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攻略末世高戰力大佬(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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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日子裡,每當隊伍找到相對安全,可以停留稍長時間休整的時機,賀雲帆便會獨自進入一種近乎與世隔絕的狀態。

  他會尋一個安靜的角落,或是直接盤膝坐在車上,閉目凝神,意識沉入他那片獨特的異能空間之中,開始他孤獨而專注的探索。

  在他的異能空間裡,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能提供相對漫長的操作時間。

  他利用自己醫學知識的底蘊,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以及那三份寶貴血液樣本提供的特殊參數,小心翼翼地構建著理論模型,嘗試著一次次微量的模擬融合與能量引導。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每一次長時間的試驗之後,賀雲帆退出空間,臉色都會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精神萎頓,需要休息很久才能緩過來。

  有時甚至因為過度消耗,會引發輕微的頭痛和眩暈。

  但他從不多言,只是在每次休息好後,又沉默地投入到下一次嘗試中。

  沒有人知道他的試驗究竟進行到哪一步,是否會成功。

  但所有人都默默地支持著他。

  宋翊和陳蘇主動承擔了更多的警戒任務和營地雜務,儘可能為賀雲帆創造安靜的思考環境。

  孟安然也盡力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後勤。

  蔣司承則一如既往地肩負起最重的駕駛和開路責任,他的冷靜與果斷,是隊伍在險境中穿行的最大依仗。

  路途依舊漫長而兇險。

  他們曾遭遇過成群結隊,迅捷如風,眼眸猩紅的變異狼群,依靠蔣司承精準預判的能量爆破製造混亂,宋翊拼盡全力張開覆蓋側翼的雷電網阻截,才在狼群下驚險突圍。

  也曾不慎誤入一片看似靜謐,實則瀰漫著無色致幻花粉的變異曼陀羅花海,陳蘇強忍著頭顱欲裂的劇痛,將感知壓收縮凝聚,勉強指引方向。

  賀雲帆臉色慘白,卻將治療白光催發到極致,如同淨化領域般籠罩眾人,驅散侵入體內的神經毒素。

  蔣司承眼神冷厲,周身能量鼓盪,猛然爆發出數道強勁的無形氣流,如同平地掀起狂風,暫時吹散了瀰漫的花粉濃霧,眾人趁機掩住口鼻,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那片美麗而致命的花海。

  每一次生死邊緣的掙扎與協作,不僅錘鍊著小隊成員的戰鬥本能和異能運用,更將一種無需言明的信任與牽掛,深深鐫刻在彼此心中。

  他們是一個整體,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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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雲帆的研究,也在無數個不為人知的寂靜時刻里,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失敗是常態,能量衝突,結構崩解,活性喪失……

  但他從未氣餒,只是更加沉默地投入下一次推演。

  終於,在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他們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岩石凹洞暫歇。

  賀雲帆又一次長時間沉浸在異能空間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臉上罕見的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亢奮的神情。

  他示意圍坐在小小篝火旁的其他人靠近。

  在眾人疑惑而期待的目光中,賀雲帆攤開手掌。

  柔和純淨的白色光暈自他掌心亮起,光芒中,緩緩浮現出三支密封良好的玻璃管試劑。

  管內,是一種泛著淡金色光澤的類似於液體的物質。

  它們在光的映照下,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純淨,溫和,穩定的能量波動。

  「成功了?」 宋翊瞪大了眼睛,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期待。

  賀雲帆緩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不能說完全成功……準確說,是完成了理論上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初步的提純,以及三種特殊因子的穩定封裝。」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用簡潔的語言解釋:「我將孟安然血液中蘊含的,相對溫和純淨的生命引導與修復能量因子,陳蘇血液中那種能與多種能量產生特殊共鳴與平衡的調和因子,以及蔣隊血液中經過自身異能覺醒轉化後,帶有明確秩序與控制傾向的穩定能量印記……」

  「以特定的能量頻率和比例,進行了誘導融合,並用我的異能進行了多層封裝穩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根據我構建的能量模型和模擬推演,這種複合製劑,應該能在個體因為外部因素,比如輕微的喪屍病毒感染,強烈的能量衝擊,或者自身覺醒異能時能量暴走,導致體內生命能量嚴重失衡,瀕臨崩潰的邊緣時,起到一定的……安撫,引導和強化的作用。」


