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白雲之會
「勞殿下掛懷，確是北境邊防些許瑣務，陛下垂詢而已。」 林烽行禮，不欲多說。
平陽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北境兇險，京城亦非坦途。大都督萬事小心。本宮……聽聞劉貴妃前日去給太后請安，言語間，對大都督似有微詞。還有三皇兄……近日雖閉門不出，但其府中之人，與幾位掌兵的將領，走動似乎頻繁了些。」
林烽心中一凜，拱手道：「多謝殿下提醒。臣自當小心。」
平陽公主點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用絲帕包裹的小小物件，遞到林烽面前。「此物……是大相國寺高僧開過光的護身符，據說可辟邪祟，保平安。大都督帶在身邊吧。」 絲帕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林烽看著那護身符，又看看眼前這位身份尊貴、卻屢次暗中相助、情意漸露的公主，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他雙手接過，觸手溫潤：「謝殿下厚賜。殿下厚意，林烽……銘記於心。」
平陽公主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不再多言，對他微微頷首，轉身翩然而去。
回到大都督府，天色已晚。白小荷與陳橫已在書房等候。
「守備，查到了！」 陳橫率先開口，「那個磚窯，兩個月前有人出高價將其買下，買主用的是化名。我們的人趁夜摸進去看了，磚窯裡面被改造過，有地窖，裡面藏著不少兵器、弓弩，還有幾箱銀子，！但沒見到人，看來只是個臨時倉庫或中轉站。」
「那個收夜香的，盯得怎麼樣？」
「他回到西市一處大雜院，再沒出來。那大雜院住著十幾戶人家，魚龍混雜，暫時看不出異常。」
「好，繼續盯。那磚窯里的東西，暫時不要動。」 林烽吩咐，又看向白小荷，「礦物學者那邊呢？」
「有些眉目了。」 白小荷道，「目前找到兩位，其中有一位姓徐的老翰林。還有一位，是欽天監的博士，對星象、地氣、礦物關聯頗有研究。另外……」
她頓了頓，「無意中聽說，約半年前，曾有一個北地口音、商人打扮的人，帶著一塊赤紅色的奇異石頭，拜訪過徐老翰林，請教其來歷和用途。徐老翰林似乎很感興趣，與那人談論了許久，但事後對家人說那石頭『不祥』，讓家人不要再提此事。」
「徐老翰林……北地口音的商人……赤紅石頭……」 林烽精神一振，「立刻去查，那個北地商人是誰？現在何處？另外，想辦法，在不驚動徐老翰林的前提下，查清那塊石頭的具體情況和他所說的『不祥』指什麼。」
「是！」
「還有，查查伏龍嶺附近，是否真有那種『性燥熱、可引火』的赤紅晶石礦脈。若有，開採情況如何？是否曾被『赤淵』或赤羽部控制？」
這時，親衛送來了一封沒有落款的信。信的內容只有寥寥數語：
「西市磚窯，餌也。明日午時，『灰隼』約見劉莽於城南『白雲觀』後山松林。『風雨樓』示。」
是「風雨樓」！那個神秘的情報組織！他們竟然主動提供了關於「灰隼」和劉莽會面的關鍵情報！這是真是假？是善意相助，還是另一個陷阱？亦或是……借刀殺人？
林烽盯著那封信，各方勢力，似乎都開始浮出水面。
明日午時，白雲觀後山……去，還是不去？
他緩緩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陳橫，點齊人手，挑最精銳的，明日隨我出城。小荷，你留守，並監視京城各方動靜。」
無論前方是陷阱還是機遇，他都必須去闖一闖。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至於「風雨樓」……是敵是友，很快便知。
城南三十里，白雲觀。
這座道觀依山而建，香火不算鼎盛，勝在清幽。後山更是一片茂密的松林，人跡罕至，只有一條被香客踩出的蜿蜒小徑通往深處。
林烽帶著陳橫及八名「獵隼營」最頂尖的好手，寅時便已悄然抵達，分散潛伏在松林各處。他們身著與枯草落葉顏色相近的偽裝，屏息凝神，與山林融為一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巳時，午時……日頭漸高，林間卻依舊寂靜，只有風聲鳥鳴。
「守備，會不會是陷阱？或者消息有誤？」 趴在林烽身側不遠處的陳橫有些焦躁。
「沉住氣。」林烽目光沒有移動分毫。他相信「風雨樓」這種組織，不會無的放矢。
果然，又過了約一刻鐘，小徑盡頭，傳來了輕微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來了！
林烽眼神一凝。只見兩人一前一後，從松林更深處走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前面一人身形瘦高，披著灰色斗篷，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行走間步伐輕盈，落地無聲，顯然身負上乘輕功。
後面一人則矮壯許多，滿臉橫肉，眼神兇悍，正是黑虎幫副幫主劉莽！只是此刻他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惶與不安，不住地左右張望。
灰衣人在空地中央停下，劉莽也跟著站定，與他保持幾步距離。
「灰……灰隼大人，」 劉莽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您……您怎麼選這麼個地方？風聲太緊了，林烽那殺神正滿城搜捕，咱們……」
「閉嘴。」 被稱為「灰隼」的灰衣人開口，聲音嘶啞怪異，仿佛刻意改變過，「讓你來，不是聽你抱怨的。東西呢？」
「在……在這裡。」 劉莽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體，雙手遞上。
灰隼接過，隨手納入懷中，冷聲道：「西市磚窯暴露了，是你手下人辦事不力，走漏了風聲？」
劉莽腿一軟，差點跪下：「大人明鑑！那磚窯極其隱秘，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定是……定是那收夜香的老胡頭出了問題！我……我讓人去『處理』了！」
