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兄妹重逢
別墅的門虛掩著。
林天推門進去時，鞋底在門檻上頓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客廳里很安靜，
糖糖正趴在茶几上畫畫，手邊散著幾支彩筆，畫紙上是歪歪扭扭的房子，房頂有一扇冒煙的煙囪。
門口站著兩個小人，一個扎著辮子，一個短髮。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手裡的筆在半空中停住了，像一隻停在枝頭還沒想好該往哪飛的鳥。
糖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一下，像是要從夢裡醒過來一樣，把眼前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影看了又看。
然後她扔下筆，從椅子上滑下來，赤著腳跑過客廳的地板，撲進林天懷裡。
她的腦袋撞在他胸口，發出悶悶的一聲，兩隻小手緊緊捏住林天的衣角，
「鍋鍋……」
糖糖的聲音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委屈，「你去哪兒了呀……你怎麼都不帶上糖糖，糖糖好想你……」
她把臉埋進林天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很快洇濕了林天胸前。
林天單膝跪下來，一隻手輕輕放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碎發。
心疼的安慰道：「哥哥去讀書了，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了，你看，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
糖糖把臉從他胸前抬起來一點，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睫毛上掛著淚珠。
「那你怎麼不跟糖糖說一聲？糖糖以為你不要我了……」
「是哥哥不好。」
林天伸手替她把眼淚擦了，指腹輕輕划過她顴骨上那一道淺淺的淚痕。
「下次出門，一定先告訴糖糖。」
林天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用透明玻璃紙包著的橙色水果糖，放在她的手心裡，「喏，給糖糖帶的禮貌。」
糖糖低頭看著那顆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微微彎起來了。
她抽了抽鼻子，握緊那顆糖：「鍋鍋最好了，下次記得帶上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JoJo聽到動靜從二樓走了下來，見到林天回來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小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林天把糖糖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來，「jojo姐你知道的，我收了洪興的一些小弟，帶他們回了趟大陸。」
JoJo沒有追問具體是什麼事，只是點了點頭：「大陸那邊，怎麼樣了？」
「比之前好多了，老百姓的日子在慢慢變好，。」
JoJo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她伸手把糖糖臉上殘留的淚痕擦了擦，動作熟練而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張詩雨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麵粉，當看到客廳里那幕畫面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解開圍裙，擦了擦手走出來，「林天，你回來了。」
林天抬起頭看她，她也看著他。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眨眼之間的事，卻又像是把一段漫長的心事，在這一瞬無聲地交遞了過去。
他朝她點了點頭，她也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同時移開了目光。
一切都在無言之中。
不管這個女人有何目的，他都能把握住。
糖糖則是靠在林天身邊，小嘴不停地說著，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話一口氣倒完：
「鍋鍋你沒在的時候，jojo姐帶我去公園餵鴿子了，那些鴿子可肥了，飛起來的時候撲棱撲棱的，像一把一把的灰扇子。」
說到興奮處，還用兩隻小手比劃了一個飛行的姿勢，手指張開。
「詩雨姐姐教我畫畫了，你看……」
她跳下沙發，跑到茶几邊，拿起那張畫紙舉到林天面前，「這是房子，這是煙囪，這是jojo姐，這是詩雨姐姐，這個是糖糖，這個是鍋鍋。」
林天接過畫紙，畫紙上的房子歪歪扭扭，煙囪冒出的煙像一團亂麻，門口站著四個小人。
糖糖低頭看了看，咧嘴不好意思道：「鍋鍋，我畫得是不是好醜？」
「不醜，很漂亮。」
「真滴嗎？」
「真的。」
「太好了！」
糖糖開心的把畫紙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那動作比剛才輕了許多。
鍋鍋誇她畫的很好哩。
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咕嚕咕嚕地響著。
「不好，水開了。」
