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堪比過年
大隊部院子裡。
殺豬菜的濃烈香氣如同實質般翻滾著，直往人鼻子裡鑽。
那可是用純正土豬肉熬出來的豬肉燉粉條，裡面還有很多骨頭，配上自家醃製得酸爽脆生的酸菜，在滾燙的大鐵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誘人的泡泡。
還沒吃上一口，光是聞著這味兒，知青們就覺得魂兒都要飄起來了。
他們站在大隊部的院子邊緣，手裡雖然各自提著剛剛用錢換來的那半斤豬肉，但眼睛卻像長了鉤子一樣，死死地盯著院子中央那幾口大鐵鍋。
二十個城裡來的青年，此刻硬是乾瞪眼看著，喉結整齊劃一地上下滑動著。
「咕嚕——」
劉大壯那不爭氣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猶如擂鼓般的巨大轟鳴，在稍顯寒冷的春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羞紅了臉，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但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那鍋里翻騰的血腸。
「這勝利大隊……這實力也太強了吧？」
劉大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著旁邊的周衛國說道。
「誰說不是呢！」周衛國深吸了一口肉香，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嚮往。
「我在城裡的時候，就算是過年，廠子裡也沒說這麼大方地殺兩頭大肥豬給職工分著吃啊！你看看人家這氣派！」
「而且這還只是春天！」旁邊一個男知青接話道，眼睛裡滿是震撼，「春天就殺豬，這大隊的家底得有多厚實？」
林雪站在風中，雖然鼻尖凍得通紅，但看著那些社員們一個個端著大海碗，碗裡堆得冒尖的肉片，她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可是……可是他們都不讓我們吃一口……」林雪委屈地撅著嘴，看著手裡那點生肉，「還得自己回去做，我連火都還生不好呢。」
李青站在一旁，咬了咬牙，目光悄悄瞥向坐在主桌那邊被大隊幹部簇擁著的辰楠。
那個年輕俊朗的村支書，仿佛天生就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光芒。
她剛才還想過去攀攀關係，結果人家幾句話就把規矩立得死死的，根本不給她任何可乘之機。
「行了，別看了，越看越饞！」羅明搓了搓手，咽著口水招呼大家，「咱們初來乍到的，又沒給大隊做過貢獻，人家憑啥分咱們肉吃？能花錢不要票買到這半斤肉，就已經是辰支書額外開恩了！」
「羅明說得對。」周衛國作為這群知青里比較有威信的人，此刻也站了出來。
他環視了一圈大家，說道：「同志們！咱們是下鄉來插隊落戶的，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不是來討飯的！」
「咱們現在雖然只能看著人家吃，但你們心裡激動不激動？」
「激動！」幾個男知青大聲附和。
「激動就對了！這說明啥？說明咱們來對地方了！」
周衛國指著腳下這片土地，神情振奮，「勝利大隊實力雄厚，幹部有能力有魄力！」
「只要咱們以後跟著辰支書，努力幹活，多賺工分，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對！咱們自己干出個樣來！」
「走！回知青點！咱們自己有肉，自己燉去！」
知青們的心態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他們離開了大隊部的院子，總不能一直像要飯的似的看著人家吃殺豬菜，這鍋里暫時沒他們的份。
但他們內心卻是無比火熱的。
每個人手裡提著那沉甸甸的豬肉，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回知青點自己做著吃，那也是肉啊！
這勝利大隊，絕對有大奔頭！
知青們一走，大隊部的院子裡更加無拘無束了。
社員們徹底放開了手腳，歡快的氛圍達到了頂點。
「來來來，大滿，多吃兩塊骨頭！你小子天天在地里幹活最賣力，得好好補補！」
「張嬸，這酸菜醃得夠味兒啊，比去年的還好吃！」
院子裡擺了十幾張八仙桌，不夠坐的社員直接端著大海碗，三五成群地蹲在牆根底下，吸溜吸溜地吃得滿頭大汗。
這年頭，肚子裡都缺油水。
一塊帶著一層厚厚骨髓的筒骨入口，肥而不膩，那股子肉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順著喉嚨一直暖到胃裡，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辰楠一家人坐在最前面的一張大桌子上。
