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冰河血路
每一箭都刁鑽狠辣，專射煙霧邊緣那些驚慌失措、試圖集結或救火的黑狼衛。慘叫聲此起彼伏。
忽然，三長兩短、悽厲尖銳的鷹哨聲劃破喧囂！是林烽發出的信號！
躲藏在遠處岩石後的巴根聽到哨聲，立刻對身後眾人低吼：「沖！」
他率先翻身上馬，一手拉著公主的馬韁，一手揮舞彎刀，如同離弦之箭，沖向混亂的營地！老嬤嬤和小卓瑪被其他俘虜帶著，緊隨其後。
隊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亂成一團的敵營！
巴根和馬上的俘虜揮舞著兵刃，砍翻幾個試圖阻攔的敵人，毫不停留，徑直從營地中間穿了過去，向著另一端的出口狂奔！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哈爾巴拉目眥欲裂，揮舞彎刀想追，卻被一支從崖頂射來的利箭逼退。
他抬頭，只見崖頂兩道身影正迅速收弓，似乎準備撤離。
「上崖！宰了他們！」哈爾巴拉徹底瘋狂，指揮著還能動的部下，向崖壁湧來。
林烽和烏爾娜早已算好時間。射出最後一輪箭矢，壓制了追兵片刻，兩人轉身，沿著來路，迅速向崖下另一側滑去。那裡，老鬼已經接應過來，牽著三匹搶來的戰馬。
三人翻身上馬，毫不戀戰，一夾馬腹，向著巴根他們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沒入風雪和峽谷的陰影中。
「前方五里，黑水河！」老鬼在風雪中大喊。
「加速！」林烽厲喝。
他知道，鬼哭岩的潰兵很快會把消息傳開，追兵會像嗅到血腥的狼群般從四面合圍。必須在包圍圈合攏前，渡過黑水河。
一個時辰後，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蜿蜒的黑色緞帶——黑水河。
河對岸，是更加起伏的丘陵和遠處隱約的山巒輪廓，那裡，已經是鐵壁城斥候的活動範圍。
今年天氣奇寒，冬季冰封。林烽一夾馬腹，衝上了冰面，向著對岸疾馳。後面眾人也騎馬通過黑水河。
一口氣奔出數里，直到身後再無聲響，林烽才勒住馬。眾人個個氣喘如牛，驚魂未定。清點人數，竟都過了河。
「休息一炷香。然後出發。」
黑水河已過，最大的天塹已成身後。前方，已屬鐵壁城外圍，雖距離城池尚有數十里，但是家園的方向。
一炷香後。
「上馬趕路。」林烽轉身， 「老鬼，你先走前頭探路，走鷹愁澗那條老獵道，雖然繞遠，但能避開官道和主要山口。」
「林守備，」公主忽然開口，聲音雖弱，卻清晰，「鷹愁澗……是否太過險要？萬一有埋伏……」
「正因為險要，才不易設下大隊伏兵。勃爾帖的黑狼衛慣於平原衝鋒，鷹愁澗的地形限制馬匹，對他們不利。」林烽解釋。
「我們人少，走險路，反而相對安全些。而且，」他頓了頓，「老鬼在那邊，有布置。」
最後一句，讓眾人精神一振。原來林烽早有安排。
「出發。」林烽翻身上馬。
隊伍再次啟程。
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兩座陡峭山峰夾峙的險峻山口，怪石嶙峋，僅有狹窄一線可通，正是鷹愁澗。
「下馬，牽行。注意頭頂落石。」林烽率先下馬，將韁繩繞在腕上，當先步入澗口。
隊伍排成一字長蛇，緩緩穿行在險峻的澗道中。
林烽忽然停步，舉手示意。後方眾人立刻止步，伏低身體。
前方，澗道轉彎處，隱約傳來金石交擊的脆響，和幾聲壓抑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戒備！」林烽低喝，反手摘下強弓，搭箭上弦，身影已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掠去。烏爾娜也握緊彎刀跟上。
拐過彎角，只見前方狹窄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四五具黑衣屍體，鮮血染紅了一片雪地。
屍體旁，站著三個穿著灰色皮襖、手持染血短矛的漢子，正是夜不收的打扮！其中一人肩上帶傷，正被同伴簡單包紮。
看到林烽和烏爾娜出現，三人先是一驚，隨即露出狂喜之色，為首一人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激動：「守備！你們可算來了！屬下劉三，奉老鬼頭之前吩咐，在此接應！剛宰了幾個摸過來的崽子！」
是接應的人！而且已經交上手了！
「老鬼呢？」林烽問。
「老鬼頭剛剛帶另一隊兄弟，在另一處設伏。」劉三快速回道，「必須儘快通過鷹愁澗，前面十里有個廢棄烽燧，可以據守，也能點燃狼煙給城裡報信！」
「走！」林烽當機立斷，對劉三道，「你們前頭帶路，儘快出澗。烏爾娜，你護著公主跟上。我斷後。」
「守備，你一人……」劉三看向林烽。
「無妨。」林烽擺手。劉三不再多言，立刻和同伴在前引路。隊伍加速穿過鷹愁澗。
果然，前面隊伍沒走多遠，後方澗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喝！追兵上來了！
「快走！」林烽厲喝，自己卻勒住馬，轉身，張弓搭箭，對準來路拐角。
烏爾娜回頭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猛抽馬鞭，帶著公主向前衝去。
「轟隆隆！」馬蹄聲如雷，越來越近！拐角處，率先衝出三騎黑狼衛輕騎！
他們看到孤身立馬、張弓以待的林烽，先是一愣，隨即猙獰吼叫，加速衝來！
