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恐懼在蔓延
許大茂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可誰去請呢？」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在每一個落點處都停了一下，又移開。
沒有人敢回答。
「嘎……」
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朝院外看了一眼。
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輪廓正在夜色中安靜地站著，枝條低垂，像一隻正在緩緩攤開的大手。
無聲地等待著下一個要吊在樹上的人。
幾隻烏鴉正蹲在最高的那根枝椏上，側著腦袋，用它們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院門的方向。
頓時間。
氣氛為妙。
誰敢單獨去請所為的三爺？
半路遭了毒手怎麼辦？
君不見閻解成三兄弟結伴才敢去報警嗎？
許大茂收回目光，「那你們說，這件事怎麼辦？就在這兒乾等著？再等下去，下一個會是誰？」
「你們知道這鬼祟到底是誰嗎？還是說，它到底想要什麼？」
是啊，這鬼祟是誰？
這是所有人現在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事。
院子裡的氣氛又沉了一分。
閻埠貴的目光落在林建國身上：「建國，這件事你怎麼看？」
林建國的眉頭緊鎖著，「我能怎麼看？這件事你讓我怎麼說，宣揚封建迷信是犯法的，這我知道。
可你也說了，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三人，我們還能說是他殺？
可棒梗這件事解釋不了。
賈張氏跟老太太親眼所見，那孩子是憑空飛來的。
你說這人，哪來的這麼大的本事？」
閻埠貴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可現在人心惶惶的，總得有個說法吧。」
「不然今晚誰也別想安生，明晚呢？後天呢？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林建國沒接話，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媳婦兒，小天和糖糖在家嗎？」
林母聞言臉色白了幾分，自己只顧跟著出來看戲，卻忘記了家裡的孩子。
想想地上賈張氏抱著的棒梗，心裡更加擔憂。
「當家的，我這就回屋看好孩子。」
她轉身快步朝後罩房走去，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落下一串急促的聲響。
其他住戶見狀，紛紛慌了。
關注吃瓜，可這把火別燒到身上呀。
有孩子的住戶紛紛往自家方向走，生怕會是第二個棒梗。
賈張氏的目光忽然從棒梗身上抬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掙扎著站起來，步伐踉蹌地朝自家屋門走去：
「小當，小當……」
「奶奶來了，你千萬別有事，奶奶來了……」
棒梗突然飛出被砸死，那同在一個屋內的小當呢？
她賈家現在只剩下小當一個獨苗苗了，只要小當還在，以後給她招個上門女婿，賈家的根就沒斷絕。
小當絕不能出事，
閻埠貴一點也不擔心，他媳婦兒就沒有出來，在家照顧著解娣呢。
轉過頭看向劉海中，劉海中也一點不擔心，大兒子光齊去讀中專沒有回來，家裡的兩個已死。
他怕什麼？
他現在恨不得弄死那邪祟。
「老劉，這件事不同尋常，我們把院裡單獨生活的人都集中起來，等公安同志來了再說，不要讓人落單。
「不然，我怕還會有大事發生。」
劉海中的目光從歪脖子老槐樹上移開：「行，這件事必須的。
何雨水、王翠蘭、聾老太太、許大茂……他們現在都是獨自一個人。」
後罩房的燈還亮著。
林天坐在炕沿上，手裡輕輕拍著糖糖的背，她已經睡著了，可剛才被唱醒了。
今晚的大戲還真出彩！
不愧是自己。
林母推門進來，看到他坐在那裡，愣了一下，像是一根緊繃的弦忽然被鬆開了半圈：
「小天，你還沒睡？」
林天抬起頭：「我把糖糖哄睡了，媽，外面怎麼了？」
林母在炕沿邊坐下來，聲音低低的：「院裡又出事了。賈家的棒梗……沒了。」
林天低頭看著糖糖那張安靜的小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韻紅：
「賈張氏哭的那麼大聲，我聽見了。」
這撕心裂肺的聲音可真美妙。
…
南鑼鼓巷外。