張詩雨轉身回了廚房，留下一句，「林天，你肯定餓了吧，我去做飯，你們先聊著。」
糖糖呢喃道：「鍋鍋，詩雨姐姐，對我可好了，她會做好多好吃的，薯條、炸雞、爆米花、滷鴨脖、薯片……」
「是嗎？」
「是啊，詩雨姐姐是不是很厲害呀，鍋鍋。」
「沒錯，她挺厲害的。」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些零食可不是1961་年能擁有的。
後世之人？
還是穿越者？
接近自己兄妹有何目的？
林天一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會覺得這女人不對勁在哪裡了。
不過，看她討好的樣子，不像要害自己兄妹的樣子。
晚飯是幾樣簡單的菜，一碟清炒菜心，一碗紅燒肉，一盆西紅柿蛋湯，還有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醬牛肉。
粥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菜香在暖黃的燈光里慢慢散開。
一看就很有食慾。
糖糖坐在林天和JoJo中間，手裡捏著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去：「鍋鍋，家長的菜有這裡的好吃嗎？」
林天想了想：「沒有。」
「那鍋鍋以後還走嗎？」
糖糖又夾了一塊肉，這次是放在林天碗裡，像完成一個鄭重的交接儀式。
林天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肉，停了一瞬：「不走了。」
糖糖咧嘴笑了，露出的豁牙缺口在燈光下像一個淺淺的月牙。
她長牙牙了。
JoJo坐在旁邊，給糖糖碗裡添了一勺蛋花湯：「吃慢點，別噎著。」
張詩雨坐在對面，低頭喝湯，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吃完飯，糖糖拉著林天去陽台看月亮。
陽台不大，擺著幾盆綠蘿，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像在低聲交談。
她指著天邊那輪半圓的月亮，眼睛亮晶晶的：「鍋鍋你看，月亮像不像被咬了一口的燒餅？」
林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月亮果然缺了一角，邊緣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像。不過被咬了一口還是圓的，過幾天就長回來了。」
糖糖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認真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鍋鍋也說過，爸爸媽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在一直看著他們。
……
林天推門進去時，鞋底在門檻上頓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客廳里很安靜，
糖糖正趴在茶几上畫畫，手邊散著幾支彩筆，畫紙上是歪歪扭扭的房子，房頂有一扇冒煙的煙囪。
門口站著兩個小人，一個扎著辮子，一個短髮。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手裡的筆在半空中停住了，像一隻停在枝頭還沒想好該往哪飛的鳥。
糖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一下，像是要從夢裡醒過來一樣，把眼前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影看了又看。
然後她扔下筆，從椅子上滑下來，赤著腳跑過客廳的地板，撲進林天懷裡。
她的腦袋撞在他胸口，發出悶悶的一聲，兩隻小手緊緊捏住林天的衣角，
「鍋鍋……」
糖糖的聲音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委屈，「你去哪兒了呀……你怎麼都不帶上糖糖，糖糖好想你……」
她把臉埋進林天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很快洇濕了林天胸前。
林天單膝跪下來，一隻手輕輕放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碎發。
心疼的安慰道：「哥哥去讀書了，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了，你看，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
糖糖把臉從他胸前抬起來一點，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睫毛上掛著淚珠。
「那你怎麼不跟糖糖說一聲？糖糖以為你不要我了……」
「是哥哥不好。」
林天伸手替她把眼淚擦了，指腹輕輕划過她顴骨上那一道淺淺的淚痕。
「下次出門，一定先告訴糖糖。」
林天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用透明玻璃紙包著的橙色水果糖，放在她的手心裡，「喏，給糖糖帶的禮貌。」
糖糖低頭看著那顆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微微彎起來了。