  「或許,」 賀雲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能提高普通倖存者,在承受極限壓力,瀕死體驗時,自主激發出潛在異能的概率。或者,幫助那些剛剛覺醒,卻無法控制體內狂暴能量的異能者,更快地穩定狀態,度過最危險的適應期,減少失控的風險。」

  話音落下,火堆旁一片寂靜。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的風聲。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欣喜神情。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絕望的末世,在感染幾乎等於死亡,異能覺醒全憑運氣的殘酷現實面前,他們手中,可能掌握了一種能夠……稍微撬動命運天平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概率提升,哪怕只是多一分穩定的希望,其意義,都無異於在無盡黑暗中,點燃了一簇雖然微弱卻真切的火苗。

  蔣司承深深地看著賀雲帆掌心的試劑,又看向賀雲帆蒼白的臉,鄭重地點頭:「辛苦了,雲帆。」

  「雲帆哥……你,你太牛了!」宋翊激動得臉都紅了,想拍賀雲帆的肩膀,又怕驚擾了那三支珍貴的試劑,手舉在半空不知該放哪。

  陳蘇看著那淡金色的光澤,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參與其中的一絲欣慰,有對未來的隱隱期盼,也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她的血,蔣司承的血,孟安然的血……

  如今以這種方式匯聚在一起,成為了可能帶來希望的火種。

  孟安然也怔怔地看著,眼中漸漸泛起水光。

  她的血,曾經是囚禁她的枷鎖,是痛苦的源泉。

  而此刻,在這位冷靜的醫生手中,它似乎……正在變成別的,更有意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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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經過了不知多少日夜的跋涉,穿越了無數危機,荒蕪死寂的原野和變異生物盤踞的險地。

  攜帶的物資日漸減少,壓縮餅乾只剩下最後幾包,燃油表也倔強地指向了紅線邊緣。

  那一天,沉悶的傍晚,越野車艱難地翻過了一個長滿灌木的山坡。

  「等等!」 副駕駛上的陳蘇猛地抬手,聲音急切。

  「怎麼了陳蘇?有情況?」 后座的宋翊立刻坐起身,警惕地望向窗外。

  陳蘇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眼,眉頭緊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專注的感知,朝著正東方向,全力延伸,探索……

  幾秒鐘的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喘息和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

  然後,陳蘇睜開眼,聲音帶著顫抖:「我……我感覺到了……很多……很多人,非常非常多的生命能量波動,密密麻麻,而且……他們的能量波動……雖然強弱不一,但……有一種奇怪的秩序感,不像我們平時遇到的倖存者那樣散亂警惕……」

  她頓了頓,呼吸變得急促,聲音拔高,帶著難掩的激動:「而且……還有一種很強的,非常穩定的能量屏障……像一堵巨大無比的無形的牆,覆蓋了前方很大一片區域!就在前面!」

  「牆?!」 宋翊失聲驚呼。

  蔣司承眼神驟然銳利,沒有絲毫猶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碾過碎石,衝上了山坡頂端,然後戛然而止。

  他們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向東方地平線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風停了,聲音消失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遠處,地平線的盡頭,夕陽如血,一道蜿蜒巍峨,高大的……牆,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那牆仿佛是從荒蕪的大地深處直接生長而出,宏偉,厚重,沉默,堅不可摧,將後方的一切景象徹底隔絕。

  牆頭之上,在夕陽的逆光中,隱約可見的反光點,那是巡邏的哨塔,自動武器平台,或者是其他防禦設施。

  更遠處,似乎還有高聳的瞭望塔和通訊天線模糊的剪影。

  更讓人心臟狂跳的是,在高牆中央,在夕陽的餘暉中,一面鮮艷,迎風招展的紅色旗幟,正在高高飄揚。

  那抹紅色,在昏暗的天地間,如此熾烈,如此耀眼,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是牆。

  真的是牆。

  不是幻覺,不是海市蜃樓。

  「坐穩。」蔣司承的聲音低沉沙啞。

  他掛上低速擋,越野車緩緩駛下荒坡,朝著那片高牆,堅定地駛去。

  距離越來越近。

  牆的細節愈發清晰,高聳入雲帶來的壓迫感也愈發強烈。

  牆體表面異常光滑,宛如一體成型。

  牆腳下,是足有數百米寬,被清理得寸草不生,平坦開闊的緩衝地帶,布滿了反坦克樁,壕溝,雷區警示標誌和自動武器站。

  牆頭上,全副武裝,穿著制式迷彩的士兵身影清晰可見,槍口森然。

  當他們終於抵達緩衝帶邊緣,就被一道升起的鋼鐵路障和數個從掩體後躍出,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了下來。

