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讓知青們融入進來
「你們怎麼跑來了？作業寫完了沒？」
辰楠走過去，習慣性地揉了揉勝娣的小腦袋。
勝娣一把抱住辰楠的胳膊，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上面。
「哥，大隊部這麼熱鬧，我們在家哪寫得下去作業呀！我們就來看看嘛！」
夏娣雙手叉腰，大眼睛瞪著講台上的李青，小嘴撇得老高。
「哥！那個女知青教的什麼玩意兒呀！我都聽不懂她在那哼唧啥！」
夏娣握著小拳頭，氣呼呼地說：「她要是教不好，浪費大伙兒的時間，我就去扇她耳光！」
辰楠被夏娣這副刁蠻灑脫的樣子逗樂了，趕緊按住她的小拳頭。
「行了行了，你這脾氣能不能收斂點，以後誰敢娶你。」
春娣走上前，眉頭微皺，有些不解地看著辰楠。
「哥，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春娣的聲音裡帶著超越同齡人的思考：「這掃盲班這麼重要，你怎麼還找那些知青們來教？」
「就他們那水平，特別是那個李青，連地里的活都干不明白，能教好鄉親們嗎？」
春娣指了指自己和夏娣：「其實我和老六教也行啊！我們都在公社讀初中，教幾個大字還不是手到擒來？」
「咱們自己家人，總比外人靠譜吧！」
辰楠看著春娣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暗暗讚許。
這個五妹，確實有領導的潛質，看問題會思考。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把五個妹妹拉到一處安靜的角落。
「春娣，你只看到了表面。」
辰楠壓低了聲音，耐心地向妹妹們解釋。
「第一，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讀書，是上學。」
「你們覺得現在讀初中就夠了？哥告訴你們，遠遠不夠。」
辰楠的目光深邃，深知未來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現在時代雖然艱難，但總有一天，知識會是最寶貴的財富。」
「你們的舞台，不在大隊部的這塊黑板上，而是在未來的大學裡，在更廣闊的天地里！」
「你們要抓緊一切時間學習，絕不能把精力浪費在每天晚上的教學上。」
這番話，讓五個妹妹都愣住了。
雖然她們不太懂「未來的大學」到底是什麼，但哥哥的話里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辰楠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為什麼我要找知青來教？」
「這些知青，是從城裡來的，他們心氣高，覺得自己了不起，跟咱們大隊的社員有隔閡。」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們就永遠是外人。」
辰楠指了指正在講台上教拼音的劉芳。
「我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當教員，給他們額外的工分，就是讓他們與大隊社員們互動，這樣能更好地融入進來。」
「讓他們在講台上，感受咱們農民的樸實，讓他們知道，他們也有用武之地。」
「只有融入進來了，以後咱們大隊要建廠子，要搞技術，才能用得上他們。」
「這是一個拉攏人心的過程，也是一個磨練他們的過程。」
「而且……」辰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瞥了一眼那個花枝招展的李青。
「行不行，我都在看著。幹得好，大隊給肉吃；干不好，隨時走人。」
「他們是知識青年，掃盲的任務就很適合他們。」
春娣聽完這番話，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還不能完全理解哥哥布的這個大局，但她能感覺到，哥哥的腦子裡，裝著整個勝利大隊的未來。
「哥，你真厲害！」春娣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夏娣也收起了拳頭，哼了一聲：「反正聽哥哥的准沒錯！誰要是敢搗亂，我還是照扇不誤！」
秋娣與冬娣則是直接把臉貼在辰楠的胳膊上：「哥哥最棒啦！」
辰楠笑了笑，拍了拍妹妹們的肩膀：「行了，看一會就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時間一點點推移。
第一次上掃盲課，辰楠原本計劃的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畢竟大家上了一天工，都累得慌。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這幫老農們被激發的求知慾。
到了晚上九點，劉芳說今天的課上完了，準備下課。
結果台下的社員們根本不答應！
「哎哎哎！劉老師，別走啊！」
六小隊的孫長貴急得站了起來，「我這『工分』倆字還沒寫明白呢，咋一寫就跟一坨屎似的！」
「對啊對啊！大壯兄弟，你再教教我，俺這名字怎麼寫啊？」
「俺活了半輩子，只會按手印，俺也想會寫自己的名字啊！」
社員們群情激奮，一個個拿著樹枝、石塊在地上比劃著名，拉著知青們不讓走。
幾個知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被社員們的熱情給震住了。
王強和劉大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原來，被人需要，被人尊重，是這種感覺！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李青，此刻也被幾個農村婦女圍在中間，滿頭大汗地教她們寫字，連頭髮亂了都顧不上。