老爺子和老太太滿臉紅光，看著周圍熱火朝天的景象，笑得合不攏嘴。
辰東南和李秀蘭也是一臉的自豪，這就是他們的兒子，是他們老辰家的驕傲！
五個妹妹，春娣、夏娣、秋娣、冬娣、勝娣，此刻正圍在辰楠身邊，像五隻快樂的小麻雀。
「哥哥，這殺豬菜真好吃！」十歲的勝娣吃得滿嘴都是亮晶晶的豬油，仰起小臉看著辰楠，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家裡也經常有肉吃，但只能偷偷吃。
但她覺得殺豬菜比家裡的味道還要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以後收益好的話，一年大概能吃四次殺豬菜。」
辰楠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勝娣的小腦袋，眼神里滿是寵溺。
腳下，大黑狗黑豹急得團團轉，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討食聲。
辰楠夾起一塊骨頭扔了下去，黑豹立刻凌空叼住，趴在地上美滋滋地啃了起來。
社員們一邊吃著殺豬菜，一邊閒聊不斷。
「哎，你們說，咱們大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突然就殺豬了呢？這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啊！」
一個端著碗的漢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有些疑惑地挑起了話頭。
「是啊，我也納悶呢。這豬雖然不算特別大，但留到年底再殺，肯定能多出好幾十斤肉呢。大隊部怎麼現在就捨得下手了？」
旁邊的人也紛紛附和，雖然肉吃在嘴裡香，但莊稼人精打細算的習慣還是讓他們忍不住討論起來。
就在這時，坐在鄰桌的婦女主任張曉春放下了手裡的大海碗。
她站起身來，用那特有的大嗓門，笑著沖周圍的人喊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大伙兒都停停筷子，聽我說兩句！」
張曉春這一嗓子，立刻把周圍社員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家都知道這婦女主任是個快言快語的人，而且經常在大隊部開會，肯定知道些內幕。
殺豬菜的濃烈香氣如同實質般翻滾著，直往人鼻子裡鑽。
那可是用純正土豬肉熬出來的豬肉燉粉條，裡面還有很多骨頭，配上自家醃製得酸爽脆生的酸菜，在滾燙的大鐵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誘人的泡泡。
還沒吃上一口，光是聞著這味兒，知青們就覺得魂兒都要飄起來了。
他們站在大隊部的院子邊緣，手裡雖然各自提著剛剛用錢換來的那半斤豬肉，但眼睛卻像長了鉤子一樣，死死地盯著院子中央那幾口大鐵鍋。
二十個城裡來的青年，此刻硬是乾瞪眼看著，喉結整齊劃一地上下滑動著。
「咕嚕——」
劉大壯那不爭氣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猶如擂鼓般的巨大轟鳴，在稍顯寒冷的春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羞紅了臉，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但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那鍋里翻騰的血腸。
「這勝利大隊……這實力也太強了吧？」
劉大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著旁邊的周衛國說道。
「誰說不是呢！」周衛國深吸了一口肉香，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嚮往。
「我在城裡的時候，就算是過年，廠子裡也沒說這麼大方地殺兩頭大肥豬給職工分著吃啊！你看看人家這氣派！」
「而且這還只是春天！」旁邊一個男知青接話道，眼睛裡滿是震撼，「春天就殺豬，這大隊的家底得有多厚實？」
林雪站在風中，雖然鼻尖凍得通紅，但看著那些社員們一個個端著大海碗，碗裡堆得冒尖的肉片，她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可是……可是他們都不讓我們吃一口……」林雪委屈地撅著嘴，看著手裡那點生肉，「還得自己回去做，我連火都還生不好呢。」
李青站在一旁，咬了咬牙，目光悄悄瞥向坐在主桌那邊被大隊幹部簇擁著的辰楠。
那個年輕俊朗的村支書，仿佛天生就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光芒。
