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林天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跟自己說話嗎？
公安抬起頭，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臉上還帶著實習生的稚氣。
他把筆記本合上，老老實實地回答她：「老太太，院裡人全都走了。
有的住招待所，有的去親戚家，有的離開四九城了。」
聾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收緊了一下，追問道：「都走了？全都走了？」
「差不多。」
「您老也別在這兒待太久，拿完東西就趕緊走吧。」
「多謝同志。」
聾老太太道了聲謝，轉過身，拄著拐杖慢慢往自己屋走。
所以……翠蘭那丫頭真跑路了。
不是等她，就是跑了。
她活了八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王翠蘭伺候她這些年，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那眼神里藏著的那些東西，她不是看不懂，是懶得說。
有易中海在，她不怕她。
只是沒想到她走得這麼快，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自己活了八十多年，到頭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剩下。
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進屋，關上門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床沿上那道被她坐了十幾年磨出來的凹痕，
然後她彎下腰，手伸到床底下摸索了一陣，摸到一個冰涼的鐵皮盒子，拖了出來。
盒子上的漆皮已經掉得斑斑駁駁，打開來，裡面是幾十張大黑十和一些零碎糧票。
翡翠寶石小黃魚一堆堆，都是她年輕時候的東西。
聾老太太把鐵皮盒子抱在懷裡，又站起來打開柜子，從柜子底層抽出兩床棉被和一床褥子，用一根麻繩捆成一個包袱卷。
又把桌上的搪瓷缸子、碗筷和半袋小米裝進一個網兜里。
牆角的黑暗中，一道極淡的黑影正在慢慢凝聚。
林天的鬼影從牆壁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我就知道，還有大老鼠。」
聾老太太把包袱卷放在床上，轉身去拿網兜，然後她僵住了。
牆角站著一個人。
「林天小子？」
聾老太太眯起渾濁的老眼，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困惑，「林小子，你怎麼在這兒？」
林天戲謔道：「老太太，收拾行李呢？」
聾老太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了桌沿上，活了八十二年，見過太多人了。
好人壞人聰明人蠢人，她一眼就能看個八九分。
但此刻她看著林天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雙眼睛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沒有憤怒也沒有興奮，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還有就是房門還關著，他怎麼進來的？
還是早藏在屋內？
「林小子，你……你來找老太太有什麼事嗎？」
「來看看你跑了嗎。」
林天的視線落在床上的包袱卷上，又移到她懷裡的鐵皮盒子上，「順便送你一程。」
！！！
聾老太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慌。
她活了這把年紀，什麼場面沒經歷過。
一個小屁孩威脅她？
還是說他就是……邪祟？！
聾老太太緩緩在床沿上坐下，把拐杖橫放在膝蓋上，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林天，試探道：
「你要殺我？」
「對。」
「為什麼？」
「我喜歡。」
聾老太太心急罵娘，你一句喜歡就要殺人，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棒梗。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許大茂。他們八人都是你殺的？」
林天輕輕笑了一下：「老太太心裡比誰都明白，何必裝糊塗。」
聾老太太沒敢接話，心裡卻害怕極了。
不用試探了，邪祟就是眼前的林天。
或者是邪祟扮成林天的模樣，在她的印象中，林天就是一個老實、善良的小孩兒。
她就不應該回來的。
完了。
「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
「這樣也好。」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絕望，「我活了八十二年，沒想到最後是這麼個死法。
說吧，你打算讓我怎麼死？老太太我想死得體面一點。」
林天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包袱卷，又看了一眼聾老太太懷裡的鐵皮盒子，忽然問了一句：
「老太太，你的錢藏在哪兒？」
「我不信，你只有這麼一點，你年輕時好歹是恭親王的小妾。」
聾老太太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個對方都知道？看來這邪祟以前是恭親王的老人了。
自己有得罪人嗎？
聾老太太想了想，塵封的記憶湧上大腦，恭親王妃好像就是陷害弄死的。
不會是她回來索命了吧。
越想越害怕。
可仔細一想，活著時自己都能弄死她，還怕她是個死人？
隨即恢復了平靜，但那一瞬間的僵硬已經被林天看在眼裡。
「都在這裡了。」
「別騙我。」
林天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像是跟著降了好幾度。
「老實交代，給你痛快一點，不然王翠蘭，賈張氏的慘狀就是你的下場。」
什麼？？？
王翠蘭死了，賈張氏死了？？？！！！
聾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得耳朵，外面那麼多公安，他們怎麼死的？
翠蘭那丫頭平時對自己那麼好，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比親閨女還貼心。
就這樣說沒了就沒了。
聾老太太慢慢坐回床沿上，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拐杖靠在腿邊。
「也好，也好。」
聾老太太頓了頓，忽然認真地看著林天，問了一個她想問的問題：
「林天，你到底是誰？」
「重要嗎？」
「重要，你是王妃嗎？」
「不是。」
聾老太太閉上了眼睛，滿皺紋的臉上不再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天也沒有催她，有的是時間。
等了一會兒後，聾老太太睜開眼，想通了一般勸慰道：