閻解成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比剛才更快了，手裡的電筒光柱在路上跳動。
閻解放跟在他身後縮著脖子，閻解曠走在最左邊，每隔幾步就回頭看一眼身後那條被夜色吞沒的巷子。
「大哥，你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更冷了？」
閻解放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意，「從咱們走出院子那一刻起。
那股冷氣就一直跟在咱們後面，剛才院裡那棵老槐樹底下，好像……好像有個黑影。」
他說著又縮了縮脖子，像是想把自己整個裝進衣領里。
閻解成頭也沒回，聲音卻在夜風裡顯得格外生硬：「大晚上的，冷點不正常嗎？
你別自己嚇自己，這季節早晚溫差大。
樹影底下有個影子有什麼稀奇的，哪棵老樹底下沒有影子？快走，別磨蹭。」
手指捏著手電筒，那截光柱在巷口邊緣微微晃動了一下，顯出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大哥，二哥說得有道理。」
閻解曠的聲音從左面傳來，帶著一種被壓得很低卻依然清晰可聞的顫音。
「我也感覺到那股冷了，跟平時那種涼不一樣，像是……像是有東西在咱們背後吹氣。
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巷子裡的狗都不叫了？平時這個點，東頭那條黃狗總要叫幾聲的。」
閻解成猛地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柱停在地上，目光在巷子兩頭來回掃了一遍，感覺到那股寒意正沿著他的脊背慢慢往上爬。
巷子空蕩蕩的。
靜！
太寂靜了。
若是閻解放一人這樣說，他還只能怪天氣，可三弟也這樣說。
而自己同樣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冷。
糟糕！
他突然想起聽過的那些民間鬼故事，關於夜路、關於不要回頭、紅袖鞋……
關於被某種髒東西盯上的傳聞。
「二弟，三弟，你們別回頭。」
閻解成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就這樣直走，一直走到派出所為止。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
他這樣一說，閻解放跟閻解曠更害怕了。
「好的，大哥。」
三個人重新開始往前走。
…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在每一個落點處都停了一下，又移開。
沒有人敢回答。
「嘎……」
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朝院外看了一眼。
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輪廓正在夜色中安靜地站著，枝條低垂，像一隻正在緩緩攤開的大手。
無聲地等待著下一個要吊在樹上的人。
幾隻烏鴉正蹲在最高的那根枝椏上，側著腦袋，用它們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院門的方向。
頓時間。
氣氛為妙。
誰敢單獨去請所為的三爺？
半路遭了毒手怎麼辦？
君不見閻解成三兄弟結伴才敢去報警嗎？
許大茂收回目光，「那你們說，這件事怎麼辦？就在這兒乾等著？再等下去，下一個會是誰？」
「你們知道這鬼祟到底是誰嗎？還是說，它到底想要什麼？」
是啊，這鬼祟是誰？
這是所有人現在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事。
院子裡的氣氛又沉了一分。
閻埠貴的目光落在林建國身上：「建國，這件事你怎麼看？」
林建國的眉頭緊鎖著，「我能怎麼看？這件事你讓我怎麼說，宣揚封建迷信是犯法的，這我知道。
可你也說了，賈東旭、劉光福、劉光天三人，我們還能說是他殺？
可棒梗這件事解釋不了。
賈張氏跟老太太親眼所見，那孩子是憑空飛來的。
你說這人，哪來的這麼大的本事？」
閻埠貴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可現在人心惶惶的，總得有個說法吧。」
「不然今晚誰也別想安生，明晚呢？後天呢？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林建國沒接話，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媳婦兒，小天和糖糖在家嗎？」
林母聞言臉色白了幾分，自己只顧跟著出來看戲，卻忘記了家裡的孩子。
