之犬一般被押上囚車,看著那些他們一輩子都無法想像的財富被盡數收繳。

  他們對那位九殿下的雷霆手段,除了快意,更多的是發自肺腑的畏懼。

  戶部尚書錢坤,這位曾經差點被嚇破膽的侍郎,正站在國庫門口,看著一箱箱的金銀被抬入庫房,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鬍子都在抖動。

  他小跑著來到蘇哲面前,手裡拿著一本剛剛統計出來的帳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殿……殿下!發了!我們發了啊!」

  他將帳冊呈上,「殿下請看,僅這一次抄沒所得,黃金合計一百三十萬兩,白銀九百八十萬兩!糧食、布匹、兵甲、藥材等各類物資,折合白銀,亦不下千萬兩!這……這足以支撐我大乾未來三年的所有財政開支和軍費!戰爭帶來的虧空,不僅被全部填平,反而……反而讓國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

  錢坤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完的。他當了半輩子戶部官員,從未見過國庫如此富裕。

  與此同時,收歸兵權的行動也在同步進行。

  有了吳承道等人的前車之鑑,京城周邊的那些地方駐軍將領,以及其他未被清洗的世家,哪裡還敢有半分違逆之心。

  他們甚至不需要蘇哲派人去催促,便紛紛主動帶著兵符和私兵名冊,趕到皇城外,跪地請求上繳。

  蘇哲兵不血刃,僅僅通過一場大典和一次抄家,就完成了對中央軍權的掌控。

  那些曾經被世家視為命根子的私兵,如今都成了燙手的山芋,誰也不敢再沾染分毫。

  整個京城,在經歷了一場短暫而劇烈的陣痛後,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徹底臣服在了蘇哲的腳下。

  就在京城的一切都塵埃落定,新的秩序開始建立之時,蘇哲收到了來自魏安的一封密報。

  密報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那名被他派去「將功贖罪」,準備送往西涼當棄子的逃將徐良,在被禁衛帶下去,準備移交給影龍衛的途中,藉口如廁,甩開了看守,逃跑了。

  影龍衛的人趕到時,只在茅廁的牆角發現了一件被撕破的囚服。

  魏安在密報的最後請示,是否需要封鎖全城,展開搜捕。

  畢竟,徐良知道一些軍情,若是被他逃脫,後患無窮。

  蘇哲看完密報,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他將那張紙條放到燭火上,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然後搖了搖頭。

  「不必。」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跑不了多遠。」

  魏安的親信不解地看著蘇哲,等待著下文。

  蘇哲笑了笑,輕聲說道:「他會替我們,把消息帶到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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