「嗖！嗖！嗖！」林烽弓弦連響，三支利箭如同流星趕月，分取三人面門、咽喉、心窩！
忽然，三長兩短、悽厲尖銳的鷹哨聲劃破喧囂！是林烽發出的信號！
躲藏在遠處岩石後的巴根聽到哨聲，立刻對身後眾人低吼：「沖！」
他率先翻身上馬，一手拉著公主的馬韁，一手揮舞彎刀，如同離弦之箭，沖向混亂的營地！老嬤嬤和小卓瑪被其他俘虜帶著，緊隨其後。
隊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亂成一團的敵營！
巴根和馬上的俘虜揮舞著兵刃，砍翻幾個試圖阻攔的敵人，毫不停留，徑直從營地中間穿了過去，向著另一端的出口狂奔！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哈爾巴拉目眥欲裂，揮舞彎刀想追，卻被一支從崖頂射來的利箭逼退。
他抬頭，只見崖頂兩道身影正迅速收弓，似乎準備撤離。
「上崖！宰了他們！」哈爾巴拉徹底瘋狂，指揮著還能動的部下，向崖壁湧來。
林烽和烏爾娜早已算好時間。射出最後一輪箭矢，壓制了追兵片刻，兩人轉身，沿著來路，迅速向崖下另一側滑去。那裡，老鬼已經接應過來，牽著三匹搶來的戰馬。
三人翻身上馬，毫不戀戰，一夾馬腹，向著巴根他們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沒入風雪和峽谷的陰影中。
「前方五里，黑水河！」老鬼在風雪中大喊。
「加速！」林烽厲喝。
他知道，鬼哭岩的潰兵很快會把消息傳開，追兵會像嗅到血腥的狼群般從四面合圍。必須在包圍圈合攏前，渡過黑水河。
一個時辰後，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蜿蜒的黑色緞帶——黑水河。
河對岸，是更加起伏的丘陵和遠處隱約的山巒輪廓，那裡，已經是鐵壁城斥候的活動範圍。
今年天氣奇寒，冬季冰封。林烽一夾馬腹，衝上了冰面，向著對岸疾馳。後面眾人也騎馬通過黑水河。
一口氣奔出數里，直到身後再無聲響，林烽才勒住馬。眾人個個氣喘如牛，驚魂未定。清點人數，竟都過了河。
「休息一炷香。然後出發。」
黑水河已過，最大的天塹已成身後。前方，已屬鐵壁城外圍，雖距離城池尚有數十里，但是家園的方向。
一炷香後。
「上馬趕路。」林烽轉身， 「老鬼，你先走前頭探路，走鷹愁澗那條老獵道，雖然繞遠，但能避開官道和主要山口。」
「林守備，」公主忽然開口，聲音雖弱，卻清晰，「鷹愁澗……是否太過險要？萬一有埋伏……」
「正因為險要，才不易設下大隊伏兵。勃爾帖的黑狼衛慣於平原衝鋒，鷹愁澗的地形限制馬匹，對他們不利。」林烽解釋。
「我們人少，走險路，反而相對安全些。而且，」他頓了頓，「老鬼在那邊，有布置。」
最後一句，讓眾人精神一振。原來林烽早有安排。
「出發。」林烽翻身上馬。
隊伍再次啟程。
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兩座陡峭山峰夾峙的險峻山口，怪石嶙峋，僅有狹窄一線可通，正是鷹愁澗。
「下馬，牽行。注意頭頂落石。」林烽率先下馬，將韁繩繞在腕上，當先步入澗口。
隊伍排成一字長蛇，緩緩穿行在險峻的澗道中。
林烽忽然停步，舉手示意。後方眾人立刻止步，伏低身體。
前方，澗道轉彎處，隱約傳來金石交擊的脆響，和幾聲壓抑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戒備！」林烽低喝，反手摘下強弓，搭箭上弦，身影已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掠去。烏爾娜也握緊彎刀跟上。
拐過彎角，只見前方狹窄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四五具黑衣屍體，鮮血染紅了一片雪地。
屍體旁，站著三個穿著灰色皮襖、手持染血短矛的漢子，正是夜不收的打扮！其中一人肩上帶傷，正被同伴簡單包紮。
看到林烽和烏爾娜出現，三人先是一驚，隨即露出狂喜之色，為首一人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激動：「守備！你們可算來了！屬下劉三，奉老鬼頭之前吩咐，在此接應！剛宰了幾個摸過來的崽子！」
是接應的人！而且已經交上手了！
「老鬼呢？」林烽問。
「老鬼頭剛剛帶另一隊兄弟，在另一處設伏。」劉三快速回道，「必須儘快通過鷹愁澗，前面十里有個廢棄烽燧，可以據守，也能點燃狼煙給城裡報信！」
「走！」林烽當機立斷，對劉三道，「你們前頭帶路，儘快出澗。烏爾娜，你護著公主跟上。我斷後。」
「守備，你一人……」劉三看向林烽。
「無妨。」林烽擺手。劉三不再多言，立刻和同伴在前引路。隊伍加速穿過鷹愁澗。
果然，前面隊伍沒走多遠，後方澗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喝！追兵上來了！
「快走！」林烽厲喝，自己卻勒住馬，轉身，張弓搭箭，對準來路拐角。
烏爾娜回頭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猛抽馬鞭，帶著公主向前衝去。
「轟隆隆！」馬蹄聲如雷，越來越近！拐角處，率先衝出三騎黑狼衛輕騎！
他們看到孤身立馬、張弓以待的林烽，先是一愣，隨即猙獰吼叫，加速衝來！
「嗖！嗖！嗖！」林烽弓弦連響，三支利箭如同流星趕月，分取三人面門、咽喉、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