她剛才還想過去攀攀關係，結果人家幾句話就把規矩立得死死的，根本不給她任何可乘之機。
「行了，別看了，越看越饞！」羅明搓了搓手，咽著口水招呼大家，「咱們初來乍到的，又沒給大隊做過貢獻，人家憑啥分咱們肉吃？能花錢不要票買到這半斤肉，就已經是辰支書額外開恩了！」
「羅明說得對。」周衛國作為這群知青里比較有威信的人，此刻也站了出來。
他環視了一圈大家，說道：「同志們！咱們是下鄉來插隊落戶的，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不是來討飯的！」
「咱們現在雖然只能看著人家吃，但你們心裡激動不激動？」
「激動！」幾個男知青大聲附和。
「激動就對了！這說明啥？說明咱們來對地方了！」
周衛國指著腳下這片土地，神情振奮，「勝利大隊實力雄厚，幹部有能力有魄力！」
「只要咱們以後跟著辰支書，努力幹活，多賺工分，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對！咱們自己干出個樣來！」
「走！回知青點！咱們自己有肉，自己燉去！」
知青們的心態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他們離開了大隊部的院子，總不能一直像要飯的似的看著人家吃殺豬菜，這鍋里暫時沒他們的份。
但他們內心卻是無比火熱的。
每個人手裡提著那沉甸甸的豬肉，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回知青點自己做著吃，那也是肉啊！
這勝利大隊，絕對有大奔頭！
知青們一走，大隊部的院子裡更加無拘無束了。
社員們徹底放開了手腳，歡快的氛圍達到了頂點。
「來來來，大滿，多吃兩塊骨頭！你小子天天在地里幹活最賣力，得好好補補！」
「張嬸，這酸菜醃得夠味兒啊，比去年的還好吃！」
院子裡擺了十幾張八仙桌，不夠坐的社員直接端著大海碗，三五成群地蹲在牆根底下，吸溜吸溜地吃得滿頭大汗。
這年頭，肚子裡都缺油水。
一塊帶著一層厚厚骨髓的筒骨入口，肥而不膩，那股子肉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順著喉嚨一直暖到胃裡，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辰楠一家人坐在最前面的一張大桌子上。
老爺子和老太太滿臉紅光，看著周圍熱火朝天的景象，笑得合不攏嘴。
辰東南和李秀蘭也是一臉的自豪，這就是他們的兒子，是他們老辰家的驕傲！
五個妹妹，春娣、夏娣、秋娣、冬娣、勝娣，此刻正圍在辰楠身邊，像五隻快樂的小麻雀。
「哥哥，這殺豬菜真好吃！」十歲的勝娣吃得滿嘴都是亮晶晶的豬油，仰起小臉看著辰楠，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家裡也經常有肉吃，但只能偷偷吃。
但她覺得殺豬菜比家裡的味道還要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以後收益好的話，一年大概能吃四次殺豬菜。」
辰楠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勝娣的小腦袋，眼神里滿是寵溺。
腳下，大黑狗黑豹急得團團轉，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討食聲。
辰楠夾起一塊骨頭扔了下去，黑豹立刻凌空叼住，趴在地上美滋滋地啃了起來。
社員們一邊吃著殺豬菜，一邊閒聊不斷。
「哎，你們說，咱們大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突然就殺豬了呢？這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啊！」
一個端著碗的漢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有些疑惑地挑起了話頭。
「是啊，我也納悶呢。這豬雖然不算特別大，但留到年底再殺，肯定能多出好幾十斤肉呢。大隊部怎麼現在就捨得下手了？」
旁邊的人也紛紛附和，雖然肉吃在嘴裡香，但莊稼人精打細算的習慣還是讓他們忍不住討論起來。
就在這時，坐在鄰桌的婦女主任張曉春放下了手裡的大海碗。
她站起身來，用那特有的大嗓門，笑著沖周圍的人喊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大伙兒都停停筷子，聽我說兩句！」
張曉春這一嗓子，立刻把周圍社員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家都知道這婦女主任是個快言快語的人，而且經常在大隊部開會，肯定知道些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