「林天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
公安抬起頭，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臉上還帶著實習生的稚氣。
他把筆記本合上，老老實實地回答她：「老太太，院裡人全都走了。
有的住招待所，有的去親戚家，有的離開四九城了。」
聾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收緊了一下，追問道：「都走了？全都走了？」
「差不多。」
「您老也別在這兒待太久，拿完東西就趕緊走吧。」
「多謝同志。」
聾老太太道了聲謝，轉過身，拄著拐杖慢慢往自己屋走。
所以……翠蘭那丫頭真跑路了。
不是等她，就是跑了。
她活了八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王翠蘭伺候她這些年，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那眼神里藏著的那些東西，她不是看不懂，是懶得說。
有易中海在，她不怕她。
只是沒想到她走得這麼快，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自己活了八十多年，到頭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剩下。
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進屋，關上門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床沿上那道被她坐了十幾年磨出來的凹痕，
然後她彎下腰，手伸到床底下摸索了一陣，摸到一個冰涼的鐵皮盒子，拖了出來。
盒子上的漆皮已經掉得斑斑駁駁，打開來，裡面是幾十張大黑十和一些零碎糧票。
翡翠寶石小黃魚一堆堆，都是她年輕時候的東西。
聾老太太把鐵皮盒子抱在懷裡，又站起來打開柜子，從柜子底層抽出兩床棉被和一床褥子，用一根麻繩捆成一個包袱卷。
又把桌上的搪瓷缸子、碗筷和半袋小米裝進一個網兜里。
牆角的黑暗中，一道極淡的黑影正在慢慢凝聚。
林天的鬼影從牆壁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我就知道，還有大老鼠。」
聾老太太把包袱卷放在床上，轉身去拿網兜，然後她僵住了。
牆角站著一個人。
「林天小子？」
聾老太太眯起渾濁的老眼，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困惑，「林小子，你怎麼在這兒？」
林天戲謔道：「老太太，收拾行李呢？」
聾老太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了桌沿上，活了八十二年，見過太多人了。
好人壞人聰明人蠢人，她一眼就能看個八九分。
但此刻她看著林天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雙眼睛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沒有憤怒也沒有興奮，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還有就是房門還關著，他怎麼進來的？
還是早藏在屋內？
「林小子，你……你來找老太太有什麼事嗎？」
「來看看你跑了嗎。」
林天的視線落在床上的包袱卷上，又移到她懷裡的鐵皮盒子上，「順便送你一程。」
！！！
聾老太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慌。
她活了這把年紀，什麼場面沒經歷過。
一個小屁孩威脅她？
還是說他就是……邪祟？！
聾老太太緩緩在床沿上坐下，把拐杖橫放在膝蓋上，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林天，試探道：
「你要殺我？」
「對。」
「為什麼？」
「我喜歡。」
聾老太太心急罵娘，你一句喜歡就要殺人，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棒梗。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許大茂。他們八人都是你殺的？」
林天輕輕笑了一下：「老太太心裡比誰都明白，何必裝糊塗。」
聾老太太沒敢接話，心裡卻害怕極了。
不用試探了，邪祟就是眼前的林天。
或者是邪祟扮成林天的模樣，在她的印象中，林天就是一個老實、善良的小孩兒。
她就不應該回來的。
完了。
「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
「這樣也好。」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絕望，「我活了八十二年，沒想到最後是這麼個死法。
說吧，你打算讓我怎麼死？老太太我想死得體面一點。」
林天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包袱卷，又看了一眼聾老太太懷裡的鐵皮盒子，忽然問了一句：
「老太太，你的錢藏在哪兒？」
「我不信，你只有這麼一點，你年輕時好歹是恭親王的小妾。」
聾老太太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個對方都知道？看來這邪祟以前是恭親王的老人了。
自己有得罪人嗎？
聾老太太想了想，塵封的記憶湧上大腦，恭親王妃好像就是陷害弄死的。
不會是她回來索命了吧。
越想越害怕。
可仔細一想，活著時自己都能弄死她，還怕她是個死人？
隨即恢復了平靜，但那一瞬間的僵硬已經被林天看在眼裡。
「都在這裡了。」
「別騙我。」
林天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像是跟著降了好幾度。
「老實交代，給你痛快一點，不然王翠蘭，賈張氏的慘狀就是你的下場。」
什麼？？？
王翠蘭死了，賈張氏死了？？？！！！
聾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得耳朵，外面那麼多公安，他們怎麼死的？
翠蘭那丫頭平時對自己那麼好，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比親閨女還貼心。
就這樣說沒了就沒了。
聾老太太慢慢坐回床沿上，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拐杖靠在腿邊。
「也好，也好。」
聾老太太頓了頓，忽然認真地看著林天，問了一個她想問的問題：
「林天，你到底是誰？」
「重要嗎？」
「重要，你是王妃嗎？」
「不是。」
聾老太太閉上了眼睛，滿皺紋的臉上不再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天也沒有催她，有的是時間。
等了一會兒後，聾老太太睜開眼，想通了一般勸慰道：
「林天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