平陽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北境兇險，京城亦非坦途。大都督萬事小心。本宮……聽聞劉貴妃前日去給太后請安，言語間，對大都督似有微詞。還有三皇兄……近日雖閉門不出，但其府中之人，與幾位掌兵的將領，走動似乎頻繁了些。」
林烽心中一凜，拱手道：「多謝殿下提醒。臣自當小心。」
平陽公主點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用絲帕包裹的小小物件，遞到林烽面前。「此物……是大相國寺高僧開過光的護身符，據說可辟邪祟，保平安。大都督帶在身邊吧。」 絲帕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林烽看著那護身符，又看看眼前這位身份尊貴、卻屢次暗中相助、情意漸露的公主，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他雙手接過，觸手溫潤：「謝殿下厚賜。殿下厚意，林烽……銘記於心。」
平陽公主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不再多言，對他微微頷首，轉身翩然而去。
回到大都督府，天色已晚。白小荷與陳橫已在書房等候。
「守備，查到了！」 陳橫率先開口，「那個磚窯，兩個月前有人出高價將其買下，買主用的是化名。我們的人趁夜摸進去看了，磚窯裡面被改造過，有地窖，裡面藏著不少兵器、弓弩，還有幾箱銀子，！但沒見到人，看來只是個臨時倉庫或中轉站。」
「那個收夜香的，盯得怎麼樣？」
「他回到西市一處大雜院，再沒出來。那大雜院住著十幾戶人家，魚龍混雜，暫時看不出異常。」
「好，繼續盯。那磚窯里的東西，暫時不要動。」 林烽吩咐，又看向白小荷，「礦物學者那邊呢？」
「有些眉目了。」 白小荷道，「目前找到兩位，其中有一位姓徐的老翰林。還有一位，是欽天監的博士，對星象、地氣、礦物關聯頗有研究。另外……」
她頓了頓，「無意中聽說，約半年前，曾有一個北地口音、商人打扮的人，帶著一塊赤紅色的奇異石頭，拜訪過徐老翰林，請教其來歷和用途。徐老翰林似乎很感興趣，與那人談論了許久，但事後對家人說那石頭『不祥』，讓家人不要再提此事。」
「徐老翰林……北地口音的商人……赤紅石頭……」 林烽精神一振，「立刻去查，那個北地商人是誰？現在何處？另外，想辦法，在不驚動徐老翰林的前提下，查清那塊石頭的具體情況和他所說的『不祥』指什麼。」
「是！」
「還有，查查伏龍嶺附近，是否真有那種『性燥熱、可引火』的赤紅晶石礦脈。若有，開採情況如何？是否曾被『赤淵』或赤羽部控制？」
這時，親衛送來了一封沒有落款的信。信的內容只有寥寥數語：
「西市磚窯，餌也。明日午時，『灰隼』約見劉莽於城南『白雲觀』後山松林。『風雨樓』示。」
是「風雨樓」！那個神秘的情報組織！他們竟然主動提供了關於「灰隼」和劉莽會面的關鍵情報！這是真是假？是善意相助，還是另一個陷阱？亦或是……借刀殺人？
林烽盯著那封信，各方勢力，似乎都開始浮出水面。
明日午時，白雲觀後山……去，還是不去？
他緩緩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陳橫，點齊人手，挑最精銳的，明日隨我出城。小荷，你留守，並監視京城各方動靜。」
無論前方是陷阱還是機遇，他都必須去闖一闖。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至於「風雨樓」……是敵是友，很快便知。
城南三十里，白雲觀。
這座道觀依山而建，香火不算鼎盛，勝在清幽。後山更是一片茂密的松林，人跡罕至，只有一條被香客踩出的蜿蜒小徑通往深處。
林烽帶著陳橫及八名「獵隼營」最頂尖的好手，寅時便已悄然抵達，分散潛伏在松林各處。他們身著與枯草落葉顏色相近的偽裝，屏息凝神，與山林融為一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巳時，午時……日頭漸高，林間卻依舊寂靜，只有風聲鳥鳴。
「守備，會不會是陷阱？或者消息有誤？」 趴在林烽身側不遠處的陳橫有些焦躁。
「沉住氣。」林烽目光沒有移動分毫。他相信「風雨樓」這種組織，不會無的放矢。
果然，又過了約一刻鐘，小徑盡頭，傳來了輕微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來了！
林烽眼神一凝。只見兩人一前一後，從松林更深處走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前面一人身形瘦高，披著灰色斗篷，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行走間步伐輕盈，落地無聲，顯然身負上乘輕功。
後面一人則矮壯許多，滿臉橫肉，眼神兇悍，正是黑虎幫副幫主劉莽！只是此刻他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惶與不安，不住地左右張望。
灰衣人在空地中央停下，劉莽也跟著站定，與他保持幾步距離。
「灰……灰隼大人，」 劉莽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您……您怎麼選這麼個地方？風聲太緊了，林烽那殺神正滿城搜捕，咱們……」
「閉嘴。」 被稱為「灰隼」的灰衣人開口，聲音嘶啞怪異，仿佛刻意改變過，「讓你來，不是聽你抱怨的。東西呢？」
「在……在這裡。」 劉莽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體，雙手遞上。
灰隼接過，隨手納入懷中，冷聲道：「西市磚窯暴露了，是你手下人辦事不力，走漏了風聲？」
劉莽腿一軟，差點跪下：「大人明鑑！那磚窯極其隱秘，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定是……定是那收夜香的老胡頭出了問題！我……我讓人去『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