  「停車!什麼人?從哪裡來?」

  擴音器里傳來士兵冰冷嚴肅的命令,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向他們,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威懾力。

  蔣司承穩穩踩下剎車,示意眾人不要妄動。

  他推開車門,率先下車,走到車頭前方,舉起雙手示意無害,冷靜地報出小隊的簡略來歷,並重點說明了車上有一名擁有治療異能的倖存者,以及他們沿途搜集到的關於遠方城市廢墟勢力分布,高危變異生物和東行路線的寶貴情報。

  他的話語簡潔,信息明確,重點突出治療異能和情報,這是最能引起對方重視的籌碼。

  士兵顯然訓練有素,聽完後,眼神微微一動,用對講機快速低聲匯報了幾句。

  不多時,一輛輕裝甲車駛來,一名肩章顯示為尉官的軍人帶著幾名手持檢測儀器的文職人員下車,進行了更為詳細的身份盤問,身體檢查和車輛搜查。

  當可攜式檢測儀確認孟安然確實擁有活躍且純淨的治療性能量波動,且小隊成員均無近期感染跡象後,那名尉官嚴峻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收起儀器,對蔣司承點了點頭,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溫度:

  「確認無誤,這裡是東部第六號國家安全區。」

  軍官正式宣告,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我們有完善的防禦體系,生存保障,醫療設施,研究機構,像孟安然女士這樣的特殊能力者,屬於極度稀缺的寶貴人才,安全區會為她提供最高級別的保護,妥善的安置,並安排她進入醫療或研究部門,充分發揮她的能力,為重建秩序貢獻力量。」

  孟安然聽到這裡,一直緊繃神經驟然鬆弛,她看向蔣司承,陳蘇他們,嘴唇翕動著,無聲地說著謝謝。

  軍官的目光轉向蔣司承四人:「按照規定,所有通過初步審核,無嚴重感染跡象,無前科的倖存者,都可以申請進入安全區。進入後,會根據個人能力,特長和貢獻,分配工作崗位,居住資格和相應的物資配給。」

  「以你們展現出的素質,戰鬥能力和帶來的珍貴情報,評估等級不會低,可以獲得相對優渥的待遇和穩定的生活。」

  牆內的生活,穩定,安全,秩序,工作,配給……

  這對於任何一個在末世掙扎求生的人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蔣司承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地,與身後的賀雲帆,宋翊,以及身側的陳蘇,一一交換了目光。

  沒有言語,但共識已在目光交匯中達成。

  然後,他重新面向軍官,輕輕地,但堅定地搖了搖頭。

  「感謝好意。」 他的聲音平靜,「我們,就不進去了。」

  軍官明顯愣住了,臉上寫滿不解。

  孟安然也愕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蔣司承沒有解釋,只是從自己貼身穿著的作戰服內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密封嚴實的銀灰色金屬恆溫盒。

  他走到孟安然面前,將盒子輕輕放入她的手心中。

  「這個,交給你。」 蔣司承看著孟安然,目光深沉如海,聲音壓得很低,「進去之後,找一個你覺得真正可靠,值得信任的研究人員,或者直接交給高層負責人。」

  「裡面是我們隊伍的研究成果,可能對理解病毒,研究異能覺醒機制有幫助,記住,不必提起我們,也不要提裡面樣本的具體來源……」

  孟安然捧住那個金屬盒,瞬間明白了裡面裝的是什麼。

  是成功封裝的那三支珍貴的試劑。


  也是希望的種子。

  蔣司承他們這是要將這份沉甸甸的,代表著無數可能性的希望,託付給她,讓她帶入牆內,去尋找讓它發芽生長的土壤。

  「蔣隊長,陳蘇,賀醫生,宋翊……」

  孟安然眼眶裡盈滿了淚水,聲音哽咽,「你們……你們為什麼不一起進去?裡面很安全,我們可以在一起,你們這麼厲害,在裡面一定能過得很好,我們……」

  「我們有我們的路。」

  陳蘇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孟安然顫抖的胳膊,對她露出一個溫暖澄澈的笑容,「安然,進去吧。那裡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去,也最能發揮你價值的地方。好好活下去,用你的能力,去幫助裡面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巍峨沉默的高牆,聲音很輕:

