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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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上攤著一幅華夏全圖,林天手邊放著一盞還冒著熱氣的茶。

  目光卻在東南角那片被海水包圍的島嶼上停留了很久。

  如今華夏大陸已經安定,工廠的煙囪重新冒煙,米價落了,龍幣也穩了,

  剛回來了。

  幾天後,幾艘軍艦到達。

  甲板上,水兵們列隊站得筆直,軍裝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馬永貞站在艦橋上,海風吹得他眯起眼睛,依然能看清遠處海平面上那片輪廓模糊的陸地。

  「兄弟們,到了。」

  趙大壯難得安靜下來,咽了口唾沫:「我的機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馬永貞看著那片陸地,漸漸在視野里變大,下令道:「兄弟們準備好,若是對方敢反抗,直接槍斃。

  若是舉手投降,進城之後,不准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聽到了沒有。」

  「是!!!」

  眾士兵齊聲應答。

  他們每月的工資都有二三十塊龍幣,何必為了一些蠅頭小利害了自己的前程?

  現在的華夏,已經不是以前的華夏。

  就他們當兵的,一日三餐,每頓都有肉食,就不是以前敢想的。

  現在當兵就是享福。

  還能保家衛國。

  …

  然而。

  昨天深夜。

  消息早就傳到琉璃。

  高層高官正在開緊急會議,桌上的茶已經涼透了。

  情報部門的主管臉色蒼白:「華夏那邊……已經出動了,他們的艦隊預計明天就能抵近港口。」

  「他們多少人?什麼裝備?」

  「不清楚但根據情報,他們的裝備比我們先進太多,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想想十七個強國,他們的下場。」

  「我們在這些國家面前,什麼都不是,各位現在是站隊的時候了。」

  「打?還是不打?」

  「投降還是抵抗?」

  一個聲音顫抖著問。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開口:「打?怎麼打?我們這點家當,夠人家塞牙縫嗎?」

  又有人說:「可是不戰而降,後人如何評說?如何面對那些先輩?」

  一個中年人聲音低沉地接話:「可若不降,難道要讓百姓流血嗎?

  華夏已經站起來,連那些洋鬼子都低頭了。

  我們還在爭什麼?爭一口氣,還是爭一個已經註定的結果?」

  屋內又安靜了。

  最高領導道:「投降什麼投降?我們這是回歸祖國的懷抱。

  安排下去,不要抵抗,我們同樣是華夏人,同樣是炎黃子孫。」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港口時,幾艘軍艦已經停泊在碼頭外。

  海風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一條盤踞雲端的五爪金龍。

  馬永貞站在第一艘登陸艦的船舷邊,看著碼頭上漸漸聚集的人群。

  沒有命令登岸,只是在船頭靜靜地等著。

  碼頭上。

  一群穿著正裝的官員已經列隊等候。

  最前面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手裡舉著一面白旗,在海風中微微顫動。

  他身後是一排神色複雜的人,有的緊張,有的忐忑,有的低下了頭。

  登陸跳板放下,馬永貞第一個走上碼頭,走到那個老人面前,摘下軍帽。

  微微點頭致,「我是華夏獨立二團的團長馬永貞,你們,可想好了嗎?」

  老人釋然道:「不用想,我們本就華夏人,炎黃子孫。」

  馬永貞笑了。

  這才對嘛。

  「很好,希望你們配合我們接管,放心,只要你們不違反華夏法律,以後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好的,馬團長,我們無條件支持。」

  一切無比的順利。

  他們又不是傻子,有大腿不抱,而自取滅亡。

  想想小日子。

  當時,小日子島嶼沉時,掀起的破天巨浪直接影響到這裡。

  只有直面過恐懼的人,才知道恐懼的可怕。

  …

  消息傳回時。

  林天低頭喝了一口茶,輕輕放下,根本不在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陳旅長嘴角卻有藏不住的笑意:「首長,馬永貞他們一切順利。」

  林天:「告訴馬永貞,做得不錯。」

  「對了。」

  林天低頭看著那張電報,「告訴馬永貞,讓他安排好一切。

  願意回家的,安排船接回來,不想回來的,也可以。」

  陳旅長愣了一下,低聲重複了一句:「接回來……」

  是啊,在那些人心裡,家已經不是地圖上的一條線了。

  「還有。」

  林天補了一句,「讓各個部門配合,把探親的手續簡化,別讓老人再等。」

  陳旅長點頭退了出去。

  三天後。

  碼頭上。

  一位銀髮的老太太,扶著欄杆的手微微發抖,旁邊的人關心道:「阿婆,就快到了。」

  老太太輕輕「嗯」了一聲。

  船靠岸的那一刻,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站在原地,一步也邁不出去。

  「老人家您從哪裡來的,家長在哪裡?」

  馬永貞開口詢問一旁選擇回歸華夏的同胞老太太?

  老人淡然道:「我是從大陸來的,1870年隨軍渡海的,我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目光落在遠處海面上,「可是今天,我腳底踩的這片土地,也能算是故鄉了。」

  馬永貞點點頭:「想回去,隨時可以回去,在哪兒都是家了。」

  老人沒有再說話。

  而此事卻也傳遍華夏。

  茶館裡的說書人把這段故事編成了新段子,拍下驚堂木,滿堂喝彩。

  學堂里的先生放下報紙,給學生講起舊事,又講起如今的新章。

  工廠里的工人們在午休時圍在收音機前,聽廣播裡念著來自島上的來信。

  人們奔走相告,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著同一件事。

  ……

  1961年香江。

  太平山腳下的白色別墅里,陽光灑在後院的草坪上,暖洋洋的。

  糖糖正蹲在花圃旁邊,用小鏟子挖著土。

  今天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辮,辮梢沾了一點泥,自己也渾然不覺。

  她旁邊坐著JoJo,手裡的書攤開在膝蓋上,目光卻落在花圃那邊。

  張詩雨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從屋裡走出來,在竹椅上坐下,輕輕舒了一口氣。

  她已經不太害怕了,那些夢裡反覆出現的斧頭和血光,已經很久沒有來敲過她的門。

  她甚至偶爾會忘記,自己體內還住著一個既危險又早死的系統。

  「姐姐,」糖糖突然抬起頭,「鍋鍋什麼時候回來呀?」

  JoJo合上書本,想了想:「等你把這一排花都種好了,他就差不多該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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