大伙兒的熱情，就像是春天裡點燃的一把火，越燒越旺。
這堂課，愣是硬生生拖了堂。
又上了一個小時，直到晚上十點，夜風已經變得十分寒冷。
辰東北看大家實在凍得受不了了，這才強行敲響了講台上的破銅鑼。
「當！當！」
「行了行了！都別學了！」
辰東北拿著大喇叭，站在桌子上大聲喊道。
「都十點了！明天還得春耕呢！地里的莊稼可不等人！」
社員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裡比劃的樹枝，戀戀不捨地看著黑板。
「大隊長，那明天還教不？」劉二強扯著嗓子問。
「教！咋不教！」
辰東北看著社員們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心裡也是一陣激盪。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從明天開始，明晚儘量早點，七點半咱們就準時上課！」
「有空的，想識字的，可以來！」
「沒空的，累了想睡覺的，也可以不來！」
「大隊部絕對不強求，來去自由，一切皆是自願！」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以後大隊有啥好事，優先照顧識字的！散會！」
隨著大隊長的一聲令下，勝利大隊第一次掃盲夜校，圓滿結束。
社員們紛紛拎起自家的板凳，三五成群地往家走。
寂靜的村路上，不時傳來幾聲生硬而響亮的朗讀聲。
「鋤頭！」
「工分！」
聲音雖然粗糙，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人群散去後，四個知青教員累得癱坐在長條凳上。
雖然累，但除了李青之外，其他三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辰楠走上前，看著他們。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明天繼續。」
「不過，」辰楠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今晚的表現，我也都記在心裡了。以後該怎麼教，大伙兒心裡得有個數。」
他的眼神在李青身上稍微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李青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不敢看辰楠的眼睛。
辰東北走到辰楠身邊，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和驕傲。
「小楠，你做得好啊！做得很不錯！」
「咱們勝利大隊，這回是真的要變天了！」
辰楠抬起頭，看向深邃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點點。
掃盲只是第一步。
往後還有更多好處在等著他們。
辰楠走過去，習慣性地揉了揉勝娣的小腦袋。
勝娣一把抱住辰楠的胳膊，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上面。
「哥，大隊部這麼熱鬧，我們在家哪寫得下去作業呀！我們就來看看嘛！」
夏娣雙手叉腰，大眼睛瞪著講台上的李青，小嘴撇得老高。
「哥！那個女知青教的什麼玩意兒呀！我都聽不懂她在那哼唧啥！」
夏娣握著小拳頭，氣呼呼地說：「她要是教不好，浪費大伙兒的時間，我就去扇她耳光！」
辰楠被夏娣這副刁蠻灑脫的樣子逗樂了，趕緊按住她的小拳頭。
「行了行了，你這脾氣能不能收斂點，以後誰敢娶你。」
春娣走上前，眉頭微皺，有些不解地看著辰楠。
「哥，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春娣的聲音裡帶著超越同齡人的思考：「這掃盲班這麼重要，你怎麼還找那些知青們來教？」
「就他們那水平，特別是那個李青，連地里的活都干不明白，能教好鄉親們嗎？」
春娣指了指自己和夏娣：「其實我和老六教也行啊！我們都在公社讀初中，教幾個大字還不是手到擒來？」
「咱們自己家人，總比外人靠譜吧！」
辰楠看著春娣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暗暗讚許。
這個五妹，確實有領導的潛質，看問題會思考。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把五個妹妹拉到一處安靜的角落。
「春娣，你只看到了表面。」
辰楠壓低了聲音，耐心地向妹妹們解釋。
「第一，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讀書，是上學。」
「你們覺得現在讀初中就夠了？哥告訴你們，遠遠不夠。」
辰楠的目光深邃，深知未來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現在時代雖然艱難，但總有一天，知識會是最寶貴的財富。」
「你們的舞台，不在大隊部的這塊黑板上，而是在未來的大學裡，在更廣闊的天地里！」
「你們要抓緊一切時間學習，絕不能把精力浪費在每天晚上的教學上。」
這番話，讓五個妹妹都愣住了。
雖然她們不太懂「未來的大學」到底是什麼，但哥哥的話里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辰楠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為什麼我要找知青來教？」
「這些知青，是從城裡來的，他們心氣高，覺得自己了不起，跟咱們大隊的社員有隔閡。」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們就永遠是外人。」
辰楠指了指正在講台上教拼音的劉芳。