  「牆內確實很安全,但我們習慣了在牆外生存,依靠彼此的能力和信任,面對最真實的危險與自由……牆內的世界,不一定適合我們。」

  牆內是庇護所,也可能是另一種形式的的牢籠。

  宋翊也咧嘴笑了,雖然笑容有些複雜:「就是!裡面規矩肯定一大堆,哪比得上跟著老大在外面天高地闊來得自在?孟安然,以後你要是混成了安全區裡的首席治療大師,可別忘了咱們這些牆外的老朋友啊!說不定哪天咱們落魄了,還得來投奔你呢!」

  賀雲帆推了推眼鏡,最後看向孟安然,語氣是一貫的冷靜:「保重,記住,進去之後,關於我們的具體情況,關於這個盒子的真正來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對你,對盒子裡的東西,都更安全。」

  孟安然看著眼前這四個人。

  這一路拼死保護她,教導她,將傷痕累累的她從地獄邊緣拉回,最終歷盡千辛萬苦將她送到這象徵著希望與安全的巨牆之下,自己卻選擇轉身離去。

  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夥伴與戰友。

  悲傷,不舍,感激與崇敬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用力地,重重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將金屬盒緊緊抱在懷中。

  「我……我記住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送我到這裡……我會好好活下去,也會……保護好你們給的東西……你們,一定要保重!一定要……一定要活著!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蔣司承最後看了一眼那巍峨聳立,象徵著人類文明的巨牆,目光複雜難明,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轉向軍官,沉聲道:「我們選擇離開……」

  「不過,我們希望用我們帶來的,關於東部地區變異生物最新分布,行進路線詳細危險點標記,以及趙宏斌殘餘勢力可能動向的情報資料,交換一些基礎的物資補給,主要是高能量食物,燃油,淨水,藥品和彈藥。清單在這裡。」

  他遞上一張事先準備好的,字跡工整的清單。

  軍官深深地看了蔣司承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目光堅定的三名隊員,眼中閃過敬佩,惋惜,以及一絲瞭然。

  他接過清單,點了點頭:「可以,你們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護送特殊人才前來更是功不可沒,補給會按最高標準為你們準備。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嚴肅地補充道,「安全區的大門,理論上永遠對有貢獻,守秩序的倖存者開放。如果你們改變主意,或者在外面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這裡……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記住我們的編號,東部六號。」

  「多謝。」 蔣司承鄭重地頷首。

  補給很快被一輛小型運輸車送來,分量遠比他們預想的充足。

  足夠支撐很久的真空包裝食物,數桶高品質燃油,一個裝滿各類基礎藥品和醫療用品的急救箱。

  沒有過多的告別言語。

  在孟安然淚眼朦朧,依依不捨的注視下,在守衛士兵們複雜目光的默默送別中,蔣司承小隊四人將物資迅速有序地搬上他們那輛飽經風霜,此刻卻加滿了油,重獲新生的越野車。

  引擎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但這一次,不再是亡命奔逃的倉皇與絕望,而是充滿了一種沉重的選擇未知前路的堅定。

  越野車緩緩調頭,後視鏡中,高牆巍峨,紅旗如血,在漸次濃重的暮色中,如同一個遙遠而堅實的背景。

  車頭,穩穩指向了蒼茫,未被高牆圈定的遠方。

  那裡,暮色四合,遠山如黛,前路隱入黑暗,卻仿佛有著另一種名為自由與可能的遼闊。

  孟安然小小的身影依舊固執地站在警戒線內,用力揮舞著手臂,直到變成視野中一個模糊的小點。

  陳蘇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最後回頭,透過後車窗,深深地望了一眼。

  高聳的巨牆在夕陽最後的餘暉中,投下沉默的影子。

  而牆頭那抹鮮艷的紅色,在逐漸暗淡的天幕下,依舊倔強地飄揚著,熠熠生輝。

  車輪碾過荒土,捲起煙塵。

  前路依舊籠罩在暮色與未知之中,但車內的四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中沒有彷徨,只有一片澄澈的堅定,與無需言說的信任。

  他們的路,在牆外,在腳下,在彼此並肩的每一個明天。

  秩序在重建,文明在存續,希望……在頑強地生根發芽。

  他們等著。

  等著牆內的光,最終照亮牆外世界的那一天。

  也等著這漫長末世,真正終結,春暖花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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