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躲在冷凍牛肉里的貴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夜,23:15。

  德國,慕尼黑南部郊區。

  施塔恩貝格湖畔,森林公路

  巴伐利亞黑森林的深夜,寂靜得只剩下輪胎碾過積雪的沙沙聲。

  三輛掛著外交牌照的奧迪A8,在蜿蜒的林間公路上疾馳。

  車速極快,如同在與時間賽跑。

  但在進入一段沒有監控探頭的長隧道前,車隊突然減速。

  「裴總,到了。

  您只有三十秒。」

  隨著對講機里老周急促的聲音,中間那輛車的後門在行駛中被猛地推開。

  借著隧道內昏暗的燈光掩護,裴皓月像一隻黑色的獵豹。

  敏捷地跳下了剛剛減速到20碼的轎車,順勢滾入了路邊緊急停車帶的陰影里。

  幾乎在同一秒。

  一輛早已停在那裡。

  車身印著「漢斯·施密特巴伐利亞頂級牛肉」字樣的冷鏈廂式貨車,打開了側門。

  裴皓月沒有絲毫猶豫,貓著腰鑽了進去。

  「砰!」

  貨車門重重關上。

  與此同時,那三輛奧迪A8再次轟鳴加速,瞬間消失在隧道出口,繼續向著大路狂奔。

  貨車廂內,溫度只有零下4度。

  四周掛滿了剛剛屠宰好的半扇牛軀,鮮紅的肉質在冷光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生肉的腥味和乾冰的白霧。

  裴皓月靠在一扇巨大的牛肋排旁。

  整理了一下因為翻滾而微亂的風衣衣領,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倒計時開始。

  ……

  十分鐘後,距離隧道五公里的十字路口。

  刺眼的探照燈突然亮起,幾輛黃色的工程車橫在路中間。

  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施工人員」揮舞著停車牌,擋住了那三輛狂奔的奧迪A8。

  「例行檢查!前方道路塌方!」

  領頭的「工頭」用生硬的德語喊道。

  但他手裡握著的不是對講機,而是一把藏在袖子裡的格洛克手槍。

  還沒等司機搖下車窗。

  幾名壯漢已經強行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強力手電筒的光柱粗暴地掃向車內。

  空無一人。

  除了后座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走的、依然帶著餘溫的真皮坐墊,車裡什麼都沒有。

  「Shit!」

  那名「工頭」一把扯下反光背心,露出裡面掛著的耳麥,對著領口憤怒地用英語吼道:

  「鷹巢,這裡是獵犬。

  我們跟丟了!目標不在車上!

  重複,目標不在車上!

  這是一次該死的誘餌行動!」

  ……

  與此同時,兩公里外的維特爾斯巴赫莊園後門。

  這座屬於巴伐利亞王室後裔的隱秘莊園,今晚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但所有的安保力量都集中在正門和外圍,沒有人會去注意一輛每天都要來送食材的冷鏈貨車。

  貨車熟練地倒進了廚房卸貨區。

  當負責驗收食材的老管家,阿爾弗雷德打開車廂門,準備清點今晚宴會急需的頂級牛排時。

  他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登記板扔在地上。

  在繚繞的冷氣白霧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東方年輕人正緩緩走出來。

  他的眉毛上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卻顯得格外精神。

  他隨手拍了拍身邊掛著的一扇牛肉,就像是在拍一位老朋友的肩膀。

  「晚上好。」

  裴皓月跳下車。

  對著目瞪口呆的老管家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富有親和力的微笑。

  隨手遞過去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小費——

  那不是歐元,而是一塊在中國象徵著好運的精美玉佩。


  「你是……裴先生?」

  老管家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迅速恢復了鎮定,只是聲音還有些發顫:

  「天哪,您怎麼……?」

  「抱歉,我想給今晚的客人們一個驚喜。」

  裴皓月指了指遠處正門方向,隱約傳來的警笛聲,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

  「另外,有些美國朋友太熱情了,一直想請我喝咖啡。

  但我今晚只想來這裡吃頓宵夜,所以只好委屈自己和這些牛排擠一擠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昂首向那扇通往權力的廚房後門走去:

  「帶路吧,別讓總理和總統等急了。」

  ……

  維特爾斯巴赫莊園,地下二層,戰時酒窖。

  推開那扇,足有半米厚的橡木包鐵大門。

  一股混合著陳年紅酒香氣,與陰冷潮濕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曾是巴伐利亞王室,在二戰期間躲避盟軍轟炸的防空掩體。

  四壁都是裸露的粗糲花崗岩。

  而今晚,這裡成了整個歐洲唯一能避開美國國家安全局「稜鏡系統」監聽的絕對盲區。

  房間裡沒有開燈。

  確切地說,是沒有使用任何通電設備。

  長達五米的胡桃木長桌上,只立著三座古銀燭台。

  十幾根粗大的白蠟燭燃燒著,昏黃搖曳的燭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射在斑駁的石牆上。

  像極了一群正在密謀推翻羅馬帝國的異教徒。

  「裴先生,請這邊走。」

  老管家阿爾弗雷德在門口停下。

  端起一個鋪著黑天鵝絨的托盤,禮貌卻堅決地擋在了裴皓月面前:

  「按照規矩,這也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

  請交出您的手機、機械錶,以及身上任何可能含有金屬線圈的物品。」

  裴皓月點點頭,摘下手錶,連同剛才那個裝著「赫茲計劃」的U盤,一起放進了托盤裡。

  在那個托盤裡,已經靜靜地躺著幾部人們極其眼熟的設備——

  那是德國總理標誌性的黑莓手機,以及法國總統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

  在這個地下室里,時間與外界的聯繫被強行切斷了。

  裴皓月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進這片昏暗的空間。

  長桌旁,並沒有那種衣香鬢影的社交氛圍,反而瀰漫著一種葬禮般的死寂。

  坐在主位左側的,是那位被稱為「歐洲祖母」的德國總理安格拉·默克爾。

  她沒有穿平日裡那些鮮艷顏色的西裝上衣。

  而是裹著一件厚厚的灰色羊毛披肩,臉色在燭光下顯得蠟黃而疲憊。

  在她對面,是法國總統奧朗德。

  他正焦慮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雪茄菸蒂。

  而在長桌的末端,則是幾位掌控著歐洲經濟命脈的巨頭——

  大眾集團CEO文德恩、西門子總裁凱颯,以及歐盟能源專員奧廷格。

  每個人都穿著大衣,甚至還戴著圍巾。

  因為這個房間真的非常冷。

  「裴,你來了。」

  文德恩站起身,呼出的熱氣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他想擠出一個笑容,但僵硬的面部肌肉讓這個表情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抱歉,不得不讓你像個走私犯一樣躲進冷藏車裡。

  但現在的慕尼黑,除了這間地下室,每一寸空氣里都飄滿了美國人的『耳朵』。」

  「沒關係,那車的製冷效果不錯,至少比這屋裡暖和一點。」

  裴皓月開了個冷笑話,拉開唯一的空椅子坐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