想想地上賈張氏抱著的棒梗，心裡更加擔憂。
「當家的，我這就回屋看好孩子。」
她轉身快步朝後罩房走去，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落下一串急促的聲響。
其他住戶見狀，紛紛慌了。
關注吃瓜，可這把火別燒到身上呀。
有孩子的住戶紛紛往自家方向走，生怕會是第二個棒梗。
賈張氏的目光忽然從棒梗身上抬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掙扎著站起來，步伐踉蹌地朝自家屋門走去：
「小當，小當……」
「奶奶來了，你千萬別有事，奶奶來了……」
棒梗突然飛出被砸死，那同在一個屋內的小當呢？
她賈家現在只剩下小當一個獨苗苗了，只要小當還在，以後給她招個上門女婿，賈家的根就沒斷絕。
小當絕不能出事，
閻埠貴一點也不擔心，他媳婦兒就沒有出來，在家照顧著解娣呢。
轉過頭看向劉海中，劉海中也一點不擔心，大兒子光齊去讀中專沒有回來，家裡的兩個已死。
他怕什麼？
他現在恨不得弄死那邪祟。
「老劉，這件事不同尋常，我們把院裡單獨生活的人都集中起來，等公安同志來了再說，不要讓人落單。
「不然，我怕還會有大事發生。」
劉海中的目光從歪脖子老槐樹上移開：「行，這件事必須的。
何雨水、王翠蘭、聾老太太、許大茂……他們現在都是獨自一個人。」
後罩房的燈還亮著。
林天坐在炕沿上，手裡輕輕拍著糖糖的背，她已經睡著了，可剛才被唱醒了。
今晚的大戲還真出彩！
不愧是自己。
林母推門進來，看到他坐在那裡，愣了一下，像是一根緊繃的弦忽然被鬆開了半圈：
「小天，你還沒睡？」
林天抬起頭：「我把糖糖哄睡了，媽，外面怎麼了？」
林母在炕沿邊坐下來，聲音低低的：「院裡又出事了。賈家的棒梗……沒了。」
林天低頭看著糖糖那張安靜的小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韻紅：
「賈張氏哭的那麼大聲，我聽見了。」
這撕心裂肺的聲音可真美妙。
…
南鑼鼓巷外。
閻解成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比剛才更快了，手裡的電筒光柱在路上跳動。
閻解放跟在他身後縮著脖子，閻解曠走在最左邊，每隔幾步就回頭看一眼身後那條被夜色吞沒的巷子。
「大哥，你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更冷了？」
閻解放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意，「從咱們走出院子那一刻起。
那股冷氣就一直跟在咱們後面，剛才院裡那棵老槐樹底下，好像……好像有個黑影。」
他說著又縮了縮脖子，像是想把自己整個裝進衣領里。
閻解成頭也沒回，聲音卻在夜風裡顯得格外生硬：「大晚上的，冷點不正常嗎？
你別自己嚇自己，這季節早晚溫差大。
樹影底下有個影子有什麼稀奇的，哪棵老樹底下沒有影子？快走，別磨蹭。」
手指捏著手電筒，那截光柱在巷口邊緣微微晃動了一下，顯出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大哥，二哥說得有道理。」
閻解曠的聲音從左面傳來，帶著一種被壓得很低卻依然清晰可聞的顫音。
「我也感覺到那股冷了，跟平時那種涼不一樣，像是……像是有東西在咱們背後吹氣。
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巷子裡的狗都不叫了？平時這個點，東頭那條黃狗總要叫幾聲的。」
閻解成猛地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柱停在地上，目光在巷子兩頭來回掃了一遍，感覺到那股寒意正沿著他的脊背慢慢往上爬。
巷子空蕩蕩的。
靜！
太寂靜了。
若是閻解放一人這樣說，他還只能怪天氣，可三弟也這樣說。
而自己同樣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冷。
糟糕！
他突然想起聽過的那些民間鬼故事，關於夜路、關於不要回頭、紅袖鞋……
關於被某種髒東西盯上的傳聞。
「二弟，三弟，你們別回頭。」
閻解成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就這樣直走，一直走到派出所為止。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
他這樣一說，閻解放跟閻解曠更害怕了。
「好的，大哥。」
三個人重新開始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