她抽了抽鼻子，握緊那顆糖：「鍋鍋最好了，下次記得帶上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JoJo聽到動靜從二樓走了下來，見到林天回來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小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林天把糖糖放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來，「jojo姐你知道的，我收了洪興的一些小弟，帶他們回了趟大陸。」
JoJo沒有追問具體是什麼事，只是點了點頭：「大陸那邊，怎麼樣了？」
「比之前好多了，老百姓的日子在慢慢變好，。」
JoJo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她伸手把糖糖臉上殘留的淚痕擦了擦，動作熟練而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張詩雨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麵粉，當看到客廳里那幕畫面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解開圍裙，擦了擦手走出來，「林天，你回來了。」
林天抬起頭看她，她也看著他。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眨眼之間的事，卻又像是把一段漫長的心事，在這一瞬無聲地交遞了過去。
他朝她點了點頭，她也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同時移開了目光。
一切都在無言之中。
不管這個女人有何目的，他都能把握住。
糖糖則是靠在林天身邊，小嘴不停地說著，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話一口氣倒完：
「鍋鍋你沒在的時候，jojo姐帶我去公園餵鴿子了，那些鴿子可肥了，飛起來的時候撲棱撲棱的，像一把一把的灰扇子。」
說到興奮處，還用兩隻小手比劃了一個飛行的姿勢，手指張開。
「詩雨姐姐教我畫畫了，你看……」
她跳下沙發，跑到茶几邊，拿起那張畫紙舉到林天面前，「這是房子，這是煙囪，這是jojo姐，這是詩雨姐姐，這個是糖糖，這個是鍋鍋。」
林天接過畫紙，畫紙上的房子歪歪扭扭，煙囪冒出的煙像一團亂麻，門口站著四個小人。
糖糖低頭看了看，咧嘴不好意思道：「鍋鍋，我畫得是不是好醜？」
「不醜，很漂亮。」
「真滴嗎？」
「真的。」
「太好了！」
糖糖開心的把畫紙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那動作比剛才輕了許多。
鍋鍋誇她畫的很好哩。
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咕嚕咕嚕地響著。
「不好，水開了。」
張詩雨轉身回了廚房，留下一句，「林天，你肯定餓了吧，我去做飯，你們先聊著。」
糖糖呢喃道：「鍋鍋，詩雨姐姐，對我可好了，她會做好多好吃的，薯條、炸雞、爆米花、滷鴨脖、薯片……」
「是嗎？」
「是啊，詩雨姐姐是不是很厲害呀，鍋鍋。」
「沒錯，她挺厲害的。」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些零食可不是1961་年能擁有的。
後世之人？
還是穿越者？
接近自己兄妹有何目的？
林天一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會覺得這女人不對勁在哪裡了。
不過，看她討好的樣子，不像要害自己兄妹的樣子。
晚飯是幾樣簡單的菜，一碟清炒菜心，一碗紅燒肉，一盆西紅柿蛋湯，還有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醬牛肉。
粥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菜香在暖黃的燈光里慢慢散開。
一看就很有食慾。
糖糖坐在林天和JoJo中間，手裡捏著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去：「鍋鍋，家長的菜有這裡的好吃嗎？」
林天想了想：「沒有。」
「那鍋鍋以後還走嗎？」
糖糖又夾了一塊肉，這次是放在林天碗裡，像完成一個鄭重的交接儀式。
林天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肉，停了一瞬：「不走了。」
糖糖咧嘴笑了，露出的豁牙缺口在燈光下像一個淺淺的月牙。
她長牙牙了。
JoJo坐在旁邊，給糖糖碗裡添了一勺蛋花湯：「吃慢點，別噎著。」
張詩雨坐在對面，低頭喝湯，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吃完飯，糖糖拉著林天去陽台看月亮。
陽台不大，擺著幾盆綠蘿，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像在低聲交談。
她指著天邊那輪半圓的月亮，眼睛亮晶晶的：「鍋鍋你看，月亮像不像被咬了一口的燒餅？」
林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月亮果然缺了一角，邊緣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像。不過被咬了一口還是圓的，過幾天就長回來了。」
糖糖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認真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鍋鍋也說過，爸爸媽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在一直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