「我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當教員，給他們額外的工分，就是讓他們與大隊社員們互動，這樣能更好地融入進來。」
「讓他們在講台上，感受咱們農民的樸實，讓他們知道，他們也有用武之地。」
「只有融入進來了，以後咱們大隊要建廠子，要搞技術，才能用得上他們。」
「這是一個拉攏人心的過程，也是一個磨練他們的過程。」
「而且……」辰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瞥了一眼那個花枝招展的李青。
「行不行，我都在看著。幹得好，大隊給肉吃；干不好，隨時走人。」
「他們是知識青年，掃盲的任務就很適合他們。」
春娣聽完這番話，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還不能完全理解哥哥布的這個大局，但她能感覺到，哥哥的腦子裡，裝著整個勝利大隊的未來。
「哥，你真厲害！」春娣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夏娣也收起了拳頭，哼了一聲：「反正聽哥哥的准沒錯！誰要是敢搗亂，我還是照扇不誤！」
秋娣與冬娣則是直接把臉貼在辰楠的胳膊上：「哥哥最棒啦！」
辰楠笑了笑，拍了拍妹妹們的肩膀：「行了，看一會就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時間一點點推移。
第一次上掃盲課，辰楠原本計劃的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畢竟大家上了一天工，都累得慌。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這幫老農們被激發的求知慾。
到了晚上九點，劉芳說今天的課上完了，準備下課。
結果台下的社員們根本不答應！
「哎哎哎！劉老師，別走啊！」
六小隊的孫長貴急得站了起來，「我這『工分』倆字還沒寫明白呢，咋一寫就跟一坨屎似的！」
「對啊對啊！大壯兄弟，你再教教我，俺這名字怎麼寫啊？」
「俺活了半輩子，只會按手印，俺也想會寫自己的名字啊！」
社員們群情激奮，一個個拿著樹枝、石塊在地上比劃著名，拉著知青們不讓走。
幾個知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被社員們的熱情給震住了。
王強和劉大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原來，被人需要，被人尊重，是這種感覺！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李青，此刻也被幾個農村婦女圍在中間，滿頭大汗地教她們寫字，連頭髮亂了都顧不上。
大伙兒的熱情，就像是春天裡點燃的一把火，越燒越旺。
這堂課，愣是硬生生拖了堂。
又上了一個小時，直到晚上十點，夜風已經變得十分寒冷。
辰東北看大家實在凍得受不了了，這才強行敲響了講台上的破銅鑼。
「當！當！」
「行了行了！都別學了！」
辰東北拿著大喇叭，站在桌子上大聲喊道。
「都十點了！明天還得春耕呢！地里的莊稼可不等人！」
社員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裡比劃的樹枝，戀戀不捨地看著黑板。
「大隊長，那明天還教不？」劉二強扯著嗓子問。
「教！咋不教！」
辰東北看著社員們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心裡也是一陣激盪。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從明天開始，明晚儘量早點，七點半咱們就準時上課！」
「有空的，想識字的，可以來！」
「沒空的，累了想睡覺的，也可以不來！」
「大隊部絕對不強求，來去自由，一切皆是自願！」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以後大隊有啥好事，優先照顧識字的！散會！」
隨著大隊長的一聲令下，勝利大隊第一次掃盲夜校，圓滿結束。
社員們紛紛拎起自家的板凳，三五成群地往家走。
寂靜的村路上，不時傳來幾聲生硬而響亮的朗讀聲。
「鋤頭！」
「工分！」
聲音雖然粗糙，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人群散去後，四個知青教員累得癱坐在長條凳上。
雖然累，但除了李青之外，其他三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辰楠走上前，看著他們。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明天繼續。」
「不過，」辰楠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今晚的表現，我也都記在心裡了。以後該怎麼教，大伙兒心裡得有個數。」
他的眼神在李青身上稍微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李青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不敢看辰楠的眼睛。
辰東北走到辰楠身邊，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和驕傲。
「小楠，你做得好啊！做得很不錯！」
「咱們勝利大隊，這回是真的要變天了！」
辰楠抬起頭，看向深邃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點點。
掃盲只是第一步。
往後還有更多好處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